伊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弹飞出花园栏杆外,正色道:“难道,你不应该陪我去一趟医疗室吗?”

杨初夏:“……”

伊迪摊了摊手,扬扬下巴,说道:“走吧,先陪我去检查伤口,再陪我医药费,车窗、房窗破坏费,精神赔偿损失费,还有过夜费。”

杨初夏:“……”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磨了磨牙,杨初夏转身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伊迪扬眉,她不是要出去吗?为什么又让自己进去,难道想要和自己讲和?

伊迪一进房,杨初夏就“砰”一声把房门关上,二话不说就脱衣服。

伊迪目光变得深幽起来,这是要采取在**征服自己,来抵消赔偿费用?不过等杨初夏把外套丢掉,只剩下内衣时,伊迪的嘴唇就紧抿起来了。

雪白的肌肤遍布青紫掐痕,牙痕也不少,特别是胸前,双手腕两圈黑瘀尤为明显,触目惊心!腰间两侧的瘀伤最大,后背到处都是牙痕。

她的皮肤本来就嫩,平时稍用点力都会留下瘀伤,更别说昨晚战况激烈了!

杨初夏看到伊迪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咬牙切齿地道:“现在算不算扯平了。”

伊迪:“……”目中闪过了愧疚之色,脸色上全是满满的心疼表情。弯腰把杨初夏扔到椅子上的衣服拿起来,上前想替她穿上。说道:“我陪你去一趟医疗室。”

杨初夏一把抢过来,自己动手穿上,昂然道:“不用了,就当是我们扯清了,谁也不欠谁的。至于你窗户、车子的玻璃损坏费我会如数补偿的。

但是精神赔偿损失费,就无从说起了吧?你把我关起来,我没有主动让你开门,把玻璃窗砸烂,要不是你把我包包扔在车子里,我也不会砸你车窗,这两样是我的错。”

杨初夏把话说完,拉开房门,对着伊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现在请伊迪将军离开,本将军约了人吃饭。稍后伊迪将军把玻璃窗所花费用发信息过来就好!要是将军你觉得太麻烦,那没事,我会请人过去帮你弄好的。”

伊迪听到她约了人吃饭,两颊咬肌动了动,眸色深沉,站在原地不动,双手抱胸,冷笑:“约了谁?乔治亚、欧文、或者是泽维尔,哦!内希将军也行!你现在是饥不择食了。”

杨初夏顿时气乐了,伸手拽着伊迪的胳膊就往外推,道:“伊迪将军,请你搞清楚情况,我约谁吃饭与你无关。而且我是不是饥不择食,更加轮不到将军你来评论。”

伊迪反手将她拽回房中,另一只手将门关了上去,半眯着眼睛,危险地道:“你再说一遍,跟我无关。你可不要忘记,我们的结婚申请书还在内希将军哪里,还没有撤回来。”

杨初夏一顿,冷冷地道:“我会去撤回的,妨碍到你和特丽娜少将发展,我感到很抱歉。”

伊迪怒火中烧,沉声道:“谁说我要和她发展的,那都是你自己的臆揣。我他妈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自己在这短短几天找了几个男人?”

杨初夏胸口一窒,好一会才缓过气来,冷然道:“我们分手了,伊迪将军,麻烦你清醒一点!是你,是你不要我的,不是我背叛你。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既然分了就分个彻底,这样纠缠不清有什么意思?”

伊迪怒气一下子就泄了,俊美的容颜全是憔悴之色,哑声道:“如你所愿!”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杨初夏心口一抽一抽的痛,到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愿意说为什么要闹分手?既然都舍得拉下脸来求自己复合,又何必隐瞒?

电光石火间,杨初夏做出了决定,对着伊迪的背影大声道:“伊迪.卡维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清楚当时闹什么别扭要和我分手?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往日种种如同过往云烟,从此形同陌路!”

伊迪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好一会都没有回过头来!

等了足足三分钟,杨初夏耐心全失,数日以来从没有流过一滴泪水,此时却不争气地红眼圈,鼻腔酸楚难忍,仰天吸了吸鼻子,勉强自己把泪水退回去。

心底一片荒凉!今天不说清楚,以后他还会这样对自己!杨初夏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越是爱惨了伊迪,越不愿意在他面前失去了尊严,哪怕心痛如刀割,也要强行转身离去,这是她唯一的骄傲,不能低到尘埃里去了。

关上房门,强行支撑着完全脱力的身体,挺直了腰杆往车边走过去,不断地对自己说:“没事,就以往与他种种皆幻觉,现在就如常去吃饭应酬,下午再到昭仁将军哪里报告。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哪里没有,什么却除巫山不是云都是假的,开心才是真的!既然他令自己不愉快,那就找一个可以让自己轻松愉快的好了。”

手却颤抖着几次都插不到锁孔里,杨初夏扬起手,“啪”一声给自己的脸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

人却恍如未觉,暗骂道:“没出息!抖什么抖,没他太阳还不照样从东边升起来。再抖再打,打到不抖为止。”

伊迪听到巴掌声,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了,她脸上浮现的五道指痕,以及颤抖着的身躯,手哆嗦着往车锁孔上插锁匙,连着插了几次都没有插进去,杨初夏又扬起了手……

伊迪顿时心神俱碎,暴喝道:“初夏住手……”疾步上前握着了她扬起的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颤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是我错了,你打我,打我不要打自己,不要打自己……”

杨初夏用力推开他,后退了一步,嘶声道:“走开,与你无关。”

看着她明明伤得支离破碎,却把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张得大大的,仿佛怕一眨眼就会有热泪掉下来的样子!

伊迪五脏六腑都抽痛起来,痛恨自己伤到她!拿她手中的车锁,道:“我帮你开。”

杨初夏死死捏着不让他,哑声道:“走开,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你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