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啊,喝下这杯辣椒水,再来点小鸟伏特加。”

“对对!爹真乖,我再给你拿点暖宝宝。”

“爹,你怎么呼吸越来越弱了?”

正当萧叙白拉扯龙王,数次死里逃生的时候,洛辰云在当大孝子。

洛书辙宛如赤道的雪人,脸庞上布满了硕大的汗珠,嘴巴呼出热浪,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释放出体内的热量。

同时效果非常显著,洛书辙嘴唇几次闭合,眼珠不断翻转,指尖颤巍巍想伸出水面。

“烫...”

虽然微弱,但是心切的厉宴舒还是听见了洛书辙的声音。

“辰云,你父亲说话了!”

“说啥了?”

“好像是,烫?”

洛辰云沉思片刻:“应该是汤,父亲饱受痛苦这么久,肯定也想早点恢复意识。父亲的意思是,多喝点热汤,继续排汗,促进代谢。”

继而转向洛晓苏:“姐姐,熬点珍珠翡翠白玉汤。”

洛晓苏看向已经浑身通红的洛书辙,困惑问道:“父亲看起来很痛苦,应该是烫吧?”

“好热...”

“听没听见!父亲又说话了,是好惹!他同意喝珍珠翡翠白玉汤!”

厉宴舒帮洛书辙擦汗,发现洛书辙眼睛中滚动泪水。

“辰云,你父亲是不是说太热了啊,你看看,都难受的哭了。”

洛辰云拿起毛巾,帮洛书辙擦干眼泪:“只有我懂父亲,他其实是感动地哭了。”

“滚...”

洛辰云握住洛书辙的手:“父亲,就算他们不懂你,也不至于让大家都滚吧?都是一家人,她们都是来照顾你的。”

“你特么!”

在浴缸浸泡下,终于恢复意识的洛书辙,感觉自己快熟透了。数次呼喊大家救自己出去,却一次次被洛辰云曲解。

再让洛辰云照顾自己,就要驾鹤西去了。洛书辙用尽全部力气,想狠狠掐住这个逆子。

但是因为太虚弱了,光是举起双臂就耗费了全力。

看见洛书辙眼睛恢复神色,并张开双臂,洛辰云想都没想,就拥抱上去:“看见没,父亲好了!恢复意识后第一件事就是拥抱我!”

...

虞初月调配烫伤药膏,皱起眉头:“虽然迷魂散被排出体外了,但是浑身烫伤是怎么回事?”

洛书辙虚弱地瘫在卧室**,从洛晓苏讲述中,了解到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

“我就说嘛,宴舒给我做的鸡汤不会那么难吃。”

厉宴舒跪坐在床边,泪流满面,不敢抬头。

“书辙,都怪我太自私了,居然出此下策。你休了我吧,否则我心里过意不去。”

洛书辙依旧面无表情,冷漠回应。

“没关系,还没有正式任命新董事,集团还是由我掌控。就算一无所有,你们不是还在身边么。倒是你,居然在我身边默默受了这么久委屈,过意不去的人,其实是我啊。”

厉宴舒抚摸着洛书辙红彤彤的左手:“今后,我们就是路人了,我只想,见你对我笑一下,一次就好。”

“不行。”

果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书辙他不可能原谅我了。

厉宴舒愧疚地起身,想就此离开,自动与洛家划清界限。

洛晓苏虽然讨厌这个后妈,但是想到今后或许再也不会相见,也不免生气地责备洛书辙:“父亲,从我记事起,你就一直冷冰冰对待我们,对你而言,家人根本不重要么?”

洛辰云叉腰,骄傲地说:“嘿嘿,但是父亲可最稀罕我了,刚清醒过来,就伸手向我拥抱。”

“我也想笑。”洛书辙拉住厉宴舒刚刚松开的手,依旧面无表情地说:“我从小就面瘫,你们难道都没发现么?”

厉宴舒:啊?

洛晓苏:啊?

洛辰云:刚治好植物人,又得了面瘫?

厉宴舒扑进洛书辙红彤彤的怀里,梨花带雨地说:“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觉得面无表情很酷...”

虞初月刚调配好烫伤药膏,又取出几根银针,扎向洛书辙面部:“酷老头,给你治好了。”

果然,随着最后一根银针没入洛书辙面部,洛书辙嘴角上扬,俨然一副慈祥宠溺的表情。

“神医啊!”

洛辰云捏起洛书辙的脸颊:“第一次看见我父亲笑,感觉都通人性了。”

...

等到洛家解开误会,温馨的一幕结束后,虞初月取出了半毁的婚书。

“洛先生,你记不记得曾经签过这份婚书,这恐怕就是龙王趁你无意识的时候,诱导你签署的。”

“婚书?我的宝贝女儿,我可舍不得她跟不清不白的男人在一起。”洛书辙阅览婚书,皱起眉头:“晓苏能力这么出众,沃森以后还得靠她呢。”

“可是父亲。”洛晓苏惊奇问道:“因为我的失误,导致洛家损失十亿,你说对我很失望,我不适合洛家的工作。”

“我说的?”

转而看向厉宴舒:“宴舒,你有什么头绪么?”

厉宴舒愧疚地低头,将如何认识龙王,如何密谋报复的缘由,事无巨细全部说出。

“宴舒,我们是一家人。虽然我不可能忘了晓苏母亲,但是我也是真心对你。”

洛书辙大笑道:“我所努力的一切,都是希望家庭幸福。损失十亿又如何,千金难买亲情。”

说罢,一把撕毁婚书。

“晓苏,去找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吧。”

洛晓苏心中一颤,自己一直都没想过结婚的事情,感觉太遥远了。

但是,为什么这颗心,如此躁动呢。

正当洛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无人在意的角落,虞初月悄悄离开房间。

......

“萧叙白,事已至此,不要羞辱我。”

龙王面向前方,恶狠狠盯着萧叙白:“士可杀不可辱!”

“龙哥啊,我是真投降,真心的!龙王大哥!我见到您第一面,就知道您是人中龙凤,天选之子!但是卑鄙的叶凡,以我家人要挟,强迫我助纣为虐。如果,我是说如果,能为您这样熠熠生辉的人做事,那我该多么幸福啊!就算是开好车,住豪宅,我也愿意!”

“呸!”龙王根本不听。

坏了,龙王脑子比叶凡好用!

“刚刚还洋洋得意,怎么突然就想投降于我?要是我没猜错,罗盘的真气耗尽了吧。”

“没有。”萧叙白泰然自若。

“没有个屁!”

龙王仰天大笑:“我天之骄子,如有神助,果然不会绝命于此!”

“萧叙白,待我再次施展血涌秘术,治愈伤势,就是你的死期!”说罢,龙王嘴角悄悄上扬。

萧叙白:坏了坏了!

早知道就先撕烂他的嘴了!

各种道具已经山穷水尽了,虽然强装镇定,但是双腿已经止不住颤抖了。

取出另作他用的叶家秘药,萧叙白正犹豫要不要服下。

就连六层境界的叶凡服下,都会瘫倒不起,要躲在山洞受清鸢精心照顾。自己若是服下,就算打倒龙王,恐怕也彻底没救了。

自己跟龙王同归于尽,叶凡不得乐开花了啊。

而且自己本就真气薄弱,秘药虽然可以激发潜能,但对自己的帮助大概率远远不如集气丹。

萧叙白举起颤抖的手,向口中送入丹药的同时,龙王已经扬起标志性歪嘴了。

“血涌秘术!”

但是血液平静,没用反应。

龙王还以为自己嘴角不够标准,再次歪嘴。

“嗯?”

萧叙白也发现龙王正在努力咧嘴,五官都快挤到半侧脸上了。

“龙哥,是不是血稠了?”

“闭嘴!”龙王还在用力。

怎么回事?

现在的情况,像极了上一次撕毁虞初月婚书后,无法施展血涌秘术。顿时,巨大的恐惧感与疑惑感袭来。

难道,婚书被撕毁了?

从龙王困惑的表情中,萧叙白已经猜到了原因。

“龙哥,别做鬼脸了,血涌秘术呢?”

“哼,你还不配我用血涌秘术。”

“你放屁!你从头用到尾!”

龙王不得不接受现实,虽然身受重伤,但对付真气稀薄的萧叙白绰绰有余。

飞刀寒光一现,直奔萧叙白喉咙。

萧叙白连忙躲过

“别偷袭了!龙哥,我真心投降!”

“特么的,我都绝地翻盘了,你才投降?”

“你放屁!我从头到尾都在投降!”

萧叙白做起深呼吸,自己根本就没打算投降。

“龙哥,我是真心折服于你,我特意从叶凡那里偷走他最后的秘药。他个卑鄙小人,就是靠这个才能伤到龙哥您的!”

萧叙白四肢拜地,将叶家秘药献上。

“龙哥,我只是个弃子,叶凡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你我都无法逃走!”

“叶凡?”

龙王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上次偷袭成功叶凡,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他服下奇怪的丹药后,修为暴涨,将自己和龙王军打伤。

如今自己不仅身负重伤,还失去了血涌秘术,遇见叶凡的后果可想而知。

虽然对秘药的效果有所怀疑,但是现在别无他法。

“给我!”

龙王三步并两步走上前,一把夺过丹药。

“龙哥,快服下,按照时间来计算,叶凡马上就到了。”

“哼,先留你一命。”

龙王正要服下秘药,却看见萧叙白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上当了!

将丹药摔在萧叙白脸上,并一脚踢翻他。

萧叙白受到重击,连滚几圈。但还是强忍疼痛,连忙拜倒在地:“龙哥,我真是真心的!”

“真心的?你还是太嫩了!”

龙王搜起萧叙白的口袋:“恐怕给我的是假药,真正的秘药,还在你身上吧?”

果然,在萧叙白口袋夹层中,找到了另一颗红色的丹药。

“这才是你所谓的秘药吧!”

“龙哥,我没骗你,相信我。你丢的是秘药,这颗是散力丸!”

“还想骗我信你?”

说罢,龙王一口吞下红色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