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实力在谢家乃是最高,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孱弱的像个书生的男子,居然会这么强,虽然满脸写着不服气,却也闭上了嘴没再继续说下去。

燕南问道:“你们在猎什么妖?”

福伯摇了摇头,叹道:“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妖,太邪门了。”

“怎么个邪门法,你说说?”

“两个月以来,死在这座荒山里的人已经多达二十人,有男有女,有凡人也有修士。这群人没有任何交集,可是死去时候的模样,却都惊人的一致,嘴角含笑。”

燕南微微皱眉,问道:“他们是死于什么原因?”

“像是被吃了魂魄。”

“被吃了魂魄?”

“没错,因为那些抬回去的尸体都完好无损。事情发生在我们管辖的地域,于是我们几个修炼世家联手寻找妖物,可是寻找了多日也不见那妖物的踪迹,所以便想请各方有能之士,上山来除妖。”

燕南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从书籍上看到过,能吃人魂魄的妖物,少说也有五百年的道行,已经修炼有成,修为至少在神桥境界。

“真是奇怪,这等厉害的妖物,怎么会躲在这种地方修炼?”

见燕南久久沉思,福伯试探道:“这位道友,您也是下山来除妖的修士吗?”

燕南回过神,摇了摇头,道:“不是,不过既然遇上了,如果有能力,我会替你们将它除掉。”

“多谢道友,请道友虽我回广陵,谢家定会好好招待您。”

还未等燕南回话,那忍气吞声了良久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了,不满道:“他毁了我的灵剑,凭什么还要招待他,那是我家,我不准他去!”

老人生怕惹恼了这个强大的帮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少爷,这妖物实在是厉害,倘若再不赶紧除掉,我们广陵谢家的名声会大受影响。”

“我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我看他也未必!”

少年虽然知道利害关系,但燕南又对他动手,又折断他心爱的灵剑,让他心有怨恨,根本不给他好脸色。

“小少爷……”

少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爱咋样就咋样吧,我不管了,反正我说了又不算!”

说完他蹲下来,沉着脸捡起被折断的宝剑,反复观看,似乎在考虑如何复原。

燕南腾空而起,祭出神识,笼罩这片荒山,仔细寻找妖物的气息,可是他闭着眼睛感应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任何发现。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福伯问道。

燕南摇了摇头。

“我就说吧!”少年冷笑连连。

福伯叹了口气,道:“这妖物极其擅长藏匿,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耗费这么大的精力来猎妖,请道友随我回广陵吧,咱们大家共同协商解决之策。”

“嗯。”燕南点了点头。

福伯看向少年,问道:“小少爷……”

“你别看我,我才不跟你们一块走,我要继续去猎妖。”

少年将断裂的灵剑装进储物袋,又拿出一把灵剑,这把品质明显不如之前的,跃上去准备催动灵气离去。

这时,燕南缓缓抬手,剑气从空中划过,将这座荒山内的所有猎妖的陷阱全都毁掉了。

这些陷阱都是少年亲手布置的,上面有他的灵气,如今全部被毁,他自然立马感应到了,愤怒道:“你干什么!”

燕南淡淡道:“怕再猎到人没有人管。”

“哼!”

少年气得拂袖离去,这些灵器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价值连城,但在少年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少年离去后,福伯抱拳行礼道:“我家少爷从小被宠坏了,这位道友莫要放在心上。”

燕南点点头,道:“确实有些不像话,再不管束只怕日后会出大事。”

“唉!”

福伯叹了口气,道:“原本不是这样的,自从他父母去世后,性格就变了。”

“这么小父母就不在了吗?”燕南微微一愣。

福伯又叹了口气。

很快,燕南便和老人飞到了古城内,此地位于广陵核心地带,非常繁华,即便是晚上城内也是灯火通明。

早些年,广陵原本是个庞大的国度,但百姓不满于其暴政,于是被几个修炼世家联手扳倒了,谢家当年作为讨伐的主力,名声在当地最高。

谢家府邸修缮的极为奢华,府门高大厚重,门前立着两个栩栩如生的大石狮子,几队修士组成的巡逻兵正在尽忠职守的守夜。

走进府邸后,一位中年人走出房门迎接,抱拳问道:“福伯您回来了,谢双发生了何事?”

福伯回礼道:“平安无事,一场误会。”

闻言此人松了口气,看向被他领进门的燕南,迟疑道:“这位是?”

福伯说道:“这位道友是我从荒山内遇到的,愿意帮助我们猎妖除害,别看道友年轻,他的实力比我还要强呢!”

“比你还强?”

中年男子感到吃惊,不免多看了几眼,心道难道是哪个厉害仙门内下山游历的弟子?

如果真是这样,总算除妖有望了。

正这样想时,空中传来破风声,谢家小公子驾驭飞剑降落下来,瞥了燕南一眼,招呼也不打便朝着房门走去。

中年人脸色黑了下来,说道:“站住,没看到有客人在吗,还有没有点礼数!”

少年喊道:“你吼什么吼啊,捉不到妖物拿我撒什么气!”

“你说什么?”

少年指着燕南,说道:“我的几十件灵器,我的灵剑都被捣毁了,有能耐你找他算账啊!”

中年人顿时气得脸色铁青,道:“你简直不像话,谁让你布置那么多陷阱,我说过多少次了,如果出了人命怎么办!”

“出了就出了,我又不是故意害他们,花钱雇的他们,还要拿他们当大爷伺候吗!”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少年毫不在意,挺着胸膛,道:“打.打,你打啊,打死我算了,正好我去找我爹娘!”

“你!”

福伯赶紧站出来,拦住他想要挥出的巴掌,说道:“谢家主不要生气,小公子在外面埋伏了好几日,滴水未进,难免会有情绪,您莫要跟他见识。”

“哼!”

中年人狠狠挥袖,骂道:“滚!”

“滚就滚,谁稀罕看你!”少年大步离去。

中年人想起还有贵客,这才意识到失态,脸色尴尬,连忙抱拳道:“真是抱歉,让道友见笑了,我这个侄儿太不像话了,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燕南淡淡一笑,道:“谢家主严重了,只是个孩子而已,还是说说正事吧。”

中年人眼神一动,越发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非同寻常,不仅是修为高深莫测,胸襟也极广,绝对不是寻常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