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柔的眼底浮起一抹异样,这出现在她向来平静的眸子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动人,末了她的身影在空中一折。

这一折就像是她在空中自然而然绕成了一个圆,有如小鸟投林般投向他的怀中。

她的动作轻和,没有半点元力波动,苏灿一怔,这势在必得的一拳微微停了一下。

就是这一停,商柔的双手搭到了他的拳上,元力微动。

苏灿的拳势一甩,商柔的身体一折,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低声说道:“替我保管着这件东西,有一天,回来带我走!”

说完,她的身影直接弹了出去,落到了十米之外,双手一扬,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停舞姿势。

苏灿一怔,缓缓收回了拳头,只不过他刚才收拳时,那一道没有击出去的元力波动震动了他的气息,使得他的气息有些沉浮不定。

抬眉看向商柔,她的嘴角渗出一缕血痕,这让苏灿缩了缩眼神。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疯狂了,只不过他的手心中却是握着了一件物事,借着回手的当下,收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四周的贵族中传来一阵的赞叹,有人扬声道:“这是……斗字舞?传说中三百年前,帝国最流行的斗字舞,现在已经没有人会了。”

“斗字舞?传说中能与武技相合,融武技于舞蹈之中,刚猛有力,节奏明快,与现在以舒缓为主的圆步舞相比,这就是舞中帝王。”

“不错,刚才这段斗字舞,两人以武技相戏,动作标准,这才是真正的舞蹈。”

严思思的目光瞄过商柔和苏灿,目光中透着几分的思索。

此时舞蹈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又分成了两个团队,泾渭分明。

苏灿深吸一口气,随手从一侧拿起一杯饮料,慢慢喝了起来。

严思思的声音响起:“这一次的礼仪和跳舞,暂时告一段落,各位新人们,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诸位大人商讨一下再做决定。”

许多人放下手中的饮料或者是点心,直接走了出去,苏灿却是站在那儿,平静地喝完手中的饮料,这才对着所有人行了一礼,慢慢退了出去。

在退出去的时候,苏灿的目光看了远处商柔的身影一眼,商柔的目光迎来,又恢复了那种死寂般的平静。

只不过看着苏灿,她却是微微笑了笑,嘴角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味道。

一路回到宿舍中,苏灿想了想,将刚才和商柔跳舞的情节过了一遍,两人所跳的斗字舞,看似刚猛,其实充满了危险,稍微一不注意,那就有可能会伤及性命。

只不过整个过程中,商柔却是在掌控着节奏,一切都由着她的心意来。

这说明了一点,她的境界的确是高过苏灿,而且武技也不凡,要不是苏灿还吸收过初力,最后那一击也不可能让她受伤。

想到这里的时候,苏灿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这是商柔最后塞在他手心中的东西。

这是一枚圆形的珠子,通体红色,闪着微微的晶光,就算是在黑暗中,也一闪一闪的,完全不需要灯光就可以看清四周的一切。

这枚珠子通体冰凉,刚一拿出来,苏灿不由怔了怔,在他的感知之中,这枚珠子竟然在释放着一缕缕的元素,而且还是赤力。

这样的东西,相当奇特,苏灿也没办法琢磨出所以然,但他看了看,也没地方放这枚珠子,就连个拴珠子的链子都没有。

商柔把这枚珠子郑重交给他,很显然,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苏灿想了想,伸手拉开衣服,用流云碎星枪在右胸上拉开一道口子,直接将珠子塞了进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无处可藏,而角斗场的宿舍也不是很安全的地方,这么私人的东西,还是藏在身体里最保险。

这一点,不同于别的,不管是知识课的书还是破云流星枪,这都是角斗场的奖励,所以苏灿也不怕别人敢偷走。

真偷走了,角斗场一定会再拿回来,这已经不仅仅是苏灿的面子问题了。

血液刚刚流出来,就很快凝固住了,初力对于身体的改造相当强悍,现在的苏灿,恢复能力不是一般得强。

做完这件事,他再度把枪匣给背到了身后,又练习起了拔枪的动作,这个动作枯燥单调,但苏灿已经由原来的半分钟拔枪进步到了七秒拔枪。

只是依照流云碎星枪诀上所说的,拔枪的时间要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

苏灿离开这个大成的目标还很遥远,所以他不断练习,左右手分开练习,不断拔着枪,就只是不断重复着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在练习拔枪的同时,他的肌肉也在不断变强着,这个动作对肌肉有着一定的改造。

察尔金从外面走了进来,又恢复了原本的打扮,那一身皮装,光着大半个膀子。

看到苏灿的动作,他的眼底浮起一抹敬畏,接着坐到苏灿的身前,乐呵呵道:“头,你这拔枪的动作真是太酷了,快得晃眼,这套枪法一定很厉害吧?”

苏灿一边拔着枪,一边瞄着察尔金道:“也不算多厉害,怎么,你有事?”

“老大,我刚才出去打听了一下,今天和你跳舞的那个女人,名字叫商柔,听人说,她并不是出身于赤土,而是打仗时被严家抢回来的,所以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不过她真是太生猛了,我听说,她刚住进宿舍的时候,由于长得漂亮,有一波真正的角斗士去威胁她,被她打死了七八个人。

所以女子角斗士那边的新人,都怕她,说她是疯子,你被她给看上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万一她把你也弄死了,那可就不妙了。”

察尔金低声说道,目光在苏灿的脸上扫过,这让苏灿停下了拔枪的动作,颇有些无语地瞄了他一眼。

“她什么时候看上我了?而且她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强,我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苏灿淡淡说道,接着再次开始拔枪。

察尔金咧着嘴笑道:“头,她要是没看上你,怎么可能和你跳斗字舞?这可是求偶的舞蹈啊。”

苏灿的动作再一顿,皱着眉头问道:“察尔金,这件事,你听谁说的?”

“我就是听那些角斗士私底下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反正还是得小心着她,她就是个疯子。”

察尔金缩了缩头,虽然苏灿只有十岁,但身上却是多了一缕威严,这是在蓝海镇不曾拥有的气质。

苏灿垂下眉,眸子中透着几分的精光,看起来,这个商柔还真是有点故事,战败被俘,怪不得她说永远不可能离开黑耀角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