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宅之中,苏灿站在宽敞的院子里,青海就站在他的身后,依旧在默默流着泪,只不过脸上的倔强却是无以形容,就算是在哭着,也是默然无声。
天心和天意从一侧凑了过来,打量了青海几眼,天意微微笑道:“头,这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他叫青海,是从贫民区来的,他哥哥死了,我就把他带回来了,你们给他安排个住处吧,以后也算是我们中的一员了。”苏灿轻轻说道,目光中透着几分的平静。
天意应了一声,青海握着拳头说道:“大人,我哥哥是怎么死的?还请大人告知。”
苏灿仰头看了一眼天色,淡淡应道:“你哥哥投靠了卫家,被安排去截杀我,被我直接给杀了,所以,如果你想报仇,那就好好活下去,努力变强吧!”
天心、天意一怔,两人垂下眉,目光中透着几分的不解,却是什么都没问。
青海抬眉看着苏灿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错愕,他握着拳头道:“你杀了我哥哥?我哥哥为什么还把我托付给了你?”
“你哥哥这一死,你要是还在猎狗帮待着,十有八九会死于帮派的战斗之中,你哥哥让你跟着我,其实就是想保护你。
而且我早晚会离开青河城的,你如果不跟着我,如何能报仇?你的实力太弱了,仅仅是三级兵士,要做想做的事,那就只有心无旁骛,不断变强。”
苏灿的声音越来越平静,青海看着他,接着转身就走,眼睛流得更多了,一边走一边大声吼着:“你杀了我哥哥,我一定要击败你!”
片刻之后,墙角的一侧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撞击音,那应当是青海在练拳。
天心抬眉看了苏灿一眼道:“头,既然你杀了青海的哥哥,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回来?这种潜在的敌人,抹杀在萌芽之中,不是对自身更有利吗?”
“我杀猎狗,是逼不得已,他是替卫家做事的,又被卫家种下了禁制,不可能反抗卫家,我不会让他活着回去,毕竟他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在我杀了他之后,我才知道他弟弟的事情,既然我答应了他的托孤,那就必须完成这个承诺,男儿一诺千金,不能出尔反尔。
更何况,我把他带回来,也是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有了目标,那就一定会活下去,至于我,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点动力吧。
当我知道背后有人在拼命追赶的时候,自然就不会懈怠,我已经是少校了,如果青海都能追上我,那我死在他的拳下,也无话可说。”
苏灿淡淡应道,只不过目光中却是浮着一抹思索,猎狗虽然是他杀的,但他并不觉得自身理亏,只是他却并没有任何解释,这就是他给青海的希望。
说完,苏灿向前走去,走入了正屋之中,怔怔坐在地上,开始了又一次的修行。
天心和天意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的异样,天意握着拳头道:“姐姐,头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人类真是太复杂了,我根本就不明白他的心态。”
“其实头只是想给青海一点机会而已,否则他或许总是会沉入悲痛之中,不再有修行之心,那样就不利于实力的提升。
只不过,头的这番心思,青海是不会明白的,无论如何,头都没有做错,战场上相见,那就是敌人,对待敌人,不必手下留情,所以猎狗死了,那并不值得悲伤。”
天心低声说道,末了话锋一转:“走吧,我们继续修行,当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时候,我们就没有理由倦怠,这还不到享受的时候。”
两人转身离开,院子里只余下青海不断撞击的声音,单调至极,久久不散。
苏灿坐在房间的地面上,微微出神,想起青海的时候,他的目光中浮起几分的缅怀,这让他想起了当年他在蓝海镇的时光。
如果没有去青云城,或许他依旧处于挣扎的边缘,朝不保夕,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去。
像青海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没有学会照顾自己,甚至在独立性方面还不如苏灿,他要活下去,格外不易。
念想的当下,苏灿摸出一颗星空藤的种子,缓缓吸收其中的暗力,暗力涌动间,直接迈入了十级。
十级的暗力,意识中生出了几分异样的变化,整片意识之中浮起了点点金芒,点缀在意识之中,仿若漆黑的夜空中那无数颗星辰。
最是璀璨的自然是那一道道闪电符文,这片属于意识的存在,变得更加庞大了,也生动了许多。
只是这样一片庞大的意识,到底位于何方?他的身体之中不存在这样的地方,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触似乎让他隐隐抓住了一点什么。
长长吁了一口气,苏灿伸手拔枪,这依旧是流云碎星的第一式,拔枪式。
说起来他已经有许久没有练习过这一式了,毕竟他已经达到了十分之一秒拔枪,短时间内进无可进。
但这个动作,却是让他极其容易静下心来,青海的事情,还是给他造成了一点压力。
枯燥而又单调的声音再次响起,连绵不绝,一声声连接在一起,清脆至极。
院子的阴影处,默在黑暗中张开眼睛,目光瞄到了青海所在的位置,微微沉思了半刻,好长时间后这才又垂下眉。
肖元和察尔金互相搀扶着,晃着膀子走进了院子之中,两人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肖元的身上还有着好几处伤口,那都是子弹轰出来的。
“察尔金,你的枪术越来越厉害了,彼岸诀,果然不愧是最强大的枪技之一,我硬扛了两枪,就觉得元力被撕裂了,所以从目前来看,我还打不过你了。”
肖元喘着粗气道,接着目光也落到了青海的身上,察尔金咧着嘴笑道:“我击出这样的一枪,元力就消失了一大半,所以你要是能扛过两枪,那基本就胜券在握了。”
“可是这要是强大的子弹,我连一枪都扛不过去,更不用说是两枪了,枪手在战场上的作用,的确是太大了。”
肖元应了一声,末了话锋一转:“头似乎回来了,那个小子又是什么人?”
“看起来还是挺拼的,这小子挺像是以前的头,只不过资质却是差了一点。”察尔金的独眼闪了闪,接着握着拳头道:“肖元,我们还是得继续拼啊,别被这样的小子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