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米之内,并不仅仅是苏灿的领域,在这个范围之内,所有的元力都受到他的控制。

也就是说,只要在领域之中和他战斗,那么其他人的元力就会受到天然的挤压,无时无刻不在和苏灿对抗。

只要元力总和弱于苏灿,那就要被他击败,就算是元力总和高于他,那么他也可以提前感应到对手的元力波动,进而在战斗时避让开来。

除非是达到了将级,可以在空中飞行,也可以借助元力化形,那才会脱离掌控的状态,进而直接粉碎苏灿的领域。

这样的掌控,可以说是校级无敌了,苏灿的心中浮起几分的喜意,这样他就有了几分自保能力了,不必再担心大校的压制。

蹲在猎狗的身前,苏灿垂眉看着他,淡淡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猎狗的目光一片涣散,体内的气息已经无法平复了,元力不断冲突,就算是苏灿不杀他,他也活不成了。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一招就击败了我,就算是卫子车,也没有你这么强,怪不得你并不怕他。”

猎狗喘息了几声,接着咧着嘴笑道:“没想到我也会落入这样的死地之中,我承认,颜星辰的眼光的确是比我好!

我的猎狗帮,可以加入颜家,我也有一件宝物可以留给你,但有一件事情,我想求你能帮我。”

苏灿点了点头道:“你说吧,能帮你的,我尽量帮你完成。”

猎狗在怀中摸了几把,摸出一把巴掌大小的刀,刀是由木头刻出来的,刻的相当简陋,看起来陈旧至极。

只不过边缘处却是被磨得相当光滑,很显然,猎狗经常抚摸,只是这件东西看起来也并不值钱,就像是一个孩子刻出来的一般。

“这是……我们猎狗帮的信物,你拿着这个去,将不会有人反抗,而且所有的库存都不会少一件。

这算是我送给你的一件大礼,只不过,我希望,你能在猎狗帮找到我弟弟,替我照顾好他,他是我们青家唯一的后代了,那件宝物,就在我弟弟的身上。”

猎狗喘息着说道,声音越来越虚弱,把手中的木刀放到了苏灿的手心中,脸上透着几分的不舍。

苏灿怔了怔,末了点了点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卫家,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不过,你为什么信我一定会完成承诺?”

说话的当下,苏灿紧紧握着手中的木刀,猎狗的目光中浮起一抹笑意,浑身的肌肉放松,末了喃喃道:“因为颜星辰信你,我相信她的眼光,而且我在你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息,那是一种尊重,对于每一种生命的尊重。

我想起来了,陈二狗被人杀了,一直没有找到是谁做的,这件事情中得到最大好处的是颜家,而颜星辰对你又这么尊重,原来陈二狗是被你杀了!早知如此,我何必去投靠卫家!

你说得对,卫家就是一群豺狼,不会尊重我们,拿着我们当炮灰来用,那终究不是理想的投靠对象……对了,你记得和我弟弟说,七月初七。”

猎狗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话,体内的生机渐渐寂灭,只不过目光中透着说不尽的懊恼,就这样躺在那儿,再也不可能苏醒了。

颜星辰在苏灿的身后站着,目光中透着几分的震动,只一招就击杀了猎狗,这样的手段,让她已经失去了思索的能力。

当初苏灿斩杀陈二狗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战斗的细节,但看到他今天出手,想来那也不是太过困难。

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做到碾压上校了,就算是大校,也无非就是多几招而已。

苏灿起身,低头看着手心中的木刀,接着微微叹了一声道:“星辰,走吧,带我去猎狗帮,少了一个猎狗帮,颜家的势力又会再进一步。”

颜星辰微微笑了笑,轻声应道:“大校刚才说得非常好,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所以我们颜家变强,那就是大校在变强。

不管怎么说,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猎狗在贫民区之中,算是排入前四的势力了,他这一倒,还有另外一家就不足为惧了。

余下来的那些小帮派,只要敲打一番,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这样的话,我们就相当于暗中控制了贫民区。

只不过,那些贵族世家不会允许贫民区统一的,所以暗中一定会做出不少的事情,到时候,还需要请大校出手。”

苏灿点了点头,两人渐渐走入了贫民区之中,在路上转了几个弯,一路走到了一处大院之中。

这处大院,和颜家的精致不同,相当粗犷,到处都是原石,宽广的院子里铺着厚厚的石头,一侧还放着一排排的武器。

看到苏灿和颜星辰,一侧围过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一名健壮的老者,下巴处留着山羊胡子,他瞪着颜星辰,一脸冷肃道:“颜家的人?你来里干什么?”

苏灿伸出手,将手心中的木刀显示出来,淡淡道:“把猎狗的弟弟找出来吧。”

“这是……帮主的信物!”老者怔了怔,接着挥了挥手,驱散了四周的人,走到苏灿的身前,弯了弯腰道:“这位大人,帮主去哪里了?”

“猎狗已经死了,他把你们委托给了我,我把星辰带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并入颜家,不过这件事情,不宜对外宣扬,你心里明白就好。

还有,我准备带走猎狗的弟弟,他并不合适待在这里,还是跟着我走比较妥当,你去把他带出来吧。”

苏灿淡淡说道,山羊胡子一怔,脸色大变,半天后才嗫嚅道:“帮主竟然死了?不过既然有帮主的信物,那我这就去叫青海出来。”

山羊胡子转身就走,任何多余的话都没说,既没有问猎狗是怎么死的,也没有问具体的细节,这并不是说人情淡薄,而是这样的世道,每个人都在艰难地生存着。

能够活下去就好,没有太多的想法,人命贱如草,哪怕是一名上校,死了之后,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片刻之后,山羊胡子走了回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七八岁的样子,带着一脸的懵懂。

看到苏灿手中的木刀,少年抬眉看了他一眼,眼眶里转动着一圈圈的泪珠,用力咬着牙,一声不吭。

泪水不断向下流淌着,渐渐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坑,山羊胡子叹了一声,在一侧拍了拍他的肩头道:“青海,你打算怎么办?”

“我哥哥让我跟他走,那我就跟着他走。”青海用力说道,牙齿紧紧咬着,由于咬得用力,牙缝间淌出了一缕缕的血丝。

苏灿叹了一声,接着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跟我走吧。”

少年一声不吭,直接跟上,但眼泪还是在不断流淌着,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