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庄园在蚂蚁的安排下,一个下午就清理干净了,在这方面,袁河却是相当有经验,他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在蚂蚁的人送走之后,袁河对着察尔金、肖元和默说道:“接下去,我们得轮流警戒了。”

默摇了摇头,生硬道:“不需要了,警戒的事就交给我吧,我的感知力比较强大,又长于潜隐,适合做这些事情,至于别的事情,我不会做,就只能交给你们了。”

肖元点了点头道:“头这个人只会苦修,别的事情更是不会,做饭的事情交给我和察尔金吧,反正一侧有厨房,我们弄熟就行了。”

袁河看了肖元和察尔金一眼,一脸诧异道:“你们会做饭?”

“反正就是烤肉,我们在黑耀的时候,见过那些厨子们烤肉,不是太难,只要弄熟了就能吃。”肖元点了点头,一脸自信满满道。

袁河耸了耸肩道:“一会儿我去让人做一块石碑,既然庄园有了,那就把得竖一块石碑,告诉人家这是苏宅。

刚才蚂蚁中校还让人送来了许多的粮食,其中有不少面粉与大米,以后可以做成各式点心了,虽说元力可能不足,但食物有时只是代表着一种怀旧。”

肖元和察尔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默却是沉默无语,袁河也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袁河再回来时,在庄园的大门口竖起了一块平整的石碑,上面刻着“苏宅”两个字。

这两个字带着几分的清秀感,内里却是透着几分元力的流动痕迹,袁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迈入了庄园的大门之中。

刚刚迈进去,厨房里就飘来一阵阵的浓烟,紧接着肖元和察尔金从里面跑了出来,每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头野兽,只不过已经完全烤焦了,而且两人的脸上也布满了尘灰。

两人同时剧烈咳嗽了起来,接着两人同时看到了袁河,袁河微微笑了笑道:“怎么样,做饭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和修行武技完全不同,我照着那些厨子们的样子来,为什么还是把肉给烤焦了呢?”察尔金咧着大嘴说道。

只不过雪白的牙齿衬着满面焦黑色,总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袁河却是伸手撸了撸袖子道:“还是我来做饭吧,今天我们就吃包子,好久没有吃过了,倒是有点想念。”

自从离开角斗场之后,袁河就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如果说在角斗场的时候,他总是处于压抑的状态之中,那么现在他似乎变成了一名世家公子,轻松平和。

厨房中,肖元和察尔金看着袁河把面粉不断调和着,目光中透着几分的诧异,袁河的手带着某种节奏,浑然天成,面粉直接被他团成了一个大大的面团。

这段小小的插曲,苏灿自然是不知道,此时他坐在地板上,依旧处于沉睡的状态,只不过这里的地板也是木头铺就的,干净明亮,坐起来相当舒服。

体内的四力自弛,各归各位,但苏灿的状态却是渐渐攀升,终于迈入了大兵的境界,自然而然。

迈入大兵境,那必然能迈入校级,以苏灿的天资,最多一个月就能够成为少校。

虽然处于最放松的状态,但苏灿依旧抱着流云碎星,他的梦境中,传来一声苍茫的回**音,那似乎是吞天兽的气息。

这段时间以来,吞天兽再没有出现过,但这一次,它却是通过这样的吼声来寻找苏灿了。

这一声苍茫,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极其难以形容,就好像是虚空元素也在迎合着这一声,带着亘古长存的味道,天地震鸣。

苏灿只觉耳内浮起一抹血丝,意识顿时处于迷糊的边缘,但他却是明白,吞天兽应当和他相隔无尽的距离,这一声吼叫不知道横跨了多远的距离。

极有可能这一声穿越了无尽的星空,隔着亿万星辰传到了他的意识之中,只为找到他的存在。

只不过苏灿咬着牙,右胸处的心丹震动了一下,他蓦然醒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只是额角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这种自然转醒的状态,不再受制于吞天兽,这就是一种进步。

这说明他已经有了和吞天兽抗衡的一丝能力,只是苏灿却并没有任何的高兴,目光闪烁间,他在沉思着,但那缕不屈的意识始终存在。

外面传来一阵的香味,那似乎是食物的味道,苏灿晃了晃头,感应了一番自身的情况,微微怔了怔。

他竟然迈入了大兵境,而且体内的四力完全平衡,一分不增,一分不减,这种平衡带着一种玄妙的感触,一切自然而然,有如虚空一般稳固。

起身走出了房门,宽敞的大厅中,一张黑色的台面上,摆满了许多形状古怪的物事,还在冒着缕缕热气,苏灿怔怔看了几眼,问道:“这是什么?”

察尔金乐呵呵说道:“老大,袁河说这个叫包子,据说是传承自数万年前,大破灭之前人类经常吃的食物。

只不过这种食物并不富含太多的元力,就只是加入了一些荒兽的肉,远远没有那些烤肉来得元力精纯。”

袁河摇了摇头道:“在贵族世家的传统之中,食物除了带来元力之外,更多的却是本身所富含的意义。

这是带来享受与美感的一个过程,食物的味道美与造型美,可以带给人们享受,这就是古代人们对于食物的定义。

能够改变人们心情的食物,才是食物真正的意义所在,这和它们元力充不充沛没有太多的关系,如果需要元力,修行就是了。”

苏灿一怔,他仔细回味着这番话,听起来就像是贵族的那种享受论,但细究之下,却又不免透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韵味,发人深省。

这就是事物的本质,透过层层迷雾,看到本质,这才是真正的意义,一如武技,目的只是为了让人变得更强。

袁河拿起一个包子,递到了苏灿的手里,轻轻道:“苏灿,尝尝吧,这才是我记忆中的食物,从小我奶奶就告诉我,要学会尊重食物,因为它们能让我们活下去。”

苏灿拿起来咬了一口,一股子热汽腾腾的味道泛入了感知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食物,只是觉得无比美妙。

“好吃!”苏灿喝了一声,肖元和察尔金互相看了几眼,顺手拿起来就吃。

满满一大盆子的包子,转眼之间就少了一半,几人的食量惊人,完全不需要节制。

默的身影从一侧出现,坐在苏灿的身边,也低头吃了起来,此时此刻,所有的人再没有说话,只余下吃东西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