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哀嚎了好久,闻小筠也慌乱的安慰了许久。

有时候他自己在说些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索性撑到稳婆过来了。

稳婆简单的看了眼情况,原来是孩子的头太大卡住了。

稳婆也是处理了好久,才将孩子的头弄出来。

头出来,身子就好弄多了,芸娘也筋疲力尽差点大出血。

终于折腾完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稳婆手里的孩子,闻小筠心头一热,看着孩子温柔的笑了。

或许这就是新生的力量吧,代表着希望和梦想。

闻小筠和流云将屋内处置妥当,芸娘已经累得睡着了,两人新奇的看着孩子。

却听到外面有动静,两人赶忙出去查看。

没想到刚出屋,就被一把剑抵在脖颈间。

“筠儿?”旁边是顾朝惊喜的声音。

“顾朝!”闻小筠闻小筠激动,顾朝没事,他没事。

两人在屋外紧紧相拥,千言万语都不如顾朝胸膛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来的踏实。

流云也高兴地来到秦仲面前,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只是吭吭唧唧。

终于冒出一句:“你,你还好吗?”

秦仲看着流云的样子,收起剑,将流云紧紧的拥在怀里。

闻小筠和顾朝有说不完的话,便决定一起去书房。

临走前,闻小筠将芸娘房间的门管好再走的。

“你们怎么这么防备,在王府里竟直接用上剑了。”闻小筠抱怨。

“王爷在着手查宫宴一事,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较危险,所以警惕性比较高。”秦仲为顾朝解释着。

“在自己家里还这么防备?”闻小筠困惑。

是什么样的人让顾朝这么心力交瘁,疲于应对。

“也不是特意防备,只是昨夜遇袭,恐怕回到家里来。”顾朝面不改色道,“方才我和秦仲出门特意虚掩着门,还在两扇门之间留了记号。但是刚才回来,门大开着,记号也没了,因此这样防备。”

“并且,王爷还闻到了血腥味。”秦仲一本正经道。

听到这里闻小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那是芸娘生孩子了,小家伙特别可爱。”闻小筠抱臂,“哎呀,可惜你没看到呀。”

“有什么好看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看。”

顾朝一本正经的脸配上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暗示她圆房生孩子。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书房。

顾朝在案前坐下,闻小筠坐在对面。

掀开凌乱的文件,下面是那张昨夜在刺客身上看到的纹身。

“这是什么?”闻小筠拿起那张纸。

“是那刺客的纹身,这花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什么组织的。”顾朝一脸愁容。

“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听说是......”闻小筠话还没说完。

“是昨晚你们家出现了刺客。”顾朝一脸认真的说着。

闻小筠震惊,原来那几个人说的是真的。

“暗卫来禀报,说是在你府上看到了刺客,所以我才准备过去。没想到,原来是他们的一招请君入瓮,竟一时不查上了他们的当。”顾朝看起来有些懊悔。

“他们的目标是你?”闻小筠问道。

“是的,是边塞那游侠,他又来了。”

听到这话,闻小筠感觉一阵凉意在背后升起,又是他!

“不是说他还完人情就完了吗?”闻小筠急切道。

“经过我这几天的查探,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这游侠常年混迹于边塞,偶尔回来到中原一趟,似是专门传递情报的人员。而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康庄王。”

顾朝喝了口茶继续说:“只是,康庄王狡猾得很,抓住他叛国的证据本身就很难,更何况现在身边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现在长期呆在他身边我们就更不好下手了。更何况,现在对我们还造成了威胁。”

“那他昨晚的事情,岂不是就是个下马威。”闻小筠正色道。

“或许是吧。”顾朝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不好对付。

“但是我之前追的人,是跟舞姬有接触的人都去了柳府,要真的是康庄王,他们直接去醉仙居不就好了,为什么如此大周章呢?”

“是啊,为什么?”顾朝眉头紧皱,双臂抵在案上撑起额头细细思索。

“莫非,康庄王与柳家联手?”闻小筠也就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了。

顾朝将手一放,“怪不得每次查的线索都莫名其妙的断了,原来是忘了柳家这一点。”

“柳家丞相,又有女儿在宫里吹枕边风,再安排刺客控制住你,康庄王登基之日指日可待。”闻小筠说道,“你要不要入宫去禀报皇上?”

“不,这只是我们的推测,没有半分的证据皇上是不会信的。并且当初在宫宴上,皇上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现在说这些实在不合适。”

“但是现在形式迫在眉睫,皇上再不相信我们她这皇位便是要丢了。”闻小筠道。

“不,现在他轻易不会轻举妄动。”顾朝笃定地说。

“为什么?”

“你。”顾朝指向闻小筠。

“若是篡位,单靠文臣是不可能的,他需要武将,需要有将军支持他。”顾朝说着,“但是,朝中最强的最有说服力的莫不过闻方二位将军,但是两位将军聪明过人,又十分忠君。因此,他们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你们。”

“那爹娘岂不是有危险!”闻小筠听的提心吊胆。

“不不不,他不会对闻方两位将军下手,只是会回招揽两位将军为自己所用。用什么方式招揽,相信你已经见过了。”

“舞姬?”

顾朝邪魅一笑。

“是的,军营最缺的就是男人,,两位将军回京,没有什么消遣的。日久天长,必回召些舞姬来跳舞,一来二去,若两位将军真被招揽那才真是翻天之时。”

“若是爹娘不上当呢?”

“架空!毕竟舞姬最能迷惑的是将士,而不是将军。若将士真被魅惑,两位将军估计到时就是空架子了。”

闻小筠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可怕性。

明天去趟伶人坊看来是必然的了。

闻小筠拍桌而起:“好,那你负责看住康庄王,我去伶人坊看看那群人的动作。”

“好,注意安全。”

顾朝看向闻小筠的眼神里,透着无尽的关心与爱意,但现在更多地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