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厨房的嬷嬷都来催的好几次,饭桌上饭都快等凉了,闻佐压抑着怒气质问。

“小姐怎么还没过来?”

旁边的嬷嬷上前回话:“回将军,小姐还没起。”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这也就是在将军府,你见过哪家爹娘还要等孩子吃饭的。”闻佐气道。

“嬷嬷再去催一遍吧。”方觅紧劝着嬷嬷离开,省的受闻佐的气。

“是,将军。”

嬷嬷转身向后院走去,穿过长廊,走过门阶。

面前是在叫闻小筠开门的流云。

“还没起?”嬷嬷问着。

流云看着嬷嬷点点头,昨天她从闻小筠房里出来的时候明明没有锁门啊,为什么到早上就打不开了。

而屋内又是另一片光景,闻小筠脚对着屋门,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像个虫子一样在地上睡着,还不忘将头埋进被子里,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吵了。

流云来叫第一遍的时候,他还会回几句,后来没完没了的喊,她实在是烦。

干脆将门在里面一插,床也懒得回了,直接睡在地上。

谁让她昨晚睡得太晚,今天早上实在起不来。

闻佐和方觅等的无奈,只有两人先吃了。

饭必,方觅吩咐等闻小筠醒了再给她做一份,便跟着闻佐回屋研读孙子兵法去了。

等闻小筠醒来都已经快中午了,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毕竟寒秋被子太厚了。

闻小筠悠闲地走到衣架旁,将自己的衣服换上,转身开门。

只有流云站在门口端水等着她洗漱。

闻小筠悄悄的将流云拉进屋,洗漱完毕。

“我现在就去厨房,让他们做点好吃的。”流云道。

“别别别。”闻小筠拦住流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起来了。”

“啊?为什么?”这话说的流云云里雾里的。

“他们要是知道我起来了,肯定又让我娘过来抓我,门都出不去,不是说今天还要回王府嘛。”闻小筠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想拿个葫芦敲敲流云这个榆木脑袋。

“那您不能不吃东西啊,身体会受不了的。”流云皱眉一脸关切道。

“没事,我们出去吃。”

闻小筠让流云将屋门插上,而自己将**的杯子整理一下,做出自己还在**睡觉的假象。

两人跳窗跑了。

来到街上,冰糖葫芦、茯苓饼、小馄饨、碗蒸......应有尽有。

两人来回逛逛买了点鸡头米,找了家面馆坐了下来。

“老板,来两碗桃花面!”闻小筠向里屋喊着。

没一会,两碗热气腾腾的桃花面就上来了。说是桃花面,其实就是馄饨面,将煮熟的馄饨和面条一起放在碗里,加了浇头制成的。

馄饨透出的肉馅像桃花一样,故称桃花面。

两人正吃着,只听旁边一桌人正聊天。

“唉,我告诉你们,今天我出门,看到地面上哩哩啦啦的好几摊血,没把我吓个半死。”一个细瘦的年轻人连讲带比划,“你们猜怎么着......”

“少诳人了,我还不知道你。天下奇事,都发生在你家门口了,每天不发生十几件奇事,都对不起你门前这块地方。”另一个人挖苦道。

“这次我说的是真的。”那人一脸的认真。

另一边一直不语的人开口了:“确实是的,我也听说了。昨晚有刀剑声,就在他家门口。”

“真的?”那人还是不相信,感觉两人在一起骗他。

“听我说完你们讨论也不迟啊,听说是有人昨夜想偷偷潜入将军府,后来被晖王爷发现了,半路烂了下来,这才有了血迹。”

这话引起了闻小筠和流云的注意,两人轻声吃面,一边听着。

“哪个将军府啊?”一人问道。

“还有哪个,当然是闻将军和方将军的府邸啦!”讲述的那人回道。

闻小筠和流云两人皆是一惊。

“你看,他又诓人吧。闻方两位将军多么英明勇武,前段时间还打了胜仗回来,谁敢去他们家闹事,不想活了吗?”那人还是不信。

“你爱信不信,随你便。”

闻小筠和流云两人也顾不得吃面了,匆匆付了银子便往王府赶。

从面馆到王府的路途还是很长,两人跑得气喘吁吁的。

都在想,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闻小筠还自我安慰道,刚才那人也说了,是顾朝杀了那群人,那顾朝应该没事。

但是,到王府门前,两人心凉了。

大白天的,王府的门竟然虚掩着,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走,我们快去看看。”

闻小筠现在的心脏跳的很厉害,她实在害怕顾朝出什么事情。

但是进院之后,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

闻小筠和流云唤了几声,都没有任何声音。

两人来到顾朝和秦仲经常呆的书房,除了案上凌乱的文书,什么都没有。

卧室没有,练剑场也没有,后院依然没有人。

这些人到底是去哪了?

两人越来越担心,行走在后院的长廊上。

“王妃,你说他们会不会......”流云话还没说完,闻小筠立刻说道:“不会,想什么呢。皇上安排了顾朝那么多事情,说不定事情有进展去找皇上禀报了呢。”

果然,两人真的心有灵犀,顾朝确实在跟皇上禀报政务。

“啊~”一声痛苦的声音传来。

是院角的那间房子。

“谁在那?”闻小筠失魂的问道。

“是当初您和王爷在便将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女子。”流云提醒道。

“是芸娘!”闻小筠醒悟过来,当初芸娘回来的时候怀有身孕,一直将它安置在院角的小房子里。

这段时间,两人一直忙自己的事情,无暇顾她,算算日子,现在应该是到生产的时候了。

两人连忙过去,推开门,地上一片血迹,只有芸娘一个人缩在墙角痛得不省人事。

“快!快去请接生婆!”闻小筠喊道。

自己艰难的将芸娘扶上床,给她擦汗准备被褥。

“你坚持一下,产婆马上就来了,你和孩子会好好的。”闻小筠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其实她自己也很慌,不管是在之前还是在现在,他都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这人真真正正的要在她面前生孩子,哪怕不是自己生,她也很害怕。脑子一片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