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瑾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我就是提防你。”

宁骁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变了。”

“是你骗我在先,怎么我就不能提防你了?”

说自己是宁少的是他,行踪隐蔽的人,还是他。

到头来,摇身一变,成为了北荛国的祭司,换了谁,不提防呀?

“我一不是蠢货,而不是傻子,你隐藏身份在南霜,我能够明白。换做我,我也会,但你不能趁火打劫。明明知道我们在北荛国已经是寸步难行了,你还要要挟我,你这不是摆明了就是要让我提防你的吗?”

楚瑾往前面的院儿走,又看了一眼只有一墙之隔的两个房间,又指着:“怎么,现在还要十二个时辰来监视我了?”

“保护。”

“呵呵,你这宁府,还少侍卫和保镖吗?我可不需要你来保护。”

楚瑾将手抱在胸前,抬了下下巴:“如果你真的是要保护我,还是应该和我保持距离,反正我现在还是个犯人,到时候,说你新官上任就徇私枉法,我死的更快。”

宁骁的脸也不见沉,只是嘴角一勾:“你可真会找借口。”

楚瑾撇了下嘴:“我这是在说事实。”

“事实就是,你想将我支走,然后等着晖云来救你?”

被看穿小心思的楚瑾,只觉得没趣,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说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这人,就是太讨厌了。”

宁骁才不会走,他就是要严密死守。

晖云是霍湛的人,他不放心。

难道霍湛也知道了凤凰命格?

可,若是知道了,为什么又会休妻呢?

差了人将屋子里面的太师椅抬了出来,又安排了一方案几,清茶糕点什么的,都奉上了。

看的楚瑾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你这是做什么?”

“看你的样子都很疲惫了,我倒是没有瞌睡,你去休息,我在这儿晒晒太阳。”

宁骁已经在太师椅上坐下了,顺手就拿起一本看起来泛黄的书籍,楚瑾正要凑上前去,宁骁却是将书给放下,扭头看向她:“怎么,想要和我一起晒太阳?”

楚瑾哼了一声,和他晒太阳,还不如滚去被窝里面,养精蓄锐。

昨天还真的是将她吓到了。

在那阴暗的牢房里面,她就和秦云四目相对,但又不能多说两句话,全靠眼神交流。

但,可惜的是,她和秦云并没有心有灵犀。

楚瑾郁闷地走进屋子,宁骁这才将书给重新拿起来。

书已经泛黄了,纸张在翻阅的时候,都发出脆脆的声音,好似一不小心就会烂掉似得。

宁骁的眉头皱的很紧,却还是很有耐心地看着那些已经开始模糊不清的字迹。

“公子。”

青霞走进来的时候,宁骁正是眉头紧蹙的时候,她很自然地走上前去,双手轻轻地放在宁骁的太阳穴上揉按着。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青霞一边为宁骁按摩着太阳穴,一边说道,“那太监找到了,说是景郃公主安排的。”

“人呢?”

“除掉了。”

“嗯。”

宁骁继续翻阅着泛黄的书:“可有留下什么?”

“没有。”

“你怎么不留点什么呢?”

“公子想留什么?”

“算了,既然之前没有留,那之后也不用了。”

宁骁用书敲了敲青霞的手,示意她不用按了。

青霞赶紧缩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宁骁又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这段时间,你就不必来了。”

“公子可有其他的吩咐?”

“没有。”

“那青霞……”

“去做你自己的事。”

“青霞没有自己的事。”

自打跟了公子之后,青霞哪里还有自己的事。

都是公子说往左边走,就往左边走,说往右边走,就往右边走的。

“人都是有自己思想的,为什么你没有自己的事?”

青霞纳闷地看着宁骁,这话,好生别扭。

宁骁却不自知地继续说道:“若你没有自己的事,那就盯着霍诚筠等人。”

“是!”

青霞抱拳领命,宁骁却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是往那房间看了一眼。

“里面住着他人?”

“阿离来了。”

“离少来了?”青霞惊喜万分。

“睡了,别去打扰她。那小太监的事,也不用告诉她。”

“知道了。”青霞点点头,“一会儿让厨房做些南霜国的吃食,兴许离少会喜欢。”

“不用了,反正她以后也不用回南霜国了。”宁骁握着那书,眉宇之间已经露出了谋划,“对了,既然你闲着没事,不如就顺便通知司马家,有些风浪是该起了。”

他倒是想看看,霍湛有什么法子,能够让他精心酝酿出来的风浪悄然无息。

青霞点了下头:“那霍诚筠呢?”

“不碍事的,在我眼皮子下,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来,而且,还有人盯着他呢。”

那人,怕是已经入城了。

南霜国的太子之位,看起来好似已经定下了,但实际上,却还是在飘摇之中。

霍诚筠的太子之位能否坐的长久,还得看他这一次能不能活着回天域城。

有些人,心思沉到了,以退为进。

竟然将太子之位放出来,杀人于无形。

真是一出大戏。

青霞费解地看着宁骁,的的确确是不懂的。

“怎么,想听?”

“嗯。”

她从来都觉得公子睿智,虽说每回子都是按着公子的命令行事,而且都能够事成,但这一次她很想知道。

她很担心公子。

“霍诚筠的太子之位是怎么来的,你在天域城的时候,应该也是知道的。”

“嗯,当时,南霜皇后将太子之位让与大皇子霍诚筠的时候,南霜国坊间都将此传为佳话,说是南霜国朝堂之上并无尔虞我诈。”

“没有尔虞我诈?呵呵,他们争的可比北荛都还要凶狠。”

“属下还是不懂。”

“太子一旦离开南霜国地界,死伤都和那位二皇子没有任何关系,但一旦太子薨逝,得益者却是那位坐收渔利的二皇子。”

“这是借刀杀人?”

“起止,恐怕他们还安排了杀手在北荛国埋伏。”

宁骁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这一路,她怕是费劲了心思,才能够安然抵达吧。

青霞算是明白了:“那么,接下来,鹤城这边的安全问题……”

“有北衙禁军在,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