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没关系,你会来找我?会将我软禁起来?”

楚瑾是不相信宁骁的。

“你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个没良心的,你还记得,是谁在天域城……”

“打住!”

楚瑾赶紧伸出手,挡在宁骁的面前:“你又要绕回去了。”

宁骁哼了一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你一早就打算掳我来了?”

“不要用掳字,我是很用心地一直都在想请你来。”

楚瑾更是纳闷了。

如果说,以前,她还是炎王妃,那宁骁掳她也是为了要挟霍湛,但现在,她已经不是炎王妃了,而且在出天域城之前,还和霍湛闹的那么僵,就算后来在买卖房那边和好了,但这些事宁骁肯定是绝对不知道的。

为什么要盯上她呢?

宁骁已经站起身来将膳厅的门给拉开了:“走吧。”

“丫头,既来之则安之,你不是还想去菱㳆峰么?”

楚爷爷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

楚瑾想了想,也是。

她还打算偷偷地上菱㳆峰,本来还在为找什么人带路烦恼,现在不用恼了,正好有个现成的人。

楚瑾上前,又拉住宁骁:“你真的是祭司?”

“可不是么!”

宁骁伸开双臂,让楚瑾好好地欣赏下他这一身的白袍。

虽说他很厌恶这种素到可以淡出鸟来的颜色,但在菱㳆峰上的圣庙之中,他只能穿这样的衣裳。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这样的衣裳,可烦了。

“可人家不是说,祭司大人一直都在菱㳆峰上没有下过山么?”

“那是障眼法,我是那种能够被人困住的人吗?”

宁骁走出膳厅的时候,楚瑾自然而然地就跟着走上来了。

“其实,我很不喜欢这身白色的袍子的,要不是为了去若卢诏狱救你,我才不会穿呢。”

楚瑾上下打量了下宁骁的袍子,倒是别致的很。

衣裳之上有玄武的暗纹,甚至在衣袖和领口处都有金丝绣出来的简易玄武图腾,看起来就华贵无比。

“这衣裳,比你那些姹紫嫣红的袍子好看多了。”

楚瑾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有这么好看的衣裳,为什么宁骁会放着不穿,反而要去穿那种哗啦呼哨的袍子,看起来就像是山间的野花似得,一点儿都不稳重。

还张扬的很。

“切!难道就这种正正经经的白色,或者黑漆漆的玄色,才好看?你就是不懂欣赏。”

“至少,要庄重些。”

“我庄重来做什么?”

这么多年的庄重,难道还不够么?

总算可以让他尽兴一次了。

要不是已经确定了凤凰命格,恐怕现在,他不是在天域城的香见楼收集南霜国的情报,就是在菱㳆峰上参禅打坐,反正就是不能活出自我。

他不愿意当祭司,从小就不乐意。

可身为宁家的人,必须要担起这个责任。

年幼的身子却要肩负起这样的重担,谁又上山去管过他?

前二十年的人生是被旁人所左右的,这后面的人生,他只想为自己活一遭。

宁骁看了一眼楚瑾,所以,这个人,他是万万放不得手的。

为了自由,凤凰命格,他也要得到。

“你看着我做什么?”

楚瑾察觉到了宁骁眼底的算计,皱起眉来。

“没什么。”

宁骁敛去眼里的深沉,指着前面的院儿:“喏,那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可喜欢?”

“能有瓦片遮头就很不错了。”

“你这要求可真低,我这儿不仅仅有瓦片遮头,我这儿还给你陪了十二个时辰都在的侍卫呢。”

“嗯?”

“我房间就在你隔壁。”

“靠!”

楚瑾实在没忍住,嫌弃地看着宁骁:“你这儿没地方住吗?挨那么近做什么?”

宁骁也不恼怒:“成婚之前,总的培养些感情。”

“我说过要嫁给你吗?”

“这个,就看你想不想救秦云了。”

“我可以想其他的法子。”

“那你就在我府里慢慢想吧。”宁骁冷冷地说道,“调戏景郃公主可不是什么小事,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都可以一笔勾销,但这位公主可是难缠的很。”

“怎么个难缠法?”

“就这样告诉你吧,我在三年,不小心将她的糖人拧断了脖子,然后就日、日夜夜地追着要我还,要我给,颤了我足足三年,不,应该是到现在都还时常念叨着。”宁骁表示头疼,“她是天之骄女,是先皇最小的女儿,是新帝唯一的胞妹,一母所生,你说是不是很难缠?”

楚瑾表示很不可思议:“不过就是个糖人,至于么?”

“所以呀,被人调戏了,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面的公主,怎么受的了这等气。万一恼怒之下,不愿意出嫁东陵国了,那这邦交的事情,可就要告吹了。”

如今四国并列,国力有强有弱,强者想吞并弱者,那是自古都有的事。

但现下还师出无名。

倘若这件事,变成东陵北上攻打北荛的借口,那北荛国又岂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北荛国必定要南下。

届时,整个万灵大陆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战火纷争之中。

百姓流离失所,尸骸遍野,都是常态了。

“这公主的脾气可真不好。”

“是挺不好的。”

宁骁眨巴这眼睛,一双桃花眼分外勾人:“那你是不是考虑好了?”

“考虑什么?”

“和我成婚呀。”

“你在想什么呀,我是不会和你成婚的。”楚瑾郑重地说道:“你也知道我,暂时还不考虑这个。”

“是暂时不考虑这个,还是不考虑我这个人呀 ?”

“你非得要问的这么直白么?”

“也是,问那么多也是枉然,反正你迟早都会来求我的。”

楚瑾切了一声,她才不相信,她会有求宁骁的一日。

霍诚筠现在已经住在了官驿,正在等着北荛国皇帝的召见,只要见到了北荛皇帝,将事情给扯清楚了,秦云自然也会被放出来的。

而且,这件事原本就有疑点。

那个小太监,也不知道晖云是否找到了。

她看着宁骁,心里思考了下,却还是藏了下来。

耳后又红痣的小太监的事,还是不要和宁骁说了。

这家伙,是敌是友都还不清楚。

“我有一种感觉。”

宁骁笑眯眯地看着楚瑾。

楚瑾“咦”了一声,宁骁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声音却一点点地冷了:“你在提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