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中一滞,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大喊“过得一点儿都不好”,可是想了想,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望着他,“还不错!”
魏璧脸上的表情一僵,声音忽然冷了几分,“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我庸人自扰了。冯殊竟然把你照顾的这么好,下次见面,我倒要好好感谢他一番了!”
我一见他这副德行,就知道他的疑心病又犯了,大概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我和冯殊之间的小剧场了,连眼神里都窜起了小火苗。
我恨不得想掀桌子,可是想了想,算了,掀了桌子影响吃饭,于是淡淡一笑,道:“反正过得再好也不如你好,你出门仆从成群,进门美人相迎,我总归是比不上的!”
“我过得好?”他冷冷地望着我,“你竟然觉得我过得好,你。。。。。。”
话音未落,魏璧忽然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捂住了腹部,额头上直冒冷汗。
我吓了一跳,忙转过身轻抚着他的背,“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魏璧不说话,只是摇头。
莫非是中毒了?
可是阿娅公主真要下毒,估计也是下给我,她望着魏璧的小眼神儿,我可是瞧得真真儿的,分明是“我的眼里只有你”。
我一边腹诽,一边奔到营帐外喊人,还好白云就站在门口,忙吩咐了两个士兵去请军医。
我把白云叫了进来,两人合力把魏璧扶到了**,见他依然是双眉紧锁,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我忍不住问白云,“殿下莫非是得了什么病?”
“王妃娘娘,殿下。”白云犹豫了片刻,忽然往远处退了退,我会意地跟了过去。
“说吧,他听不见。”我小声说道。
白云苦笑了一声,“自从娘娘离开西北之后,殿下就茶饭不思、夜不能寝,后来听说,听说。。。。。。”
白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听说什么?”我追问道。
“听说娘娘跟梁王殿下在一起,殿下气得连着几天吃不下饭,后来便落下了胃疾,痛症时不时地发作,饭也吃得越来越少。”白云望着我,眼神里似有不忍,“如今殿下每日忙于军事,又不好好吃饭,时间久了,恐怕会酿成大病。攻城虽是大事,可是殿下的胃疾亦不容忽视,还请娘娘劝殿下保重身体。”
听白云这么一说,又想到阿娅公主先前说魏璧胃口一直不好,也难怪刚才我嘲讽他过得比我好,他会一脸的不高兴了,原来也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我不禁心里一软,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的。”
片刻之后,军医赶到,细细地诊断了,先取了几粒丸药让魏璧服下了,紧接着又开始写方子说要开些调理肠胃的药。
魏璧却面色一沉,不耐烦地让白云把军医赶了出去,怎么劝也劝不住。
“为什么不肯让军医开药?”我气呼呼地望着他。
他懒懒地倚在**,眉毛一挑,“你就是我的药。”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闹了,白云说你落下了胃疾的毛病,不好好调理可是会生大病!”
魏璧眨了眨眼睛,“你帮我调理就好了。”
“多大个人了,还赌气不吃饭?”想起白云的话,我忍不住生气。
“你以前等我的时候还绝食呢?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他反唇相讥,语气却是柔柔的,眼神里更是闪过一丝怜惜。
我顿时噎住,嘴硬道:“我是抑郁成疾,抑郁症,懂不懂?”
他不悦地瞪了我一眼,赌气道:“懂。我听说你和冯殊跑了的时候,也抑郁了。”
我忍不住笑了,又轻声问道:“你还疼不疼?”
他拉过我的手按在他的腹部,“你帮我揉一揉就不疼了。”
“你明明知道我和冯殊之间没什么,”我一边轻轻揉着他的腹部,一边压低了嗓子温言好语地哄着他,“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以后别再孩子气了,好不好?”
他眯起眼睛享受着,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吐出一个字:“好。”
我哑然失笑,男人有时候果然像个孩子,偶尔也要甜言蜜语地哄一哄。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在和魏璧的相处之道上,我好像是稍稍欠缺了一点温柔。
我一直都把现代男女之间的平等观念强加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上,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一副嘴上不饶人、不求人,又不肯服软认输的态度。
即便是和魏璧解开了误会,却也还是不由自主地总想着和他抬杠,想挑他的错、想找他的麻烦,也许以后可以试着多说几句甜言蜜语,说不准效果惊人呢!
莲儿端来的饭菜早已经凉了,魏璧又说自己不舒服不想吃,我还真怕他胃病发展成胃溃疡什么的,又想到古代医疗水平不高,万一最后再闹出个胃癌来。。。。。。
“起来,去吃饭,不吃就不许呆在这里。”这么一想,我吓得一个激灵,忙站起来拉他。
魏璧长臂一伸,直接把我揽在了胸前,一脸坏笑着地望着我:“吃了就不会赶我走?”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点事儿,我真是又好笑又无奈,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本想让莲儿把饭菜拿去热一热,可是魏璧却皱了皱眉,说自己想吃点别的,我说军营之中,能有热饭热菜就不错了,您老人家就将就一下吧!
他却倏然起身,整了整衣裳,冲着我眨了眨眼睛,道:“灵儿,你等我一下。”
我见他瞬间又生龙活虎,以为他是嫌饭菜不好去吩咐人重新做,便也由着他去了。
不一会儿,魏璧却亲自端了两碗面回来,把我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跌下来。
“你煮的?”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亲自端着面的男人,他一脸得意地望着我。
“当然是我。”魏璧小心地放下碗,修长的手指划过洁白的碗沿,继而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
他把我拉到了桌前,按着我坐下,“快吃吧!”
”堂堂庆王殿下,竟然亲自跑去煮面,成何体统?”我哭笑不得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这一反常的举动会吓坏多少人。
”哪有那么多规矩,我想煮就煮!”他把面推到我眼前,一脸期待的表情,”我是照着你的方法煮的,快尝尝!”
”照着我的方法?”我有点恍惚,”我什么时候给你煮过面?”
他不高兴地瞪了我一眼,”在姚府,你给我煮过的鸡汤面,难道你忘了?”
见我默然不语,又自顾自道:”算了,反正我都记得,你的口味清淡,你不爱吃甜食,你更喜欢吃面食。。。。。。”
眼前的男人难得的话多了起来,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眼神中闪烁着难以言说的柔情,一脸孩子气的样子让我心里顿时软软的。
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原来他一直都记得,我以为他从未在意过,可是他心里什么都知道,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好的一起吃面后来竟然又吃到了**。
魏璧的胃也不疼了,兴致勃勃地强行拉着我和他展开了**运动,我先是奋力抵抗一番,最后自然又是在他的猛烈攻势下丢盔弃甲。
低吟浅唱之时,我猛地记起明天一早还要行军,忙挣扎着要推开他,他却不管不顾地把我的双手扣在了头顶。
”别折腾了,明天还要早起!”我小声地哀求着他。
他的动作不停,只是喘息不平地轻轻一笑,低头覆住了我的唇。
第二天一早醒来,魏璧已不见了踪影,听着外面人声嘈杂,我忙叫了莲儿进来帮我洗漱。
正忙着梳妆打扮,魏璧掀了帘子进来。
只见他一身戎装,银白色的铠甲更衬得他英姿飒爽,威武挺拔。
莲儿见魏璧进来,忙低头行了礼退了出去。
魏璧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表情忽然变得愧疚:”灵儿,我还来不及去给你置办衣裳首饰,委屈你了!”
”不委屈,军营之中,衣着干净整洁就行了,我要求没那么高。”我笑着摇了摇头。
魏璧忽然面色一沉,缓缓走到我面前,伸手抚上我的脸颊,犹豫了半晌,才轻声道:”灵儿,我已经让人在旧都城中找了一处安静的宅院,城中官员也会挑选听话懂事的侍女过去。还有陪着你一起来的任大夫,我问了他的意思,他说暂时无处可去,也愿意去旧都城里安置,如此一来倒是能方便为你诊治开药,调理身体。等会儿我让白云亲自送你们一起过去,你乖乖地在旧都城里待着,等我攻下京城再去接你,好不好?”
”不好!”我”啪”地打掉了他的手,心里顿时起了火。
真不能怪我生气,有这么办事的吗?
扎扎实实地睡了我两天,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和阿娅公主是演戏,一脸苦情地说我是情非得已、我是为了保护你,然后转过脸,又要把我送走!
我气极反笑,冷冷地望着他:”魏璧,我到底是你的妻,还是你的暖床工具?就算是暖床工具,也不能头天晚上睡了我,第二天早上就把我踢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