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眸如夜色一般深沉,却又澄净透亮,他的眼神是炽热的、期待的,却又在询问我、试探我,我知道他是顾忌我着的伤病,一个男人在本能的驱动下,却依然记得尊重、怜惜一个女人,此时此刻,我的心是暖的。
“抱我进去。”我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鼓励地望着他。
他的眼眸倏地一沉,一把抱起我向屋里走去。
衣裳褪去,坦诚相对,我听到他低声地唤着我,“灵儿,看着我!”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睁开眼睛,主要是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随时点评吧!
可是魏璧的手托在我的后脑勺上,稍稍用力将我的脸扳正了,我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
也不知道是烛光的缘故,亦或是情he欲的驱使,他的双眼微微泛红,他俯下shen,温柔地、细密地从我的耳髻一路吻下去。
“叫我夫君。”他俯xia身吻住我的耳垂,声音如丝绒一般轻柔。
他额角的汗珠濡湿了我的发髻,恍惚中,我顺从着他。
“夫君!”
“再叫。”
“你能不能?”我想了想,还是继续道,“下去?”
魏璧低低地笑出了声,翻过身从后面抱住了我。
前些日子他每晚抱着我睡,总是保持着这样的睡姿,我每次拨开他的手,他又孜孜不倦地继续覆回,时间久了,我也只好由着他。
“累不累?”他的声音慵懒而又沙哑。
我想了想,闷声道,“不太累。”
其实实话实说,这样的事情,男人肯定比女人累,我还是遵照事实说话吧!
魏璧对我的回答似乎还算满意,又捏了捏我的耳垂,声音里隐含着一丝魅惑,“刚才,你喜欢吗?”
老实说,是喜欢的,可是直接这么说,是不是太直白了点?我总要保持几分古代淑女的矜持吧,好吧,就算没那么贤淑,可也不能太豪放了。
“不错,”我犹豫了片刻,低声说。
魏璧忽然一把把我从侧面捞了起来,让我翻身趴到了他胸前,也许是来了西北待了这么一阵子天天跑工地的原因,他黑了不少,也健壮了不少,赤luo的胸膛显得精壮而又结实,这么以柔克刚还真有点儿克不动。
见我一副尴尬样子,他够了勾嘴角,自己微微抬起上身,让我更为舒服地趴在了他怀中。
“平时总是那么大大咧咧的,可是一到这样的时候,就这么害羞。”他抬起我的下巴,戏谑地望着我,邪邪地笑着,“以后大方一点好不好?”
“怎么大方?”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总不能让我下次在上面吧?
也不是不行,咱是新时代女性,乐于尝试、乐于创新,不过这话,我还是先咽了吧,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他目光炯炯地望着我,唇角贴在我的耳髻,声音低地几不可闻,“我喜欢你叫,以后多叫,好不好?”
他的声音宛若羽毛轻拂过我的心底,让我心慌意乱。
我面红耳热地推开了他,刚想啐他一口龌蹉,冷不丁却见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灼热。
“你刚才是不是说不太累?”
我读懂了他的意思,慌忙道:“我是不太累,不过你肯定累了,不如咱们先休息,休息够了再。。。。。。”
话还没说完,魏璧就再次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
一夜旖旎,春光无限,烛光闪烁中,有情、人缠、绵缱倦。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犹自浑身酸痛,走路都是软绵绵的。
喜玫一边帮我梳洗,一边悄悄告诉我说殿下今天出门也晚了,车夫在门外等了半个多时辰呢。
我心道,能不晚吗?昨天折腾到半夜,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力气。不过想到早晨他离开的时候,兀自在我唇间落下轻轻一吻才走,心里又觉得甜丝丝的。
正跟喜玫闲聊着,吕义来报,说是孙县令来求见,我忙让人把他请进了正厅。
“娘娘!”孙县令见了我,又一本正经地要行大礼。
“免了免了,”我忙止住了他,“老孙呀,咱们也算是熟人了,就别虚虚假假的了。”
孙县令嘿嘿一笑,道:“娘娘总是快言快语。”
我一边让喜玫上茶,一边慢悠悠道:“孙县令有何贵干哪?不会是来问我讨赏银的吧?我可告诉你,大户们捐的银子我和殿下可是全给了公家了,现在可真没多余的给你!”
“咳,娘娘说的哪里话?”孙县令一脸委屈地眨了眨小眼睛,一边说着,一边冲守在门外的随身侍从招了招手,递过来一个黑木盒子,“我不是来要银子的,我是来送银子的。”
孙县令把黑木盒子一打开,竟然是先前我让吕义送回去的首饰和银子。
我忍不住惊讶,“孙县令,你当真舍得?”
孙县令摸了摸胡子,叹了口气道:“娘娘,城里的大户们都捐了银子,我这个父母官如果不捐,岂不是落人口实,若被黄沙百姓知道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呀?再说了,万一在殿下心里留下个坏印象,以后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我这条老命说不定都保不住,是不是?”
我噗嗤一笑,说来说去,还是怕丢人丢面子,而且还害怕魏璧告他一状,果然是心思缜密,没白在官场上混这么多年。
我心意一转,笑了笑,道:“我就说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吧!”
孙县令张大了嘴巴,急急地分辨着,“娘娘,我可是跟家里的老婆子吵了一架,生生地从她手里抢了过来的!”
我站起身,把黑木盒子盖好,直接塞回给了孙县令,“你呀,赶紧拿回去,把儿子娶媳妇的银子都捐了的话,我怕以后你儿媳妇背地里咒我!”
“娘娘!”孙县令犹犹豫豫地还是不敢接。
我呵呵一笑,“你已经帮我把大鱼钓了上来,算是立了大功了,以后我自会找机会谢你。现在,东西你拿回去,帖子上的名字,我还是给你留着,而且等殿下忙完了,也给你送一副匾额过去,怎么样?”
“好好好,”孙县令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搓着手道,“娘娘就是一副菩萨心肠,回家我得好好说给老婆子听,让她给娘娘也上一炷香。”
我无语地望着孙县令,“还是别上香了,听起来阴森森的!”
“娘娘说不上就不上,那我让老婆子每天给娘娘诵一百遍平安经。”孙县令笑得愈发灿烂。
刚刚送走了老孙,吕义又来回报,说是门口来了两个官吏模样的人求见殿下,自称是京城来的工程执事。
我两手一拍,差点儿给忘了,当初皇上的圣旨里提到过,特意从京城派出来两个土木方面的专家给魏璧当助手,只是说是六月里就送京城动身了,怎么现在才到?就算两个人磨磨唧唧,也不能这么慢吧,不会也是在路上遭了小偷,丢了盘缠吧?
我一边疑惑着,一边让吕义把俩人先请进来。
我正端着喜玫沏的茶轻抿着,一抬头,吕义已经把人带了进来,只见眼前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一高一矮地晃了进来。
两人皆是青色锦袍,面色憔悴,似乎是到了黄沙直奔来了魏府,并未来得及洗漱休息的样子。
“下官苏相,拜见王妃娘娘!”
“下官程文,拜见王妃娘娘!”
两人恭恭敬敬地对着我躬身行礼,只是话音未落,叫程文的男子忽然身子一晃,脸色一白,扑通一声倒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