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宣闻钧,她不得不承认,经过这十几天的单独相处,还有他刚才的奋不顾身,自己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也得被晃的地动山摇。
她豪迈的扬起脸,大声对耳根都羞涩到要烧起来的宣闻钧道:“喂!不退婚了行不行?以后你跟我,我养你!”
“……”宣闻钧摸着还带有余温的嘴唇,眼睛里堆满了笑意。
什么叫因祸得福,他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
而对沈雪禾的那份执念,他也能够坦然面对,这就是爱!一份矢志不渝的爱。
无论身份,无论家室,无论阴谋,无论美丑……
宣闻钧抬起手,大拇指轻轻扫过她脸上的黑斑,温声道:“一直坚持要退婚的人,难道不是世子妃吗?”
“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娘们唧唧的,咬着不放啊!”
沈雪禾心虚的挥了挥手,想岔开话题。
可宣闻钧却抢先开出条件,“本世子被世子妃伤透了心,世子妃若想不退婚,那就必须答应本世子几个条件。”
那落在她脸上的手慢慢下移,在领口和锁骨之间徘徊。
许是吃过蛇胆的缘故,她身体特别敏感脆弱。
哪怕只是被轻轻触碰了一下,都会身不由己的娇喘出声。
宣闻钧沉声笑道:“第一,以后不许和本世子对着干,也不许在心里辱骂本世子。”
“好。”沈雪禾把身子往他怀里一挤,再用热到冒烟的脸蹭着他的手背,神似一只懒洋洋的猫儿。
早知道吃蛇胆这么遭罪,就该谦让给宣闻钧才对。
失算失算。
宣闻钧听完她的心声,再道:“第二,以后不得逞强,要让本世子保护你,好的东西,本世子会都留给你,不许抢!”
沈雪禾翻了个白眼,再假装用手抠喉咙,闷声道:“要不我把蛇胆给你吐出来?”
她后悔了,她后悔去面对自己的真心了!
呜呜呜~~~
好沮丧!
宣闻钧“小人得志”的笑了两声后,开出最后一个条件,“我是宣闻氏的独子,需要给家族传宗接代,我不会纳妾,所以你最少要给本世子生五个孩子。”
“我给你生十八个!”
嗷吼!我是生娃小达人!
沈雪禾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扒宣闻钧的衣服。
蛇胆起了作用,她现在是欲火焚身有木有啊!
别废话,先让老娘吃个饱再说!
宸王世子被扑倒了。
宸王世子妃上下其手,如狼似虎。
“呀!”
篝火昏暗中,女人惊叫一声。
男人声音沙哑的问道:“怎么了?”
女人委屈,“大姨妈来了。”
“谁?”
“月经。”
“什么月?”
“葵水!”
“奎什么?”
“我去你妈,我来事了,做不了啦,你滚开,让老娘哭一会儿……”沈雪禾裹着宣闻钧的衣服,一脸崩溃的从他身上翻了下来,躲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宣闻钧僵着一张黑透了的俊脸,再低头看向蓄势待发的某处。
嗯!他也需要静静。
须臾,沈雪禾忽然惊呼起身,大叫道:“你听,是不是水声?”
地下有章鱼怪,没水那才奇了怪呢。
宣闻钧**着上身,走到她身边,屏息凝神,也听到忽远忽近的水流声。
“的确有水道,此处乃人工修建,若本世子没猜错的话,这水道应该是给曾住在山体里的人供给水源的。”
至于为何会有人住在这里,是否与那章鱼怪有关,就不得而知了。
沈雪禾双眼发亮,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兴奋道:“有水道,我们就能顺着水道走出去啦!亲爱的,我能活着给你生十八个小宝贝了!”
“别乱动,你身子不适,我背你走。”宣闻钧待她极端体贴,体贴到让她怀疑眼前这个是假人。
“上来吧。”
宣闻钧赤着膀子,蹲到她身前。
前世今生,沈雪禾浪惯了,男女之事虽然没什么经验,可也绝对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保守呆板。
可此时,她浑身都涨红了,小手小脚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宣闻钧回过头,见她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世子妃这是害羞了?”
沈雪禾害羞,简直可以与愚公移山之壮举相提并论。
哗啦啦——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下面还不时有什么东西拍击水面的杂音响起。
宣闻钧一声大吼,“快上来,那东西追过来了!”
沈雪禾动作灵敏,一个跟头就翻上了他的后背。
身体与身体之间,只有薄薄的一层衣料间隔。
而前有未知空间,后有怪物穷追猛打,他们随时一命呜呼。
可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阵暖流乱窜。
那种舒服感,那种安全感,那种怦然心跳的悸动……都如一根根电流,麻酥了她全部的身心……
一路轻功水上漂,宣闻钧背着她冲出了山体,进入阳光普照的树林,呼吸到玉树葱葱的新鲜空气。
身后黑漆漆的洞内,依稀还能听到章鱼怪的鬼哭狼嚎。
他担心会有害人的东西从里面出来残杀无辜百姓。
便一掌震塌了洞口,巨大的山石滑落,将唯一一条能进出山谷的路给堵死了。
很快,柳带着一队巡山的人马赶了过来。
“世子,世子妃,你们……你们还活着?!”柳第一个冲上前来,跪在他们面前,红着眼,磕了几个响头,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宣闻钧牵着沈雪禾的手,收敛了他们独处时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与淡然,“虎头寨那边如何了?”
那与寻常男子一般的柔和,只单单属于他的雪儿,别人无福消受。
柳哽了一下,回禀道:“虎头寨的大当家已经被我们擒拿,二当家和三当家的都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山寨也被夷为平地,人质无一伤亡,都被安全转运去了宣闻氏军营。”
一路听柳陈述着这么多天发生的事。
回到山下,她猛得想起一个人来,便赶紧转头去问柳,“柳,你可有见过一粗袍少年?长得挺俊俏的,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少年?在山寨厨房做工?”柳问这话时,神色有些不对劲儿。
沈雪禾柳眉一蹙,追问道:“没错,就是他,他现在……在哪?”
“在那。”
柳犹豫再三,但还是指了指不远处一守卫并不怎么森严的帐篷。
那里面横七竖八的堆了十几具尸体。
其中一具,正是那日帮了自己的少年……
沈雪禾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宣闻钧及时扶住自己,她怕是会狼狈倒地。
“雪儿!”宣闻钧急着唤回她的神志。
而她却流着泪,吞吞吐吐的问道:“柳,你……你实话告诉我,他……他是被……烧死的?”
被她放的那场火给……烧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