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蛇能进入山洞,就说明一定有能从山体里走出去的路。

总之,她要做活到最后的那个幸运儿。

宣闻钧死不死的,她可管不着!

“雪儿,你真应该多吃点心肝。”宣闻钧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沈雪禾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睨他。

他补充道:“以形补形,你这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性格,的确需要大补。”

补你妈啊补!

她烦的要死,也不想再和这狗男人叽叽歪歪下去了。

吃了蛇胆,体内的燥热感还是很明显的。

她扯了扯衣领,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再侧过身,将自己贴在冰凉的岩壁上。

蓦的,一股阴风不知从哪里刮了过来。

血腥味扑鼻。

沈雪禾捂着胸口一阵干呕,根本来不及看清周围的环境,双腿就被一截湿漉漉的东西给捆住,再用力往昏暗的角落里拉扯。

“宣闻钧,救我!”潜意识里,她只想到了他。

宣闻钧一剑劈砍而来,那湿漉漉的东西迅速收缩回洞穴中。

她脸色煞白的从地上爬起,再一头扎进那温暖结实的怀抱。

“别怕,有我在。”轩辕古剑持在手中,他抬起另一只手环住她不堪一握的细腰。

沈雪禾发誓,哪怕是上次在马车上被刺杀。

命悬一刻时,她也没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那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就如无形的毒药一般,迅速在她体内扩散,几乎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

宣闻钧双目炯炯,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而他的唇,很轻很轻的贴在她的耳边,小声哄弄道:“雪儿,闭上眼,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喊出声,就躲在我的身后。”

“那你呢?那东西……”

嗖!的一声,那湿漉漉的绳状物体又钻了出来。

一条、两条、三条……

沈雪禾被宣闻钧护在身后,她能清晰的看清正与轩辕剑对垒的是什么东西。

“触角!宣闻钧,那东西是章鱼的触角,你攻击它根本没用,软体动物是可以迅速生长的。”

章鱼生活在海中,这样干燥的山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章鱼?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转动心念,进入空间。

机械音响起,“请问宿主……”

“给我能够对付章鱼的麻药,快!”

最后一个“快”字落地,一红色的瓶子就从半空中飞了出来。

狠狠砸在她的额头上。

机械音冷酷的提醒道:“手滑有危险,请注意,请注意!”

“……”

外面的打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幸亏宣闻钧的体力够好,打了十几个回合下来,除了被喷了一身墨汁以外,并没有受伤。

沈雪禾拿着章鱼专用的麻醉剂,快速回到现实。

她回头几步,做了个助跑的预备动作,并大喊道:“让开!老娘不发威,你他娘的是把我当HelloKitty了!”

宣闻钧稍一侧开身,就见一道黑影从眼前席卷而过。

不断从洞穴中钻出的触角越来越多,冲入其中的沈雪禾直接被锁住了腰身和四肢。

“雪儿!”宣闻钧大惊,他不管不顾就要冲过去救人。

沈雪禾用牙咬开瓶盖,上面自带注射针头,用力往其中一根触角上一扎,以最大计量进行麻醉。

轰隆隆——

在空中蠕动的触角纷纷落地。

被宣闻钧砍断的部位也不再向外生长。

沈雪禾松了口气,甩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可高兴不过三秒,缠在她身上的触角全部滑落。

她“啊”的一声,以最不美观的姿态自由落体。

“小心!”宣闻钧以轩辕剑撑地,施展轻功,将她快速揽入怀中,再平稳落地。

沈雪禾怯生生的睁开一只眼,二傻子似的问了句,“着陆了?”

“雪儿,你疯了?你为了救我,竟是连自己的生死都不顾了?”宸王世子冰冷了二十多年的心,一瞬间就被焐热。

沈雪禾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弱弱的提醒道:“那怪物只是暂时被麻醉,很快就会醒过来,咱们先退到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自古以来,有山的地方,几百亿年前,很有可能就是大海。

一些古生物熬过了艰难的环境变化,成功适应了新的生存空间。

他们会以一种特殊的形态存活,就好不如刚才那只巨大的章鱼,它身体在地面洞穴内无法现身,可却能通过触角来捕猎。

难道说,这山谷中没有大型野兽,难道都是被章鱼兄给吃了?

呵!这位兄台还真是好胃口。

沈雪禾跟一面袋子一样,趴在宣闻钧的肩膀上,脚步飞快的离开那是非之地。

“这里的空气更干燥,空间相对独立,应该是安全的。”她指挥宣闻钧把自己放在地上,后背依着岩壁坐直。

宣闻钧生火。

篝火一起,沈雪禾才看清他那一身黏糊糊的狼狈相。

沈雪禾喉咙一哽,眼睛酸酸的,问道:“你刚才可以直接跑的,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以前还盼着我不如早点死,现在怎么又……”

“世子妃想不想知道本世子的未了心愿?”宣闻钧脱掉被墨汁毁掉的外衣,幸好里面的金蝉盔甲有自净的功能,没有被弄脏。

沈雪禾被他问的一愣。

宣闻钧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一张俊脸,在暖意融融的火光下,被勾勒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他的笑柔了三分,亮了五分。

沈雪禾看得一时走神。

他俯过身来,炽热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

那洞穴中的阴冷都不由得四下逃散,只因这男人的存在。

“宣闻钧,你是要亲我吗?”沈雪禾很破坏气愤的问道。

宣闻钧脸色一黑,“在世子妃的心里,本世子就如此……”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她忽然主动勾住他的脖子,软绵绵、香喷喷的唇,就这样生猛的压了上来。

唇齿交融的一记长吻,在两人几乎都快喘不过气的刹那,依依不舍的分开。

“想亲就亲呗,婆婆妈妈的,老娘还以为你是一娘们呢!”

沈雪禾一点都不害臊,可谓敢爱敢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