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禾!”宣闻钧惊呼,他下意识就要拔掉输液管,去扶她。
沈雪禾脸还埋在土里呢,她赶紧抬起一只胳膊,大力挥舞道:“老娘没事,你别乱动!”
缓了一茬后,她才慢吞吞的从地上坐起。
甩掉一脸的泥巴。
心里大骂道:【宣闻钧啊,我上辈子是不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不然你为啥要这么折磨我?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毁灭啊!亲!】
宣闻钧被最后一个“亲”字给感动了。
他朝坐在不远处的沈雪禾招了招手,“雪儿,坐过来,让本世子瞧瞧你有没有伤到。
【靠!无语了,宣闻钧,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哎呀呀,声音怎么能这么销魂蚀骨!以前咋就没发现这狗男人是个声优?】
沈雪禾双臂在胸前交叉,来回摩挲着身上被酥麻出来的鸡皮疙瘩。
诱男宣闻钧无语中……
可他忽然又灵机一动,语调放得更柔和了些,“乖,雪儿,别一个人逞强,本世子知道你一定摔的很痛,快来让本世子给你揉一揉。”
“宣闻钧,你疯了?”沈雪禾真是被吓得心都碎了。
问:一个臭渣男忽然转性的原因是什么?
答:脑子进水了!
她从地上站起,瘸着脚,往后倒退了几步,和宣闻钧拉开更远的安全距离,一字一顿的强调道:“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你……你最好不要打趁人之危的如意算盘,我是不会就范的!”
宣闻钧哭笑不得的指了指自己重伤的后背,“世子妃是忘了本世子因谁而伤。”
“我救了你,咱俩扯平!”
【想玩苦肉计来逼我臣服,美的你大鼻涕冒泡!】
听了她的心声,他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没有生气。
这死女人心动了,不然也不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还有那红透的小脸蛋,更说明,她心里并非对他半点感觉都没有。
想要让她爱上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
沈雪禾被他那双布满漩涡的黑眸给看得浑身不舒服。
她尴尬的吞了口口水,从大树下走了出去,四处张望了一圈后,说道:“你的吊瓶还得打一会儿,我先出去走走,看怎么离开这谷底。”
话音未落,她低着头,径自往前快步走去。
身后,宣闻钧喊道:“那边是悬崖峭壁,走反了!”
“哦。”沈雪禾匆匆应了一声,原地转弯,往回走。
在经过宣闻钧时,她的手被猛得抓住。
她下意识想要甩开,可对方稍一用力,就把她给拽到了怀中,脑袋靠在他弹性十足的胸口上。
肌肤相亲,他上半身又是**着的。
每一块饱满的肌肉,都带着强烈的热浪,席卷着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你在抖?怕什么?怕本世子会把你吃干抹净?”
淦!
什么叫她在害怕?要不是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的,她会心神不宁到连路都不会走了?
会被他一重伤号给引诱非礼?
沈雪禾冷着脸,在心里好一通唠叨抱怨。
待狂躁的情绪稍稍平复后,她才扬起一张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脸,和颜悦色道:“世子殿下,您还伤着呢,您这样抱着妾身,会把您的骨头给重新压折的,脊骨若是二次重创,下半身也就彻底瘫痪了,是下半身哦!”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加重语气,再三强调。
宣闻钧呵呵笑道:“本世子若是残了,就得拜托世子妃照顾本世子一生一世。”
【我揍你个一生一世啊!损色!】
一番唇舌上的较量,沈雪禾彻底败下阵来。
她懒得再和他斗嘴,借口去找出路,一溜烟儿的就跑远了。
之后的十几天,沈雪禾都觉得是个奇迹。
原本连一只苍蝇都看不到的山谷,几乎每天都会有兔子和野鸡一类的小动物自投罗网,最终被她烤成美味的早中午三餐,配上新鲜的果子和甜甜的溪水。
小日子过的也算惬意。
大概过了一个月,树下搭起了一能遮风挡雨的茅草屋。
宣闻钧的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古人的内功心法还真不是盖的,寻常人要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却能在一个月之内行动自如。
采野菜回来的沈雪禾兴高采烈的跑进茅草屋,大声嚷嚷道:“喂!找了这么久,总算让我找到一能够穿过山体的洞穴,里面太黑,我没敢自己进去,等吃过中饭,咱们两个先探上一探。”
若那洞穴真能通到山的另一侧,那他们就能顺利返回明雍王都了。
一听有出山谷的路,躺在**闭目养神的宣闻钧却看不出多少兴奋来。
只有他和沈雪禾的日子,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后,他又要回到宸王世子的身份上去,统领家族,管理军队,与完颜氏和白家继续明争暗斗,无休无止的算计彼此……
“嘿!发什么呆呢?赶紧的,我去做午饭,你准备一下,随时出发。”
说完,沈雪禾就噔噔噔的跑去烧火做饭了。
看着那炊烟袅袅,还有在土灶前忙来忙去的一抹简单清爽的背影。
此生二十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有他,有她的普通生活!
“沈雪禾!”他靠在茅草屋的门口,冲她的背影叫道。
沈雪禾挥舞着烧火棍,怒道:“一边玩去,老娘忙着呢!”
“我们不走了,就在此隐居,如何?”他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沈雪禾蹙眉,“你有病?好好一宸王世子你不当,要做乡间野夫?”
【这狗男人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宣闻钧勾唇,笑道:“若你愿做一乡间野夫的妻子,本世子便……”
“不不不,本小姐我还是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日子,喝西北风的苦日子,您就自己留在这享受好了。”
“既然世子妃喜欢荣华富贵,为何还要退婚?”在明雍,除了皇族,便再没有哪一家如他们宸王府这般富可敌国了。
沈雪禾耸肩,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天,感慨道:“我若爱你,你是百万富翁我也不会离开你!我若不爱,你是亿万富翁我也不会拿正眼瞧你!”
“说人话!”
“就是说,老娘虽然想嫁一有钱的,但是!没有爱,老娘宁可单身一辈子,明白?”
宣闻钧沉默一瞬,蓦的走到她身边,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很是诡异的问了一句,“若世子妃死在这里,又该当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