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的,这……这该如何是好?”

毒人咬牙,狠抽马屁股一鞭子,大叫道:“回山寨救火!他们从这上面掉下去,估计早就摔成肉泥了!”

“是。”

一行人跟着毒人去灭火。

而无人察觉的一处乱石滩后,两个男人并肩而立,脸上挂着诡异阴险的笑意。

一人道:“左相好计谋,如此借刀杀人,不仅灭掉了宸王世子,那虎头寨也算是彻底完了!”

“非也非也,本丞相要的是一石三鸟,这第三只鸟,还得再慢慢酝酿一番。”

这一日的虎头山内,狼烟四起,局势千变万化。

虎头寨更是被一把火夷为平地,死伤惨重,大当家下落不明,二当家被烧成了一具焦尸,面目全非。

谷底。

昏迷不醒的宣闻钧被后背的伤痛醒。

他一睁开眼,就大叫“沈雪禾”,并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想要扶着树干从地上站起寻人。

“宣闻钧,你找死啊!赶紧给我躺回去!”沈雪禾一瘸一拐的捧着一荷叶的清水还有果子,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幸亏这谷里的果树和野性草药不少,不远处还有溪流流过,饮用的水也不成问题。

她昨晚给宣闻钧做了个紧急的接骨手术,又除了一下体内扩散开的毒素,见他暂无性命之忧,才敢睡上一个时辰。

天一亮,她就去找食物了。

这么一折腾,她竟是连自己身上的伤都忘了简单包扎一下,脚腕肿得跟馒头一样,走路都挺吃力的。

宣闻钧见状,剑眉一簇,厉声斥责道:“沈雪禾,亏了你还懂医术,却把自己弄成这幅狼狈的样子?”

“宣闻钧,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沈雪禾咬了咬嘴唇,忍着痛,靠着树干坐到他身边,再将果子还有清水递过去。

“别嫌弃,这破地方,能有得吃喝就不错了。”

这山谷应属虎头山的一部分。

奇怪的是,谷底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似乎除了他们两个会喘气的以外,就没有任何生物的存在!

连打猎加餐都不成。

看着宣闻钧把果子都吃了,她也用消炎药和云南白药喷雾给脚腕包扎妥当。

身上还有一些小伤,不严重,自然恢复就成。

再看宣闻钧的背部,骨头接上后,还需一系列的辅助疗程。

若期间稍有差池,这么个明雍战神可就要彻底下半身瘫痪,一辈子躺在**做废物了。

“好了,在输液,你可千万不要乱动。”沈雪禾将吊瓶挂在树枝上,板着脸,很严肃的命令道。

宣闻钧早已习惯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有多问,只提醒道:“你脸色很差,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伺候你这位大爷,老娘我的确快被累死了。”

沈雪禾鼓着腮帮子,特不爽的抱怨着。

可抱怨归抱怨,她在闭上眼小憩之前,还不忘再三叮嘱,“看着点瓶子里的**,空瓶后,马上把我叫醒,不然空气打进去,你这就是自杀!”

“看来世子妃很怕本世子会死?”

宣闻钧脸上没多少笑意,可眸中却春暖花开了。

沈雪禾斜睨他一眼,吐舌头道:“少在那臭美,我救你,那是看在你差点因为我而死的份儿上,不然,老娘直接把你扔在这喂野兽!”

说完,她打了个哈气,转了个身,睡觉觉去喽。

梦中,自己又看到了坠崖时的那些幻象。

ICU的大玻璃外,一只猫儿被同事抱在怀里,猫爪子一个劲儿的冲她挥来挥去,小嘴巴“喵喵喵”的叫个没完没了。

“阿七……”沈雪禾在说梦话。

一旁的宣闻钧侧目,很是不悦的重复了一遍,“阿奇?”

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不过,她爱慕的男子,难道不是司马汉卿吗?

这怎么又多出一阿奇来!?

好你个沈雪禾,脸长得丑,心思还表里不一,整日疯疯癫癫,行为放浪不羁,活脱脱一上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的死女人,竟还敢脚踩三条船,简直反了你了!

哼!

等本世子回去,定是要将那司马汉卿和阿奇都给宰了。

梦中的阿七,“喵喵猫……”本猫好无辜!

沈雪禾见小阿七一脸沮丧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宝儿啊,不就是被阉了嘛,不就是找不了媳妇了嘛!没事,我陪着你,我跟你过一辈子!”

“你要跟谁过一辈子?”

“我的妈!”她一睁眼,就撞进一对黑漆漆的眸子里,吓得她一个大跳,直接站起。

“做贼心虚?”宣闻钧靠回到树干上,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受了伤,居然还不忘耍帅。

沈雪禾表示非常无语。

她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岔开话题问道:“看世子殿下中气十足的样子,这后背上的伤是要大好了?”

【做个梦还被吵醒,宣闻钧,你大爷的!】

表面上关心备至,心里果然在骂他。

宣闻钧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世子妃医术精湛,本世子的确好了不少,就是为何本世子会掉这么多的头发?”

他在头顶抓了一把,的确掉发严重。

沈雪禾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大板牙,一时心虚,缩着脖子道:“我啃的。”

“……!!!”

“哎呀!要怪就怪咱俩落下来的姿势太美妙,我一不小心,就把你的脑袋给啃了。”

事实上,是她为了找一处合适做手术的地方,要拖拽昏迷不醒的宣闻钧,她无计可施,力气还小,只能拉着他的头发把人给弄到这片有苍天古树庇荫的空地来。

保命嘛!头秃也是小意思啦!

宣闻钧一脸狐疑的看了她一瞬,忽然声音温柔的唤道:“过来,坐到本世子身边来。”

猛得一瞬,她又想起刚掉下山崖的时候,他为了救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做赌。

之后,他还说,“本世子的承诺,从未失言。”

一股奇怪的,又分外燥热的气息从她的胸臆间窜了出来。

思绪一乱,她竟忘了自己脚上还有伤,逃跑的太快,直接就脸朝地,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