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雪禾只是扭过头,不咸不淡的反问了一句,“那狮哥与我非亲非故,我干嘛要多管闲事?”

“……”

周承炎一愣,沈雪禾已经和珠珠拐进清水客栈,往二楼的天字号上房走去。

小周周一路狂追,好不容易追上了,却硬邦邦吃了个闭门羹。

他一张俊俏非凡的脸,直接在紧闭的门板上撞了个稀巴烂,鼻子痛得只想让他去撞墙。

“沈雪禾,你……你你你……你给本小侯爷等着,我跟你没完!”

周承炎受了挫,骂骂咧咧的离开。

他回到宸王府,立刻跑到宣闻钧的书房哭诉道:“表哥,我真的尽力了,可……可沈雪禾油盐不进,她……她还把我的脸给毁了……呜呜呜……”

周小侯爷一边捂脸大哭,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恶人先告状。

反正沈雪禾在他家世子表哥的心里分量不轻,只要把过错都推给她,自己就能全身而退了!

简直不要太聪明啦!

“不知好歹的死女人,既然不想回来,那就干脆一辈子都不要让本世子见到她!”

“……”啥情况?世子表哥又转性啦?

不对!世子表哥一向不近女色,对任何雌性生物都不感兴趣。

现在他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重新恢复正常了!

“你去沈国公府一趟,替本世子传句话,告诉沈彦山,他的女儿就这么跑出去,离家出走,那么,从今日起,沈雪禾与宸王府就没有任何关系,生死自负!”

“不是,表哥,你……想好啦?”周承炎好心提醒道。

人在生气的时候,难免会说气话。

一旦冷静下来,肯定会万分后悔的。

“还不快去!”宣闻钧怒吼道。

周承炎原地起跳,连多余的呼吸都不敢有,一溜烟儿的就从书房跑了出去。

暴跳如雷的世子表哥可真吓人!

沈雪禾,你自求多福吧……

周承炎走后,一直守在外面的柳走了进来,拱手道:“世子爷,刚才城外驻军来报,说虎头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劫了好几个商队,其中还有咱们宣闻氏的人马。”

“东宫那边有什么消息?”宣闻钧脸色阴沉,显然还在盛怒之下。

柳一五一十的回道:“太子没有任何出兵剿匪的意思,看来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哈!完颜傲也配做明雍储君?愚蠢懦弱也就算了,自己胆小,却还想利用旁人来替他报仇,当真好笑啊!”

“世子殿下,那咱们……”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做世子殿下的随从,俸禄虽高,可压力也是真心的大啊!

这年头,赚点银子咋就这么不容易呢?

柳欲哭无泪。

宣闻钧拂袖而起,沉声道:“整顿军营,挑出一支步兵随本世子进山剿匪。”

“是。”

国难当头,他也顾不得个人荣辱,先保百姓太平再说。

宣闻氏的军营动了起来。

而沈雪禾一整个下午都窝在清水客栈的上房里睡大觉。

一觉睡过去,就是第二天正午了。

珠珠去客栈小厨房替她准备午膳。

她闲着无聊,干脆挂在窗户上,瞧着市井热闹,脑子里想着自己之后要何去何从。

到底是不能一直住在客栈的。

“咚咚咚——”有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是珠珠的声音,“小雪雪,有客人上门,说是有急事要见你。”

“不见!”

她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有谁需要找她谈论急事?

搞不好,又是周承炎那小兔崽子在搞鬼。

可珠珠却说,“小雪雪,这位先生的确是您的旧友,您还是见一见吧。”

话音未落,沈雪禾已经从里面将门打开。

她定睛一瞧,居然是……

“陈副将?”是陈柏。

陈柏耳朵还被医用纱布包着,但看着应该已经好了许多。

他先是遵着身份,俯身一礼道:“末将见过世子妃娘娘。”

沈雪禾无语问天。

老天爷,你跟我玩呢?

前面一个周承炎,现在连陈副将都找过来了,这是要干啥?难道宣闻钧想她想到在王府上吊自杀,所以凡是跟他有关系的人,都亲自登门拜访啦?!

“陈副将,你……”

“世子妃娘娘放心,我不是为世子殿下而来,末将只是想当面感谢您。”

陈柏知道世子妃和世子殿下闹僵了,所以世子妃才会从沈家离家出走,住到客栈来的。

他不想被直接轰走,只好先说明来意。

沈雪禾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很淡,她垂眸瞧了一眼陈副将的手,撇嘴问道:“礼尚往来这个词,陈副将您听说过吗?”

来道谢的,却空着爪子,骗谁呢?

陈柏下意识握了握空拳,心里一阵尴尬。

世子殿下也真是的,他带兵去剿匪,却偏偏不肯带上他,还直接将他丢上马背,一路被押进了城中,来给世子妃娘娘道谢。

可道谢总得准备点礼物吧,世子殿下,您好糊涂啊!

“……”远在虎头山上的宣闻钧直打喷嚏。

沈雪禾抱臂,往门框上一靠,再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示意他可以谢幕滚蛋了。

“娘娘……”陈柏把孙子三十六计都给琢磨了一圈,可就是想不出圆谎的借口来。

一旁的珠珠蕙质兰心,她小声提醒道:“陈副将军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情报,要告知我家小雪……小姐的?这礼物可不轻呀!”

陈柏一听,立刻拍巴掌道:“是,末将的确是有消息要告知世子妃娘娘!”

“珠珠,你个小叛徒!”沈雪禾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珠珠。

珠珠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意思是说:小雪雪,人家也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你千万不要怨我啊!

陈柏此时说道:“世子妃娘娘与殿下闹生分,末将以为,那真正的症结必定是在沈三小姐的身上,对吗?”

沈雪禾挑了挑眉,叫他继续说下去。

陈柏道:“可娘娘有没有想过,当初柳氏能在沈家上位,靠得是什么?美貌还是才情?那柳夫人当真算不上佼佼者,沈国公完全可以再续娶一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回来,但为何一定得是柳氏来做沈家的当家主母?”

“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