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禾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表示小事一桩。

再怎么说,她也是救了陈副将的功臣,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管宣闻钧要一幅画,他还好意思吝啬?

瞧沈雪禾一脸十足笃定的模样,周承炎也没再多问,直接牵狮王回家去了。

临走前,约定明日午后再见。

次日,逸美院。

沈雪禾起了个大早,飞快的吃完早膳,就直奔宸王府而去。

轻车熟路的进了鸿园,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被柳给拦了下来,“世子妃娘娘,您这是要……”

世子爷熬了一夜,这会儿刚歇下,不易被打扰。

沈雪禾闻言,立刻从花圃里揪出一束花,怼到柳的面前,莞尔道:“漂亮吗?很漂亮是不是?世子殿下看到后,一定会立刻生龙活虎,再战三天三夜也不会累的!”

她这是误会了柳的意思。

柳尴尬。

可他转念又一想,他家世子爷一向洁身自好,这些年从未亲近过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沈家三小姐也未曾有这份荣幸。

也不知世子妃怎么偏生就那般误会世子殿下呢?

两人僵持不下,柳正准备叫人请沈雪禾出去。

书房内,宣闻钧的声音倏然响起,“让世子妃进来吧。”

“额……”刚才世子爷歇下的时候,不是说宫里的人来传他,他都不见的吗?

这怎么又?

哎!看来世子妃娘娘在殿下心中的分量,果然非比寻常啊!

柳既欣慰又有些无奈的侧开身,放捧着一束鲜花的沈雪禾入内。

沈雪禾眉眼弯弯,脚步轻盈的走进书房。

房中点着安神的香料,味道不算浓郁,闻着却能让大脑好好的放松一下。

自前室经过,再到宣闻钧所在的内室。

途径一面挂满字画的墙壁。

正中间,一副五牛图被裱在金框之中,用透明的琉璃板罩住,阳光折射其上,更有一种旷世千年之感。

而画面上的内容很简单。

五头牛,与一个放牛的小孩儿。

构造和笔锋都是最粗放朴实的,不带一点技巧和负累。

却偏偏因着画师的这份独特心思,这五牛图才能流传千年,被世人瞻仰追捧。

怪不得周承炎那小屁孩喜欢。

连她都有点想占为己有了!

宣闻钧披上外袍,见沈雪禾迟迟不进来,便亲自走去了门口。

一人一画,一世界。

光晕挥洒下,沈雪禾侧脸娇媚,又有手中鲜花做衬,更添几分自然之态。

他看愣了一瞬,很快又意识到,这死女人八成不是来特意找他的。

而是另有所求……

“咳咳……”宣闻钧清咳几声,引来沈雪禾侧目,方道:“世子妃一大清早前来,所为何事?”

沈雪禾盈盈一笑,走上前去,回道:“自是来给殿下送好看的小花花的呀。”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哼!等老娘把你给哄开心了,再要那画也不迟。】

画?

什么画?

这俗气的死女人,什么时候也附庸风雅起来了?

不过,能让沈雪禾低三下四的来求自己,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

宣闻钧来了兴致,径自走到书案后坐下,就等着看沈雪禾的表现了。

看她如何哄他开心!

沈雪禾将花插入花瓶,又像模像样的摆弄了起来。

宣闻钧却道:“这花……本世子看着眼熟,世子妃是从哪里采摘来的?”

“这个……”

【随手揪的野花啊,就你花园里!】

“这不是世子妃亲自栽培的?”

不少上流贵女,都有侍弄花草的爱好。

偶尔若是想传递一些情愫,也都是用亲手种植的鲜花来抒情。

“不不不!世子殿下可不能冤枉妾身,这花就是妾身亲手种的,种的那叫一千辛万苦啊!”

沈雪禾憋出两滴泪来,把戏演足。

内心却在冷笑:【老娘的手金贵着呢,想让我给你当花匠?我呸!哪凉快,滚哪去!】

宣闻钧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沈雪禾这表里不一的死女人给活生生气死。

身为闺秀,又出身于大户人家。

表面上没规没矩也好歹有个限度,可这内心活动就一点没有底线了。

前一秒,她还能笑呵呵的对你说,“世子殿下,妾身爱你爱的五雷轰顶,不死不休!”

后一秒,她直接在心里狂骂道:【爱你都得长针眼,你还不如去死!好不啦!】

眼前的鲜花,瞬间暗然无色。

宣闻钧无心欣赏,随便拿出一本书来,挥手道;“世子妃若无其他的事,就先请回吧。”

“殿下是不喜欢妾身种的娇花?”

“一般。”

这就不是娇花,应该是狡猾!

宣闻钧懒得再和她打太极,干脆眼皮一垂,漫不经心的看书。

沈雪禾撇撇嘴,想说,不然先将狮王的事与他聊聊?总是这么瞒着也不是个事啊,毕竟牵扯到东宫太子,她一小小的沈国公之女,还不受宠,难免会惹上麻烦。

但转念又一琢磨,哎!还是算了吧,瞧那狗男人爱理不理的样子,她犯不着多那个口舌是非,徒增烦恼。

睨了一眼金光灿灿的五牛图,重新做了一番打算后,才开口问道:“殿下,不知陈副将伤势如何了?”

“还好。”还是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沈雪禾翻了个白眼,强耐着性子,继续道:“殿下不是学医的,自然是不晓得,陈副将的耳朵虽然接回去了,可后期的辅助治疗还是很要紧的,稍有不慎,就会感染坏死,严重起来,也是要命的!”

话音未落,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消炎针,在手里晃了晃,又补上一句,“而且,陈副将的康复治疗,必须要用到妾身特配的药才行。”

器官断裂处的重新生长,难免不会被外界坏境污染。

有规律的抗炎症治疗,还是必不可少的!

宣闻钧半眯着眼,瞧向她手里的奇怪之物。

这死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忽然从身上拿出一些奇奇怪怪,他从未见过的物件,而每一件东西,都或多或少给他带来一些惊喜和意料之外的特殊收获……

“世子妃医者仁心,本世子这就派人将药送去军营,待陈副将身体大好后,他自会亲自上门拜谢。”

如此轻描淡写,这就完啦?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