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之前,也要拉着你一起死。”丁翱怒吼着,一步步向前靠近着谛听。但是不断传来的剧痛之感,却是让丁翱渐渐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瘫伏在地面上。

“看来你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啊。”谛听说着,缓缓迈步走向丁翱,死死地盯着丁翱的瞳孔。

只见那里,丁翱瞳孔之中的幽绿之色,已经渐渐开始消失,不久,便恢复了正常瞳孔的颜色。

“看来,你已经使用不了幻读之眼了,那么现在这招,看你怎么破解?”谛听说着,忽然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只见口中闪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扑向丁翱的脑袋。

而谛听的双眼眯起,耳朵立起,紧紧地观察和留意着丁翱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着应对之策。

但是丁翱,面对着这夺命的光芒,却是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招式抵抗。

“放弃挣扎了吗?”谛听诧异地自言自语,接着又是在心中暗自纳闷着:“不可能,若是放弃了的话,就不是传闻之中狡诈多谋的丁翱了。”

而就在此时,丁翱猛地抬起了手,不顾着金光将他的身体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一把抓住了谛听的两只触角。

“臭小子,你做什么?”谛听望见,连忙剧烈地摇晃起自己的头颅,想要将丁翱甩开。

丁翱死死地抓住谛听的触角,丝毫不肯松手,嘴中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为了杀我,不惜向我示弱。而我也得像你学习学习,若是我不装出将死的样子,你又怎么会放心大胆地让我靠近你呢?我又怎么可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呢?”

“可惜,你学的却是一点也不像——我是示弱没错,但是我却保留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力气,而你只剩下拳打脚踢的力气了。”谛听冷冷地说着,接着头颅又是一阵剧烈地晃动,想要将丁翱甩开。

但是丁翱却是咬紧牙关,死死地抓住谛听的两只角,任这角将自己的肌肤割得鲜血淋漓,仍是不肯松手。

“臭小子,你都已经这样了,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吗?”谛听被丁翱的坚持惹火了,只见它四蹄猛地刨了刨地面的尘土,接着身躯猛地发起,将丁翱整个人顶起来,向远处疾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山臊、夫诸、鸣蛇和祸斗四只上古神兽齐齐发力,各自发动法术,瞬间山、火、水、以及各种各样的灾害便是一齐向丁翱袭来。

这是丁翱正面所面临的危险,而在丁翱的身后,数名帝师的士兵悬起手中的赤焰刀,只等丁翱的身躯飞来,便将他斩为两半。

“事实上,我不是毫无对策,我还留了一手。”丁翱面无惧色地冷笑一声,接着便是向远方大喝道:“该你出手了!”

随着丁翱的声音落下,便是有一声凤鸣远远传来,接着远处忽然飞来了一只鸟——只见这只鸟的外形有些像鸡,两目都有两个眼珠子。而它刚刚一飞来,立即便是掀起狂猛的飓风,将周围的岩石都席卷得粉碎。

而山臊、夫诸、鸣蛇和祸斗这四只上古神兽,见到这只鸟,不由地浑身都是抖了一抖,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竟然是能够驱逐妖兽的重明鸟!”谛听一眼便是认出了此鸟,眼中满满都是惊愕与畏惧。

而此时,重明鸟飞到那四只上古神兽近旁,伸出爪子重重一拍,顷刻间便将鸣蛇的脑袋拍碎,脑浆也顷刻迸溅出来。其余三只神兽见了,连忙是一哄而散,纷纷逃窜起来。

谛听见状,急忙想要赶去迎战重明鸟,但却是被丁翱死死抓住,完全动弹不得。

“你个混蛋,竟然还有力气。”谛听怒气冲冲地瞪了丁翱一眼。

“力量所剩不多了,但是收了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丁翱冷笑着说道,接着魂剑飞射而出,将鸣蛇倒地的尸体化为一个拇指大小的婴儿,收入到纳灵古玉之中。

而就在此时,只见那重明鸟扑扇着翅膀,向谛听飞扑而来。

“臭小子,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得逞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跑,等我把那重明鸟杀了,再回过头来解决你。”谛听冷喝一声,接着腰肢猛地发力,带着丁翱一起扭转过来,冷冷地逼视着来犯的重明鸟。

“哼,谛听,你不要把事情想象得太简单了!”而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接着,谛听忽然感到自己的脑海一阵恍惚,意识也渐渐变得薄弱了起来,与此同时,谛听的身形开始不受自己控制,头颅慢慢地低垂下来,将丁翱放置在一个舒适安稳的地方。

“这是...御兽之术?”恍惚之中的谛听仍是留有着一丝残念,猛然发觉自己身上的异样,惊呼了一声。

而这惊呼刚刚发出,却是戛然而止。只见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一人,手上戴着二星金戒,伸手亲昵地抚摸着谛听的脑袋,而谛听被这人一摸,神情立即拜师变得温顺多了。

“你终于来了,郭越。”丁翱望见眼前之人,终于是由衷地开口笑了笑。

此人,赫然便是曾经明组织的一员——驯兽师郭越。

“闻听宗主大人有难,我便急忙赶来了,希望我没有来晚。”郭越向丁翱拱拱手说道。

“没来晚,没来晚,来得正是时候。”丁翱笑了笑,接着双手松开谛听的两角,轻蔑地打量了谛听一眼,冷冷地说道:“终究还不过是畜生而已,你的智商,怎么可能与人类相比?”

“还是宗主大人狡诈多谋。”郭越也是夸赞道。

而就在丁翱与郭越两人相互谈笑的时候,丁翱的眼角忽然瞥到一束红光。

丁翱连忙转眼望去,只见自己身旁的谛听,双眼竟渐渐泛上血红之色。

“你没被驯服?”看到此景,丁翱立即反应过来,大呼了一声。

“你以为就凭你们的智商与实力,能够驯服得了我吗?”谛听冷嘲热讽了一句,接着四肢猛地发力,趁着丁翱一不留神,飞速地向远方逃窜而去。

“这家伙,竟然耍诈!”郭越见状,恨恨地骂了一句,接着便是想要去追赶。

但是还未等郭越迈出腿,就是被丁翱一把拦住了:

“它说的没错,若它想要逃跑,我们确实奈何不了它。”

“宗主大人,难道就这样放虎归山吗?”郭越疑惑地问道。

“现在看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丁翱叹了口气,接着指向下方战场,又是继续说道:“现在的关键,是解决这里的困境。”

只见在帝师士兵的杀戮之下,原本数万之众的明宗弟子,竟然是只剩下了几千人。

“这一战明宗损失惨重,不过好在谛听一走,剩下的帝师士兵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了。”丁翱淡淡地说着,接着大喝一声:“残,动手吧!”

“明白!”残接到命令,应了一声,便是掐诀大喝道:“残魂!”

随着残的声音落下,只见百万帝师的士兵,眼中的杀意竟然是渐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茫然无措。

“宗主大人,咱们几个一起发动最强的招式,一招解决了他们吧。”望见此状,战场上的柳叶青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大声向丁翱提议着。

“不用,所有人都不要使用大面积杀伤的招式,都给我一刀刀、一个人一个人地砍下去!”丁翱却是回绝了柳叶青的提议,转而这样命令道。

“不是吧,宗主大人,那得砍到什么时候啊?”柳叶青吃了一惊,大声地反驳着。

“砍到金铭那个家伙出来为止。”丁翱坚持着,顿了顿,又是继续解释道:“我要让金铭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属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感受着自己实力逐渐削弱的过程。这样一个个杀死,与一次杀个干净相比,更能刺激到人的内心。”

“我要让他目睹到整个过程,让他一点一点感受着失去的滋味,总有那么一刻,他会忍受不住,会冲出来的。”丁翱说着,面露坚毅之色,仰望着天空一声大吼:“金铭,不要再躲躲藏藏了,到了该决战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