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声音的渐渐落下,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只见此人,长着一副俊朗的脸庞,双眼炯炯有神,留着不长的山羊胡子,隔着不远冲着丁翱笑了笑。
再看韩端的手上,左手提着一只巨大无比的毛笔,檀木为笔杆,凤毛为笔触,毛笔约有半人身长;右手,是那枚四星金戒。而韩端的旁边,是那只该死的獬豸,也在冲着丁翱笑着。
“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在明宗那里吗?”丁翱剑韩端远远走来,率先开口问道。
“你说呢?”獬豸笑了笑,反问一声。
“难道说...”丁翱一听这话,心中猛地一惊,接着便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明宗和明雪,不可能那么快就...”
“放心吧,乘人之危,不是我韩端的做派。”韩端突然开口,打断了丁翱的自言自语:“我只是比较好奇,这位明宗的宗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韩端随手一指,所指的就是刚刚被丁翱搭救下来的星蕴。
“宗主大人,想来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韩端笑笑说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丁翱望着韩端,不由地是冷喝一声。
“我来,只是想要问余宗主几个问题。“韩端说道。
“什么问题?“
“第一,你为什么要杀了天绝宗宗主——王飞鹏?”
“为什么?”丁翱自嘲地笑了笑,接着又是说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从没想杀了他!”
“好会狡辩的一个叛贼!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去反叛影帝呢?”韩端又是问道。
“他杀了我心系之人的父亲,剿灭了七绝宗,难道不应该报复吗?别人若是有仇于我,我必百倍报之!反叛?远远不够!”
韩端听了,却是连连摆摆手,淡淡地解释道:“余千洲此人,是星晟所杀,与影帝无干。”
“哼,休要狡辩,那星晟,只不过是隗影帝手里的一把刀。”丁翱冷冷喝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没有人驱使,刀会自己杀人的。”
丁翱话音未落,忽然身旁一道寒光闪过,直扑向韩端的身躯!
而韩端,竟然是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利刃刺穿了胸膛!
而利刃的另一端,是星蕴的身影。星蕴握剑的手不住地哆嗦着,显然,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能得手!
而韩端,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受伤,笑着望了望身边的獬豸。獬豸望见韩端的眼神,立即就是会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只听獬豸忽然是大喝一声:“鬼判词!”
随着獬豸的声音落下,只见插在韩端胸口的剑,忽然就是消失了。与此同时,一旁传来一声女子的哀嚎,只见那柄剑,竟是不知为何忽然插入了星蕴的腹中!
随着星蕴胸口的鲜血渐渐飞扬,星蕴也是缓缓向后坠落。而就在星蕴即将摔倒在地上之时,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丁翱忧愁的面容随之浮现在星蕴面前,接着,丁翱将手缓缓地放到了星蕴的胸口。
星蕴见状,不由地面色羞得通红,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别动。”丁翱温柔滴说道,接着由腹内静心珠之中,缓缓地流淌出一股暖流,暖流顺着丁翱的指尖,流入星蕴受伤的腹中。随着这股暖流的流入,星蕴的伤势渐渐愈合了。
“谢谢你。”星蕴见了,喃喃地说道。
“不用谢我,你快点走吧。”丁翱说着,轻轻将星蕴放了下来。
“你要赶我走?”星蕴疑惑地问道。
“不是,我让你走,是因为这里太危险了。”丁翱背对着星蕴,淡淡地解释道,接着向一旁一挥手,孰胡顿时飞了过来。
“将她带走,带去明宗!”丁翱对着孰胡命令道。
孰胡听了,会意地点了点头,接着拍拍翅膀,载起星蕴,便向远处飞去!
“看来余宗主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啊,大难临头,竟然还能想到别人!”远处的韩端望见丁翱这番举动,不由地是开口夸赞道。
“她走了,我也是终于可以放开手,杀了你了!”丁翱冷喝一声,接着忽然发动风雷剑式,猛地向韩端冲去。
韩端望见丁翱冲来,依旧是动也不动,任凭七杀剑狠狠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竟然不躲,难道还是那招?”丁翱见状,不由地是皱起了眉头。
果不其然,随着七杀剑刺入韩端胸膛的那一刹那,一旁的獬豸,忽然也是大喝一声:“鬼判词!”
随着獬豸的这一声大喝,再看丁翱的胸膛,竟然是被七杀剑刺穿了。而一旁的韩端,却是安然无恙!
“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这鬼判词,一判得失,二判是非,三判善恶。刚刚韩大人被你刺伤,是他的过失,而我现在用鬼判词,将这份过失判给你了!”獬豸在一旁笑着解释着,接着顿了顿,又是说道:“谁说这小子狡诈多谋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总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韩端却是摇摇头,面色如水似的说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这小子,应该是故意受了你这一招,来看看该如何应对。”
而丁翱,在一旁一边用静心珠为自己疗伤,一边在心里想着:“这鬼判词,能将我自己的招式转嫁在我的身上。而幻绝,是将别人的伤害化为梦境;幻读之眼,是将他人对自己不利的招式强行抹除。这两招,对付鬼判词都没有用,我自己做的孽,还得自己慢慢来解。”
想到这里,丁翱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又是想道:“还好我刚刚只是刺了一剑,但是接下来的战斗,若是我使用威力巨大的招式,恐怕自己性命难保啊。而且,那韩端还没有出手,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这可如何是好?”
而就在丁翱胡思乱想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厉喝:“余宗主,你想好怎么办了吗?想好了,就快点动手吧!”
是韩端的声音!而韩端,就在不远处冷笑着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