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行兵之势有三焉:一曰天,二曰地,三曰人。天势者,日月清明,五星合度,慧星不殃,风气调和。地势者,城峻重崖,洪波千里,石门幽洞,羊肠曲沃。人势者,主圣将贤,三军由礼,士卒用命,粮甲坚备。善将者,因天之时,就地之势,依人之利,则所向者无敌,所击者万全矣。”
——《易经》
“结三才阵!”宋明大喝一声。
一声令下,千百人便是聚集起来,已宋明为中心,环为三层,前后重叠在一起,阵型不大,小而疏散。第一层之人各个身着重铠,手持大刀;第二层之人身着轻甲,手里各持一把三眼火铳;第三层之人**一批战马,手中一把长戟。
阵型布置完毕,宋明又是一声令下:“前军游骑五人一阵,四处游曵警戒,掩护中军,并与敌保持接触,防敌突然袭击,若有人倒下,立即横刀斩向四周!”
“前军得令!”
“中军战锋队装好弹药,务必全身戒备,观察周围情况,若有异样出现,立即以火力杀伤敌人!”
“中军得令!”
“后军跳**队随时准备冲击,利用战锋队火力掩护,策马杀奔敌人,将敌人斩于马下!”
“后军得令!”
借天地人之势,布网天地之间,令人无处遁形,此为三才阵法!
一切安排妥当,宋明冷冷一笑:“看你如何破我阵法?”
纪纲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阵法,不由分说便是杀入阵中,无声无息之中,前方游骑部队忽然倒下一片。
“警戒!”宋明怒吼道。
游骑部队立即微微分散,围作一个小环形,绕在阵形之外,手中大刀指向身侧之人。
而就在阵型刚刚布完,环形游骑部队靠外的一侧,在无声无息之中,便是一齐倒在地上,都是一刀致命。
靠里一侧的游骑见状,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挥刀砍向方才游骑站立的位置,想要致纪纲于死地。刀锋刚刚落下,游骑又是倒下一批。剩下的游骑立即接着挥刀砍去,如此往复,人一批一批倒下,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最后,外围游骑已是所剩不多,每个人都是气喘吁吁,但是,只见剩余游骑刀锋之上,却是都沾有血迹。
“呃。”空气之中一声惨痛的哀嚎,虽是极为轻微,但仍是被敏锐的宋明捕捉到了。
“战锋队!”
宋明一声令下,中军等候多时的战锋队便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同开火,瞬间天地为之一震,一些血迹突然从空气之中迸射出来。
“跳**队!”
宋明又是一声令下,战锋队便是连忙向两旁一闪,让出一条通道,后方骑着快马的跳**队立即借助三眼火铳之威,从中间杀奔而出。而与此同时,纪纲也是出现了血迹迸出的地方,拄着剑撑在地面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喘气一边还向外吐着鲜血。
“今日,吾为国捐躯,虽千死亦不足惜!”纪纲大笑一声,望向杀到近前的跳**队骑兵,准备慷慨赴死。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从外面急急忙忙闯进来一人,大喊道:“宋大人,不好了,七绝宗宗主丁翱引兵来攻了!”
宋明听了来者的禀报,不禁是万分诧异:“这丁翱,不是和纪纲不和吗,怎么跑这来多管闲事?”
“大人,咱撤不撤?七绝宗来势汹汹,少说也得上万人,而且各个都是身怀绝技之人。我们的人都在山脚集结,在这里跟他们硬碰硬,恐怕对咱们不利啊!”
宋明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咬牙切齿地对纪纲说道:“纪纲,这回算是便宜你小子了,下回有你好看!”
接着,宋明又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大声命令道:“撤!”
“遵命!”
宋明刚刚撤出,丁翱便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丁翱望了望狼狈的纪纲一眼,冷笑一声:“纪指挥使,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多谢余宗主救命之恩。”纪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谢道。
“不用谢我,我来不是为了救你的。”丁翱冷冷地说,又指了指地上的死尸:“把这些尸体都给本宗主带走!”
“是!”
“你要这些尸体做什么?”纪纲不解地问道。
“我做什么,还用得着你管?”丁翱冷冷说道,扭头便走。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金色的字体凭空出现在空气之中,使得丁翱不由地缓缓停下脚步抬头往那些金字上望去:
“丁翱你个黄口小儿,不要太张狂了,你只不过是因为七绝宗能人都死光了,才有机会登上宗主之位。等我那兵符号令三军之日,就是你身首异处之时!”
“是宋明那家伙留下的。”丁翱嘴中自言自语一声,忽然就是一笑。
纪纲望见丁翱的笑容,不由地是满腹疑惑:“丁翱这小子不是吓傻了吧,宋明如此咄咄逼人,他竟然还有心思笑?”
但是,丁翱却有他笑的原因——因为那宋明手中的兵符,正是七杀剑术第三剑式的灵物!
...
曲墨明,司徒镜和章剑锋三人奋力杀向外面,宋明的士兵一排一排地倒在血泊之中。但是杀着杀着,曲墨明突然不杀了,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
章剑锋见状,心急火燎地冲着曲墨明大喊:“我说你怎么不杀了,站在这里等死啊?”
“不急,快来了。”曲墨明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声音却是从容不迫。
“什么快来了?”章剑锋问道。
曲墨明笑而不语,而是望着远方。
章剑锋顺着曲墨明的眼神望过去,只见一条巨大的火龙带着燃尽一切的气势,向此处飞扑而来,瞬间席卷天下,赤火焚天。火龙游走天地,肆虐了一番之后,便是渐渐消弭,天地重新归于平静,万物却也只剩焦枯,连敌人白骨也是被奋得一干二净,只剩三人空落落地站在一片荒芜之上。
这时,远处缓缓走来一人,曲墨明望得此人走近,淡淡一笑,说道:“廉贞终于来了。”
远处,缓缓走过来一个身着七星袍的高个子男子。而一旁的曲墨明,也是冷笑一声,一身的白袍立即幻化为七星袍。
一望见七星袍,章剑锋与司徒镜不由地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兵刃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廉贞?是被通缉的要犯文武吗?莫非你是?”章剑锋二人刚脱狼穴,又入虎口,不禁大惊失色。
“在下不才,乃是‘零吾’之文曲。”曲墨明笑道。
“好计策啊,原来你假装谋士,又设法被我弄到纪指挥使府上,都是你一心策划好的。你果然是有所图谋,曲墨明,你到底是来做什么?”司徒镜冷冷地问道。
“所为只是一事——讨回‘零吾’的东西。”曲墨明冷冷一笑,望向司徒镜手中所持天火轮。
“若是我不给呢?”
“给与不给,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这时,文武已然走近三人,长袖一挥,顿时一片火海将章剑锋和司徒镜二人吞没。
...
丁翱一赶回七绝宗,正遇上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只见这里已变成了一个无声之宗,满地都是七绝宗弟子的尸体,地上、草木上、房梁上都布满了鲜血,而七绝宗许多房屋都被烧得一干二净,整个七绝宗忽然间失去了生机。
“这里怎么了?”丁翱一见此景,不由地怒火中烧,环顾四周大喝一声。
“别喊了,没有人了。”忽然一个潭底传来声音,接着只见七绝宗镇宗神兽缓缓露出庞大的身躯,露出哀愁的表情叹了口气:“宋明趁你带走七绝宗全部精英,派军队将这里的老弱病残全都杀了,我也是躲在潭底才侥幸逃了一命。”
“宋明这家伙,欺人太甚!”丁翱里及时咬牙切齿,恨恨地骂道。
而此时,天际又是传来一阵冷笑:“丁翱,叫你多管闲事,我给你送了一份大礼,不知你喜欢吗?”
这声音,正是宋明那张狂的嘲弄声。
“这份大礼我收下了,日后我一定会还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