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外,众人看着那圆球的体积慢慢缩小,所散出的能量一点一点钻入糜初体内,直至消散不见。
糜初周身的气势随着能量的钻入也逐渐狂暴,众人的心几乎都提在了嗓子眼,然而当糜初睁眼的那一刻,狂暴的力量瞬间被收敛,一切都风平浪静。
“糜初?”顾佞云试探性的朝糜初叫了一声,同时还暗暗朝齐鹤使眼色,他无法确定现在的糜初是否拥有理智。
齐鹤瞬间心领神会,微微握紧手中的银针,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糜初,只要他稍有异动,那迎接的就是齐鹤的全套针法,虽不一定致命,但一定会扎成刺猬。
糜初看向顾佞云微点了点头道:“我没事。”
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但齐鹤还是有点不放心,走到糜初身前道:“以防万一,我得检查一下,万一那东西进了你的身体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糜初也不拒绝,自觉伸手让齐鹤给他把脉。他知道,这是齐鹤出于对他的关心,如果他拒绝,反倒像是在隐藏什么了。
齐鹤探上脉搏,闭眼细细感受,起初还一脸轻松,直至后面越来越凝重,甚至被一股力量击的步步后退。
“齐鹤!”血萝连忙化出藤蔓将齐鹤扶住,眸光复杂的盯着糜初。
糜初蹙起了眉头,那不是他的本意,他从没想过要攻击齐鹤。
“嘶,我没事,”齐鹤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一脸不信邪的又凑到糜初面前,嘴里还说着:“我还就不信了。”
“阿初你把手收回干什么?我还没检查完呢。”
“齐鹤。”当齐鹤再一次准备给糜初把脉时,糜初却是把手收了回去,眸光注视着齐鹤,显然是想让他说明他自己为什么被弹飞。
“你看着我干嘛?把手伸出来。”然而齐鹤却跟理解不了糜初的意思一样,催促着糜初伸手。
“你刚刚被弹飞了。”糜初不肯,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但齐鹤是因为给他把脉而弹飞的,涉险的事他不可能让人再犯。
“那,那是我没准备好,一时太心急忘了你玄力护体莽撞碰上了。”齐鹤表情有一瞬的僵硬,急忙给自己找补道。
“撒谎。”糜初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齐鹤的谎言,齐鹤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把脉时收起玄力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举动,不可能是因为这事。
“我……”齐鹤一时语塞,对上糜初的目光他还真的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来掩饰方才的情况,只能如实道,“你体内有东西在拒绝我的窥探,我试探了几次,结果好像把他惹恼了,所以才被弹飞了。”
糜初听着齐鹤这话,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空间里的那个神焱幻影,闭眸心里默默叫了一声:“神焱。”
“是我干的,神明不允许被窥视。”识海里,糜初果真看到了神焱,他依旧是如在空间里的那般模样,语气平淡,却又非常的理直气壮。
“他是我朋友。”糜初好心解释一句。
“神明没有朋友,要抛却七情六欲,应当孤独。”神焱却是油盐不进,在他的印象里,神明是不需要“朋友”这个词的,因为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这是我的身体。”得到回答的糜初眸色渐暗,语气明显不善不起来。
“不管你想不想承认,你我是一体的。”神焱依旧古板又刻薄的说着,极致理智,是神明最需要的。
两人的意见产生纠纷,糜初瞬间退出了识海,他可没兴趣和一个已逝的人斗嘴,尽管那人说他们同为一体。
“把手给我,让我再检查检查。”清楚的看到糜初在闭眸睁眼后的黑脸,齐鹤立马焦灼起来,都开始试探起强行给糜初把脉了。
“不必,他不会同意的。”糜初拒绝了,这是为了齐鹤好,他清楚的知道,神焱高高在上惯了,即便陨落,刻在灵魂的高傲也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凡人亵渎。
“什么他同意不同意的,我再……嗯?他?哪个他?”齐鹤急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糜初的话,以至于话都说半截了又来个急转弯。
“该走了。”糜初选择拒绝回答齐鹤的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没搞明白,而且关于自己就是他这种听着就绕的东西,还是不说出来为难很少带脑子出来玩的齐鹤了。
“不是,什么他,你倒是说清楚啊,是你体内刚刚弹飞的那东西?阿云你别拉我。”齐鹤一脸的求知欲,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何况他自己刚刚还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击呢,作为受害者,他还不能有点知情权吗?
顾佞云拉住了急得就快跳脚的齐鹤安抚道:“冷静点,糜初有自己的打算。”
“可是……”齐鹤还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糜初还是闭上了嘴,算了,反正他早晚会知道。
“诶对了,这几日我都没时间问你,你之前不是说你找到你妹妹了,她过得怎么样?你和她相认了吗?你怎么找到的?小漪不是说她那啥了吗?”齐鹤的思维总是跳脱的很快,方才还在糜初的事,现在又开始八卦顾佞云的事了。
“没有。”齐鹤这不提还好,一提顾佞云的情绪明显不对劲起来,淡淡回复了两个字就抛下齐鹤走了。
“诶!我这是,又说错话了?”齐鹤被丢下的莫名其妙,他这不是很正经的关心吗?怎么还有情绪了?
“活该。”血萝过来翻了个白眼,嫌弃的吐出两个字后也抛下齐鹤去找糜初了。
齐鹤不理解,这是怎么了?
“神主,你的本源……”出于考虑,血萝还是选择了和糜初用神识交流。
“他被煞气污染,现在是堕神。”糜初眸光微闪,面色却是毫无变化的回复着。
“原来神主也被影响了。”沉浸于悲伤的血萝压根没意识到糜初说的他是指人还是物。
糜初想问血萝当时的事,却被识海里的神焱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