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真如韦夫人分析一样,1653 年三月,韦世兴、莫谨等人的南丹一行,进行得十分顺利。
莫谨一番泣血阐述,印娘所带数百金的延请之礼,让莫自英等人悲愤异常又感慨莫名,双方歃血为盟,折箭为誓,并立合同为证。
一支征剿联军于此形成:南丹兵600,永定兵300,莫谨亲族亲丁100,会合后由戚辅臣指挥直攻忻城而去。叛族设置在翠屏山后山的巢穴顷刻被攻破,莫付鸾被杀,莫贵忠趁夜烧了营寨奔逃,亲随被追杀无数,其妻也命丧于此。
土官衙署被夺回,莫自英留头目李德贞领兵守护。县印收缴后交由郡府保管。
这年八月,莫谨又和南丹莫自英签了另一份答谢合同。南丹兵经此驻守忻城,守护莫宗诏的官基,莫宗诏则在母亲韦印娘的看护下生活在永定。
莫恩胜、莫贵忠与莫宗诏有关承袭权的争夺至此已大势分明,优势并不在莫恩胜、莫贵忠一边,但莫恩胜、莫贵忠依然不放手。
在这场承袭争夺战中,莫恩胜一党看到4 岁的莫宗诏才是这局棋中的老将。有老将在,车、马、炮、士等棋子才有作为,老将没了,任何棋子的战力都没用了,因而他们将心思转到永定的莫宗诏身上。谋害莫宗诏,需要抓手。莫恩胜他们手中的抓手是韦世兴的祖母。
韦世兴的祖母是莫恩胜一党中莫贵进的妹妹。莫贵进指使弟弟莫贵保带着金子来到永定,通过莫贵进妹妹的手送给韦世兴。韦世兴将祖母训斥一番。莫贵保看此事办不成,又带着金子回去了。
1654 年,莫宗诏舅舅韦世兴不幸因病去世,这让莫恩胜一党又看到了机会。也是天遂人愿,韦世兴弟弟韦俊的妻子,是莫恩胜一党中一个成员的女儿,莫恩胜他们借此线索要加害宗诏。韦俊是莫宗诏母亲韦印娘的弟弟,韦印娘将此事告知外太祖,外太祖找来韦俊大骂道:“你姐夫父子三人,命丧逆贼之手。你和你姐你哥本是一脉,当以保护你姐的儿子延续莫氏宗嗣为己任,为什么还要攀附虎狼来害你姐的骨血?你死后有何面目见你姐夫于地下?今天将你姐和你外甥都交给你,两人如有什么不测,就以你的命来赔偿。”
挨了一顿臭骂,韦俊彻底死了暗害莫宗诏之心。莫恩胜一党暗害莫宗诏之计穷矣。
莫宗诏13 岁回忻城承袭土官一职,执政成长期面临诸种危机。好在有一个好叔父莫谨全力帮助,全心全意地付出,将危机逐个破解。
叔父莫谨出谋划策,很多的时候都是代莫宗诏处理。叔父代侄儿勤政,本是理所当然,却招致南丹莫自英留守忻城驻军头目李应春的嫉妒,他蓄意杀害莫谨。幸亏莫谨机警,逃脱一劫。
莫宗诏承袭的第二年,戚辅臣的儿子戚杨烈挟隙招贼覃明贵越境强占同其三寨堡,叔父莫谨会同莫恩泽率兵攻之,戚杨烈等战败逃走。
莫宗诏16 岁时,本来是莫宗诏依恃的莫恩泽藐视年幼的莫宗诏,擅自杀害族人莫贵汉。在忻城,按律治理忻城的权力在莫宗诏手中,莫恩泽虽为长辈,却不懂规矩,骄横有之,骄狂有之,莫宗诏遂请莫自英率兵攻之,莫恩泽自是败走。
莫宗诏21 岁时,莫恩泽联合戚杨烈合攻三寨。先是莫恩泽从三寨前出攻击,莫谨率兵防御,接触首战,莫谨获胜。莫谨撤退防守三寨时,莫恩泽与赶来的戚杨烈率众反攻过来,莫谨兵士四散奔溃,莫谨夫妇俩仅以身免。
信报至莫宗诏时,从18岁起励志练兵的莫宗诏率数百狼兵赶到三寨。
一番查看后,莫宗诏将狼兵战队分为四支,分别从四个方向发起攻击。
沉寂多年的狼兵战队,经莫宗诏两年多的训练,士气全面提升,战术动作得以娴熟运用,莫恩泽的乌合之众,戚杨烈遗留下的残兵败将遭遇强大战力狼兵的攻击,魂摇魄动,莫恩泽和戚杨烈俯首投降,退出三寨,从此不敢再踏入忻城土地一步。肆虐数年的这股敌对势力自此剪除。
自21 岁一战起,莫宗诏运势如虹,遇鬼斩鬼,遇魔杀魔。
此时的旧叛族,势孤力穷,常要借助外力来起事。1672 年,莫宗威勾结楚人雷春轩图谋反叛,被发觉,雷春轩被抓获处死。1673 年,莫宗威勾结吴三桂手下将领李象新反叛,李象新被追获斩杀。
1674 年,宗诏承袭的第十二年,此时的宗诏25 岁。自小在舅舅家受智计百出的姑奶奶的影响,受母亲人情伦理的影响,更受舅舅传授土官历史中防患于未然的治理之道的影响,与敌对势力的斗争之术日趋老练,渐至娴熟。他在与自己敌对的里、堡间安置耳目,窥探叛族、叛目的动向,做到知己知彼。
是年,叛目黄奉祥勾结莫贵忠准备攻击土官衙署,宗诏得此信息,亲到南丹请到莫与煌,率百余名土兵回来加强防御。走到半道,遇黄奉祥之叔,当即斩之。回到衙署,则按兵不动。对方也不敢动,在僵持中宗诏略施一计,黄奉祥被骗至衙署杀死,敌对势力只剩下旧叛族莫贵忠父子一党。
莫宗诏在和政敌的对垒中,每战必胜,连对手都觉得“宗诏之运”
无法阻挡。
时者运也,运者命也。莫宗诏单看其命形,一生坎坷,但仔细研究,上苍对他宠眷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