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的夏天一如既往闷热。

蝉鸣声伴随着焦躁气息,在苏枳心头萦绕不散。

她稚嫩脸上总带着死气沉沉,整个人像被阴云笼罩,这让班里同学都不愿意跟她交往。

就在几年之前,苏爸多年汲汲营营,终于飞黄腾达,而她却被悄无声息的转学到了一贫如洗的老家初中。

离开那天,苏妈双眼通红嗪泪,脸上带着说不清的复杂表情,不住伸手说“对不起”,却被苏枳狼狈推开。

她像条被遗弃的小狗,固执又茫然。

苏枳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她没有爸妈,但这不算什么,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家,她会活的更好。

她在原来的初中成绩一般,回到教育资源匮乏的四线小城,却开始通宵达旦的苦读。

努力考上最好的高中,努力考上最好的大学,努力就会有回报,努力就能把握住贫瘠的人生……

可一切都在高考前夕,戛然而止。

她的人生再次被爸妈拖进了深渊,从天而降的债务,危险丛生的放学路,苏枳清楚的认识到,她实在太年轻拙扑了。

她连家里为什么暴富都很难理解,又怎么会明白那天文数字的欠债是从何而来的?

那个断了截眉毛的男人说,她的爸妈已经变卖房子,已经逃到了国外……他追不到那么远,只好找她要。

可苏枳翻了翻空空如也的口袋,她连晚饭吃什么,考上大学后的学费都不知道从哪里搞来,除了缄默寡言,她还能怎么办?

找他们问清楚,至少也要把学费要到手吧。

苏枳踏上陌生国土的那一刻,眼前一片眩晕,头重脚轻。

她身上只有一张照片,来之前一腔孤勇,什么也没有考虑。只知道自己必须来,哪怕死在这里,也不要一无所知的等待国内的钝刀折磨。

……

强烈的鲜血刺激,让苏枳对周围充满了不安。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性,也是丧心病狂的极端分子,还是单纯把她当做宠物豢养。

从车里被拽到洋房内,木地板被踩得咚咚有声,昂贵的地毯,晃眼的水晶灯,一尘不染的酒柜。

这显然是苏枳一个清贫女学生,从不可能接触到的,她没有好奇乱看,只是很惶恐不安。

连他的地毯都不敢碰,脱离桎梏,就条件反射往狭窄阴暗的角落里钻。

纪闻舟一夜没睡,喝了酒困得不行。

路过差点被她没藏好的右脚绊倒,他脸色差劲,把她拽出来丢进客房。

洗完澡出来,却发现她竟然想跳窗跑。

“不喜欢睡这里?”

纪闻舟问她。

苏枳不说话。

纪闻舟不顾她挣扎,把她拖进了自己房间,看她有双琥珀色眼睛,又用英文问了一遍,她还是木木的没反应。

他也不想管了,找了个手铐床边一锁。

酒醒后,发现人又没了。

纪闻舟一扯手铐。

发现她是把自己藏到了床下边,手铐一半挂在床头,一半圈着她软趴趴的手,垂在床垫跟床头柜的中间。

不仔细看,还以为人没了。

苏枳被扯疼了,也不敢发出声音。

从床下拱出来,衣发凌乱的看着他。

纪闻舟本来想叫她**睡,但她这身上脏的不能看,他没丢回马路牙子上,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去洗澡。”

他解开了她手铐。

苏枳像是听不懂,往衣柜缩不搭理他。

她是个少女又不是个小女孩,难道还指望他帮忙洗?纪闻舟白了脸,嫌弃她脏了自己的东西。

苏枳缩了缩手,不敢再动了。

纪闻舟抱臂打量她,像下了什么坚难的决心,拎起她往卫生间走,三两下扔了她外套。

苏枳吓得尖叫,捂着自己往门后躲。

原来不是哑巴。听不懂外国话还敢出国,八成是被拐来打黑工的,在国外没有生存本领,又回不了本国。

下场要么横死街头要么沦落风尘。

纪闻舟一手扯过来她,按进了浴缸里。

苏枳贴身衣物都没有脱,一下湿透了,整个人像落水旱鸭子,傻住不能动弹。

纪闻舟目不斜视,对她完全没别的心思,单纯眼里见不得脏东西。

他不要钱的挤洗发水,洁癖的厉害。

生怕她头发里藏着跳蚤,坏了他一屋子干净。

结果把她洗成了泡沫球,脸上黏的都是泡沫团,掉进眼睛里,辣的她揉红了一圈。

“你自己洗干净。”

纪闻舟勉强满意自己洗出来的油光水滑的头发,面无表情的把花洒丢给她,擦擦手走了。

平心而论,她实在是脏的看不清脸。

纪闻舟从她身上,完全不知道美丑。

心底仅存的那点爱心,跟对待路边的野猫野狗,没什么区别。

每天还有大学课业,许睿又整天拉他出去混日子,纪闻舟最近烟酒不离手,过得也混沌。

哪里还记得,家里还有人。

许睿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借他家厮混,纪闻舟看在他还没租到房的份上点了头。

葡萄酒都喝了大半瓶,才想起来卧室里还关着个人,一天没吃东西了。

外头群魔乱舞,卧室却非常隔音。

关上门安静的跟进了异空间,纪闻舟早上出门,给她那一堆破烂衣服都扔了。

她没衣服穿,就只有件浴衣。

还是男款不合身,空空****能装她两个。

苏枳是不敢碰他床的,也不敢碰他柜子,就连地毯都不敢睡,是坐在床头柜旁睡的。

柔和的玛瑙壁灯,刚刚好笼罩着她。

纪闻舟在此刻才觉得,她是好看的优美的,像古希腊神话里,刚刚降生的天使,恬静而柔软。

更重要的是,他对她一见如故。

纪闻舟把她抱到了**,苏枳立刻就惊醒了。

她挣扎了起来,纪闻舟原本并无绮念,她一动,他反而像抱了一团云,发现她软的过分。

于是他尝了尝她更软的唇。

趁她瘫软无力,大口喘气。

喂了她刚烤出来的香草蛋糕。

苏枳本以为他要命的嫌弃自己,绝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被吻的茫然无措。

口中又被填了绵软的奶油。

“滚开,离我远一点!”

她像是从糖分中汲取了力量,猛的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