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老旧,相框却是新的。

路蕴一怔,心情复杂的将视线收回,走了。

路父与路母是青梅竹马。路蕴幼时常听外婆说,那时候的男男女女基本上都是指腹为婚,路父路母就是一个例子。

路母没有出事前,路蕴记得他们是恩爱的。与寻常夫妻一样,平淡的生活中掺杂着愉快幸福。

路蕴觉得,这样就好了。父母,哥哥,平平淡淡又不乏味的生活。

可终究事与愿违,路蕴十岁那年,路母出了车祸。

路父去认领尸体后的第二天,路蕴还在上课,中途被班主任叫了出去,匆匆赶到了路母的葬礼上。

所有人都在为她母亲的死而痛哭感慨,路蕴一边落泪,一边看着神色如同陌生人的路父。

下葬后的第四天,路父娶了顾菁雪。

男人冷漠的交代了一句“以后她就是你的母亲”后开始,路蕴就再没有见过路父了。

偶尔见一次,时间也从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路蕴只觉得照片上的情景氛围陌生又熟悉。

一切都在那一场车祸中,判定了他们与她往后的生活毫无挂钩。

·

裴骄刚打开门,就看见裴矜正站在厨房琢磨着煮什么。

裴骄看着嗤笑一声,环顾客厅,皱了皱眉,在裴矜回头前往楼上走了。

裴矜见了,主动说:“你妈睡着了。”

裴骄没应他,闻言步下方向一转,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如果你爸爸不让你进去了,你可以来找我。”

路蕴的话忽然在裴骄脑中浮现,他喝水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的垂眸看着窗外。

十分钟后,路蕴洗完澡出来突然发现阳台上多了一个人。

少年穿的单薄,肩宽腰窄的好身材被风吹出了型,他背着一只手,面无表情的站在阳台那,举了举手机。

路蕴心下一跳,她从浴巾架上把手机拿下来,一摁亮屏就看见两条微信消息。

七分钟前。

活不过六百拿不了低保的老头:我来了。

三分钟前。

活不过六百拿不了低保的老头:路云云你看看阳台行不行,我要冷死了。

路蕴跑去给裴骄开阳台门的时候,裴骄没进去。

“怎么不进来?”

裴骄答:“送东西,不进。”他说着,就将手中的红玫瑰从背后拿出。

路蕴一怔,不禁笑了声:“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给我送玫瑰啊?”她顿了顿,笑容愈发的大了。

“虽然玫瑰有表达爱意的意思,但是呢,我还是更喜欢听你亲口说。”

裴骄一时间愣了,他沉默了会儿,固执的把玫瑰塞到路蕴手里:“你养着,我到时候检查成果。”

路蕴挑了挑眉,开玩笑似的的说:“那你应该直接给我造一座玫瑰园。”

裴骄没说话了,他看着路蕴,眼神催促路蕴去插进花瓶。

路蕴转身去的时候,裴骄看着她。

刚想走,门被叩了三下,倏然打开了。

时间似乎忽地凝固了。

进来的路父与裴骄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一时间,他们都默契的看向了路蕴。

路蕴:?

路蕴:……

你们还是把我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