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那名男子长的也很一般,真不知道景蝉芬怎么会看得那么入迷?

景蝉芳想到自己仅仅因为掀开帷帽观察一下风土人情,就被人传成什么“不拘小节、艳名远播”之类的流言,不禁暗暗为景蝉芳捏了一把汗。

这个时代的女子,实在是太身不由己了,要是那个男人也看上了景蝉芬、并愿意对她负责还好,如若不然,景蝉芳简直都不敢想像那种后果!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现在困在感恩寺,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也没那个能力去管这种事情。

再说,要是景蝉芬真敢做出什么有损闺誉的事情来,景兴谊就会第一个撕了她!

自己还是做好图纸的事情就行了吧,大姑娘恨嫁那种事儿,暂时还轮不到她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去瞎管。

不过,难道是她那天的话超常发挥了作用、直接把景蝉芬的潜能给激发出来了?

要不然,就景蝉芬那点儿鸡胆子,应该还不敢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来。

景蝉芳隐隐有种做了坏事的感觉。

但是很快又丢开了,因为荀家大娘子——苏氏出来了!

和苏氏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小姑娘,景蝉芳见她长得和苏氏有点相像,猜想这应该就是荀家的大姑娘了。

不过光看长相,和荀远桥那个家伙真不像是一个娘生出来的,一个是黑面煞神,一个是软萌妹纸,相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景蝉芳看到小姑娘嘟着个嘴,想必平时也有些娇纵,再想到荀家没有庶出子女,小姑娘这样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小姑娘不高兴的说:“一点儿也不好玩儿!早知道,我就和二哥哥一起去逛黑风渡了。”

苏氏瞪着眼睛说:“黑风渡有什么好逛的?你别整天缠着你二哥,他还要念书呢。”

“他念什么书?也就骗骗你啦!”小姑娘嘀咕了一声,随即又兴奋地说,“娘,二哥哥说黑风渡那里又翻了一条货船,货主和船主打得不可开交,可好玩儿了!”

景蝉芳听得满头黑线,感情这兄妹俩还是两个熊孩子,把事故当成好玩了!

果然熊孩子立马就被她娘骂了:“你就是再看,那船货也到不了你手里,还不如留在家里好好的做做针线,你看看你,规矩、女红一样都不学好,以后怎么能嫁个好人家?”

“哼,娘的女红也不好,还不是一样嫁出去了嘛!”

“欸,你个死丫头,还敢给我顶嘴?”

景蝉芳听到这里差点儿笑场,同时也有点儿羡慕人家这种母女关系,她这辈子是不可能拥有了。

“叻!”小姑娘冲苏氏做了个鬼脸,说了一句“我要去看乌龟了”,就往放生池的方向蹭蹭的跑了。

苏氏赶紧对服侍的人说:“你们都给我看紧了!要是敢让慧姐儿掉进水里,我就把你们全部卖到勾栏院去!还是下三流的暗门子!”

景蝉芳听到最后这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苏氏了,可真是够狠,够……俗!

景蝉芳扭头看了一下,发现荀姑娘和那些下人都已经走远了,悄悄来到苏氏身边,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说道:“荀大娘子懿安!请荀大娘子借一步说话。”

苏氏这会儿心情正在不好,冷不防听到景蝉芳这样说,立时横眉竖眼的唬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景蝉芳不禁有些窘迫,努力自省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语气和态度都已经很恭顺了呀……哦,难道是衣服和脸的问题?

景蝉芳想到这里,也不想再刻意讨好这个吹毛求疵的官太太了,直接进入正题道:“荀大娘子,我这儿有一幅图纸,是关于在黑风渡那里建桥的,我想尊夫荀大人可能用得上,烦请荀大娘子转呈荀大人。”

苏氏看了一眼景蝉芳手里的卷轴,满脸惊讶的问:“你是谁呀?你是从哪里来?这图纸又是谁给你的?为什么要交给我家官人?”

景蝉芳没有理会苏氏这十万个为什么,自顾自的说:“荀大娘子只要知道,我手里的图纸对荀大人的仕途有帮助就行了,其他的用不着问那么多。”

苏氏听到景蝉芳两次提起自家官人,立刻警觉起来,满脸敌意的问:“你无缘无故帮助我家官人做什么?难道你也想给我家官人做妾?说!是不是这样?!”

苏氏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活像一只护食的野猫。

景蝉芳看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做了一个捂脸的动作,无语的说:“荀大娘子,先别说我现在才有多大,就说如果我真的有这种不堪的想法,那为何不直接去找荀大人,干嘛非要到你这里来转这个弯?”

苏氏还是不信,依旧满脸狐疑的问:“你真的对我家官人没有那种想法?你真的……没有见过我家官人?”

言外之意就是,见过我家官人怎么可能不被他迷住?!

这种脑残的问题,也真是了!

景蝉芳哭笑不得的说:“荀大娘子,尊夫荀大人的年纪比我爹的还大呢,我至于嘛!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想找,也不会找一个老头子,找令郎那样的岂不是更好?”

“我家官人才不是老头子!”苏氏习惯性的维护了一句,说完才想起景蝉芳刚刚好像还提到了自己的儿子,于是又恶狠狠的说道,“你找我儿子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儿子可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肖想的!”

景蝉芳再次抚额,要不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真想还上一句:“就你儿子那样的,倒贴我都不要!”

不过看到苏氏这样宝贝自己的儿子,景蝉芳反而有些心中有数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如果荀大娘子不愿意转交,那我就只好跑去找令郎了,想必,令郎应该很乐意与我就建桥一事作进一步的详谈!”

景蝉芳故意把“进一步”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并配合着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苏氏看到景蝉芳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才骤然发现这个小姑娘纵然风尘仆仆,也难掩其天生丽质,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暗暗思忖道,要是真让这样一个狐媚子盯上自己的儿子,那还了得?

大儿子心志坚定,倒是不用太担心,可是小儿子却单纯善良,最容易受这种狐媚子的骗!

荀大娘子想到这里,立即说道:“我答应你把图纸拿给我家官人,但是你也得向我保证,不许再打我儿子的主意!”

景蝉芳意有所指的说:“我可是个谨守礼仪之人,既然荀大娘子不希望我与令郎私相授受,那我以后凡是遇到姓荀的,都退避三舍就是了。”

苏氏傲慢的说:“算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景蝉芳暗暗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么现在,该来说说我的目的了。”

苏氏也同样关心这个问题,很自然的顺着景蝉芳的话说:“是啊,你这样突然跑来说要帮助我家官人,究竟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可别对我说你有那么好心!”

“荀大娘子可真是个爽快人,那么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要一千两银子!”景蝉芳伸出一根手指,在苏氏面前比划了一下。

苏氏顿时挥着帕子吼道:“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景蝉芳平静的说:“荀大娘子先不要忙着拒绝嘛,最好还是回去跟荀大人商量一下再说。”

“不用找我家官人商量!”苏氏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我可告诉你,别想把我们当冤大头!哼,一张破纸就想卖一千两银子,你以为你是周道子呀,还一画难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