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说:“既然你有把握,那当然要开了。”
景蝉芳说:“其实女儿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女儿相信,只要用心去做,总不至于会一点生意都没有。”
这时景蝉薇突然岔话道:“我有一个主意,到时候,咱家的酒楼就专门卖咱们小酒坊的酒,别家的都不卖!咱家的酒本来就好,不愁生意好不起来!”
景蝉芳笑道:“你这个提议,确实是个很好的经营策略,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来,小酒坊的销路就窄了,影响的可是你小酒坊的生意哦。”
景蝉薇说:“那小酒坊的酒也可以直接摆在酒楼里卖呀,不一定非得要去吃饭的人才可以买,谁都可以买。”
景蝉芳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我倒是没有想过你这个办法,这样一来,咱们可就把开酒铺的钱都省下来了。”
柳氏也复长笑道:“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虽然咱们小酒坊也有一个铺子,但是毕竟只在清和坊那边,到时候就把饭店开在春和坊去,这样,不但饭店开起来了,咱们也另外有一个地方卖酒。”
景蝉芳笑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娘这么厉害,五妹妹也厉害得很,做生意都学会搂草打兔子了。”
柳氏笑骂道:“你这打的是什么比方?”
景蝉芳说:“意思到就成。”
柳氏把碗放下道:“净是歪理。”
景蝉芳得知柳氏第二天没有其他安排,就让廊桥去告诉刘威,自己早上就去看房子。
第二天一大早,刘威就到府上来等着了。
刚好遇到来拿名帖的老邱,两人还在坐在门房里聊了一会儿天。
等景蝉芳和景蝉薇吃完早膳出来,老邱已经拿着名帖走了。
刘威迎上来说道:“四姑娘、五姑娘晨安,请四姑娘示下,咱们是现在就走,还是歇一会儿再走?”
景蝉芳说:“自然是马上就走。”
马车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依然是李段赶车。
那处房子的所在确实不算太远,马车只走了两刻钟就到了。
景蝉芳去的时候。伢行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不过伢行的人看到来的是两个戴着帷帽的小姑娘,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要不是刘威的声誉还好,他都要怀疑刘威是在耍自己了,哪有买房这么大的事情,让两个小姑娘来看的?
刘威看出伢行的怀疑,连忙介绍道:“景家的四姑娘和五姑娘,因为景家初到京城,主君和大娘子事情太多,就让两位姑娘先来看,不过只要房子确实好,两位姑娘也是可以做主的。”
那伢行这才稍微脸色好看了一点。
景蝉芳看到姚航的态度行李箱就不洗,心中现在就感到不怎么高兴。
景蝉芳看伢行的态度,心中先就不喜。
所谓伢行,就是一个房产中介而已,可是对待顾客的态度,可真是不怎么样。
等景蝉芳看到房子,心中的不喜就更甚了。
宅院的面积还是挺宽的,有现在景家住的那个宅子三四个大。
但是里面的房间不多。
这本没什么,就算房间再不多,也足够现在的景家人住了。
问题是这座宅院的格局有些奇奇怪怪的。
景蝉芳最不喜欢的,就是花园里那那座土山。
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假山,而是用土堆成的,样子也做成山的模样。
如果你这是一座面积有这三四个大的大宅院的话,那这样的设计无可厚非。
问题是在这么大的院子里弄一座土山,看上去根本就不像风景,倒他妈的像坟头!
再加上周围的房子破败不堪,这座土山上又荒草丛生,给人的感觉真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倒像是来到了兰若寺一样。
不过景蝉芳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的转了一圈,又回到房间去看。
谁知正在看房屋构造的时候,突然从上面掉下一根椽子来,震起漫天的灰尘。
景蝉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大叫一声,人也打了一个哆嗦。
景蝉芳连忙把她拉到外面来。
回头看了一下房间,又看了一下景蝉薇的脸色 才发现自己没有顾及到妹妹的感受。
因为那个房间太破旧了,今天又是一个阴天,感觉有些阴森森的。
自己是不知道害怕的人,可景蝉薇不一样,她还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难免会感到害怕。
景蝉芳安慰了一下说:“没事,房子太旧了,长时间没人住,难免都会这样。”
“嗯,”景蝉薇点点头,但是却紧紧的拉着景蝉芳的袖子不肯放开。
景蝉芳搂着她的肩膀拍了两下,然后才问伢行:“房子的报价还可以再低一点吗?直说吧,一万两以下。”
伢行坚决的说:“不可能,要是能掉下一万两来,早就出手了,顶多让二百两。”
景蝉芳说:“价格是个大问题,如果能在一万两以下,估计我们还可以谈,但如果真照你说的,只少二百两的话,那谈的意义就不大了。因为这个房子接手以后,还要进行很大的修缮,这样算下来,花费的代价就太大了。”
伢行不高兴的说:“房子的买卖,哪有这么大降价幅度的?”
景蝉芳说…“那也要看房子值不值,你考虑一下吧,如果价格能再下来一点,我们还可以再谈。”
伢行说:“还是请姑娘回去禀明你家大人吧,我们这房子无论位置还是风水,都是上佳的,至于那点修缮的银子,比起房子的价值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再说谁家买了房子以后,不修缮一番才搬进去住的?”
景蝉芳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先看看吧,等回去和家严家慈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伢行淡淡的说:“这是应该的。”
从宅院里出来后,刘威说道:“姑娘是觉得这房子的价格太高了?”
景蝉芳说:“的确是高了点儿,而且里面的房子太旧了,假如真的买下来,那些房子基本上都要推倒重建,连修缮的价值都没有。最糟糕的是园子里那座土山,你不觉得它很煞风景吗?”
刘威回头想了一下,说道:“确实感觉有点儿不伦不类的,也不知道之前的主家是怎么想的。”
景蝉芳说:“大概是被哪个阴阳先生忽悠了吧,不然稍微懂点行的,都不会在家里弄那么大一座山。”
刘威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就小人这个外行看那样也不见得有什么风水,没准就是有什么风水也被它挡着了。”
景蝉芳深以为然:“那就暂时先放弃这里吧,花一万多两买下来,还得再花几千两才能住进去,咱们家承受不起。”
这话刘威就不好接了,转而问道:“姑娘,另外那处,咱们是接着去看,还是下午再去?”
景蝉芳看了一下景蝉薇,说道:“下午再去吧。”
“好的,那小人这就去通知伢行。”
景蝉芳立即问道:“又是刚刚那个伢行?”
刘威说:“不是,是另外一家。”
景蝉芳说:“那还差不多,刚刚那个人,态度有问题。”
刘威说:“小人以后不做他的生意就是了。”
景蝉芳“嗯”了一声,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下午午时你就可以来叫我了。”
刘威说:“小人知道了。”
景蝉芳回到家中,赶紧把景蝉薇被吓到的事情告诉柳氏。
但景蝉薇自己却不承认:“四姐姐,我没有被吓着。”
柳氏说:“知道你胆大,你四姐姐只是担心你而已。”
但柳氏虽然嘴上这样说,还是让柳怀家的为景蝉薇牵线叫魂。
景蝉芳自己是不信这个,但是她知道柳氏信,而且她也紧张自己的妹妹。
就像心理作用一样,说不定这样弄一下,景蝉薇还真的就好。
下午,景蝉芳走的时候,景蝉薇也没有说自己要跟着一起去的话。
景蝉芳就知道她其实还是被吓到了,只是要面子,不肯承认而已。
不去也好,在家里好好的休息,惊悸这种事情,静养是比较有效的。
刘威带着景蝉芳来到另外那处房子外,伢行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也不知道是刘威事前打过招呼,还是这个伢行不的素质确实比早上那个高,总之见到景蝉芳以后,一直都是毕恭毕敬的,没有露出丝毫看不起的表情来。
景蝉芳对他的态度自然也就好了点。
但也仅仅只是态度的问题,对于房子的问题却没有丝毫帮助。
因为这处房子比早上那处更加不行。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面积太窄了,比景家现在住的宅子大不了多少。
房子的间数也和现在景家住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内院多了一个小天井。
那么小的小天井,对于内院的活动可以说是没有多少价值。
所以景蝉芳只是看了一眼就几乎放弃了。
偏偏这处房产的优点也很明显,就是离衙门近!
从房子出来,只要转过去一条街,就是衙门了。
景蝉芳几乎可以想象,一旦买了这座房子,以后自家老爹上衙至少可以多睡半个时辰。
可是为这半个时辰的便利,就要委屈全家住这种逼仄这的小院子,景蝉芳又连连摇头。
实在是太鸡肋了,要之无趣,弃之可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