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蝉芳说:“是的,女儿事先准备了两个超级大的‘大炮仗’,把咱们家的银子集中在那个地方,将盗匪引过去,最后点燃那两个‘大炮仗’,就把盗匪炸死了。”
“什么‘炮仗’那么厉害?”柳氏狐疑的问。
景蝉芳简单的解释道:“就是放了许多碎石在里面的,一旦炸开来,里面的碎石就会把人砸伤。”
其实原理根本不是这样的,好这柳氏也没有深究这个,她只关心自己自己的丈夫:“你爹真的没事?”
景蝉芳正想回答,景仲明过来说道:“为夫没事,娘子受惊了。”
景蝉薇听到父亲的声音,激动的说:“爹爹,女儿好想你!”
景仲明掀开车帘,轻轻地摸了一下景蝉薇的小脸,说道:“薇儿别怕,贼人都被杀死了,咱们全家都安全了。”
景蝉薇眼泪汪汪的点头说:“嗯,薇儿不怕。”
柳氏上下打量着景仲明问:“官人身上可受了伤?”
景仲明说:“为夫一直在后面指挥御敌,并不曾参与厮杀,身上毫发无伤。”
要不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景仲明很想来上一句:“要不,娘子亲自检查一下?”
但是这半年来,两人早就调笑惯了,所以柳氏还是从景仲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中,看懂了他的意思。
柳氏顿时忍不住脸色微微一红,同时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一大半。
景蝉芳见自己的安慰效果还不如景仲明随便丢的一个眼神,默默退出马车,到外面去指挥下人收捡炸散的银子去了。
还有那些碎布,对于她们这些当主子的来说,肯定是用不着,但是稍微大一点点的捡回去,下人还可以用。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检查那些伤员的情况。
其中有一个受了重伤,肚皮被划开一个口子,肠子都露了出来。
按照景家人的说法,是已经放弃治疗了,只不过也不可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管,先把他带走,什么时候死了,就地安埋就是了。
景蝉芳看到以后,连忙让家里那个还懂点医术的人为他缝合。
后面的马车上有一坛烈酒,是景蝉芳从小酒馆那些高度酒中单独提纯出来的,目的也就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用。
景蝉芳吩咐镇尺:“去把那坛烈酒抱来。”
那个护卫已经疼得快要昏过去了,听到景蝉芳的话,慢悠悠的醒过来,说道:“小人临死之前,能喝四姑娘赏赐的烈酒,也死而无憾了。”
景蝉芳顿时哭笑不得的说:“你想喝,我还不给你呢;你想死,我也不让你死!”
那人还以为景蝉芳是在跟在安慰自己.,就顺着她的话说:“小人也舍不得死,但也算为景家尽忠了,望姑娘善待小人的家眷。”
景蝉芳说:“自己的家眷,还是要自己照顾才放心,托给谁都不放心,所以,你给我好好的活着,不要讲这种丧气话。”
那人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在景蝉芳和他拉话这个过程中,已经指挥碧桁和银梁把生理盐水调好了。
景蝉芳伸手沾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一下,浓度正好合适。
在没有测试设备的情况下,只能用嘴来尝。
景蝉芳让人拿一根木头来,让那个护卫咬着,然后用生理盐水把那人露在外面的肠子清洗了一下。
碧桁看着景蝉芳没事人儿似的做这个,自己却差点儿吐出来。
景蝉芳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手脚麻利的把那人的肠子和伤口清洗完,又倒上烈酒去消了一下毒。
那人疼得发出野兽一样的叫声,整个身子也开始抖起来发起抖来。
还好他的手脚都被人摁住了,也做不出太大的挣扎动作来, 要不然他的肠子又得漏出来了。
景蝉芳这才对那个”家庭医生”说:“他的肠子我已经塞回去了,你现在就用这个肠线把他的伤口缝起来。”
这个“家庭医生”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受到了景蝉芳的刺辑,人家一个小姑娘都敢做这种事,没道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反倒不敢!
“家庭医生”立即抖抖擞擞的开始缝合。
但是除了一开始那两针手脚实在抖得厉害外,后面就开始恢复正常了,速度也慢慢加快。
大概他也知道这人流了这么多血,实在是撑不住再慢慢的缝了。
景蝉芳看到“家庭医生”缝完,立即用干净的纱布,把那人的伤口一层一层的包住。
配上高价买来的金创药,血总算是止住了。
但是这个护卫究竟能不能活下来,还是只能听天由命。
景蝉芳刚刚对人家说的信心百倍,不过是为了激起他的求生欲而已。
实际上,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流了这么多的血,再没有输血可能的情况下,他活下来的概率真的是很低很低。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怪景蝉芳这样折腾,反而都很感激她,尤其是那些受伤的护卫,更是对她感恩戴德。
因为大家都已经放弃这个护卫的生命了,只有景蝉芳没有放弃。
别的不讲,就是刚刚用到的烈酒和金疮药,都是千金难求的,主家舍得拿给一个小小的护卫用,怎能不叫他们感激涕零?
景蝉芳顾不上看那些人感激的眼神,又去看其他的轻伤员。
景蝉芳曾经交给万通货栈的护卫们一本急救的小册子,现在也正是检查他们执行情况的时候。
景蝉芳顺着受伤的护卫看了一遍,效果差强人意。
要么有的没有经过清洗伤口这一道工序,要么就是没有缝合,直接用纱布把伤口裹起来了事。
景蝉芳知道这个时候的缝合技术还很不成熟,一般人都对缝合感到恐惧,所以多数不敢采用。
景蝉芳也没有强求,看到伤口小的,也就管他们的了,但是只要伤口超过三寸的,一定要他们重新打开缝合。
正当景蝉芳和这些伤员们“死磕”的时候,追杀那些盗匪的护卫回来了。
意外的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一个老熟人。
倪凤詹远远的看到景蝉芳,微微和她点了一下头。
然后就回过头去和景仲明说话:“景大人,下官来迟,让景大人受惊了。”
景仲明拱手说:“不敢当,不敢当,倪校尉雪中送炭,景某人感激不尽。”
景蝉芳这才知道,倪凤詹的官职竟然已经做到校尉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倪凤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景蝉芳有一种预感,倪凤詹应该早就来了。
但是他为什么到最后才出手呢?
是单纯的想保存实力、明哲保身?还是还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知怎么的,景蝉芳更倾向于后者,但是却不知道倪凤詹究竟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景蝉芳也不觉得自己把倪凤詹想的太坏了,因为倪凤詹的几次出场,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是景仲明不知道啊,还对倪凤詹感激涕零的说:“多亏倪校尉帮忙肃清残匪,不然等到这些盗匪的帮手一来,我景家的护卫就打不过了,那么今天的事情,恐怕就很难善了。”
倪凤詹谦逊的说:“景大人不必客气,在下的职责本就有负责京畿守卫之责,京畿重地出现盗匪,也算是在下失职,所以景大人不必过分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