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诶!跟阴阴匪团这类匪团混的狩匪,不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么,怎么会瞧上他们这穷苦的村子。

又搜刮不出什么金银财宝来,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么?

赤膊男子,名叫孙兴,是渔民们的领头人,每一次的出海大都是由他带队,不仅如此,还指挥众多渔民围猎巨型海兽。

最为主要的是,孙兴还是这个不知名村子的民防队队长,有抵御外敌的责任。

所以,这才有他一发话,所有人下意识做出反应的原因。

孙兴烦躁地挠着头发,想不通为什么楼雨匪团会盯上这里,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抵挡住己字级狩匪的劫掠。

这不是螳臂当车吗?

当然,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孙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抓着手里开刃的大刀,面色凝重的盯着逼近的楼雨匪船。

他是民防队的队长,船员也大多是队员,面对狩匪来袭,不管敌人是谁,他们绝不能后退。

一旦他们后退一步,村子就要遭受灾难!

这哪行!

“队长……人快到了!”

他们这些人出来的匆忙,渔船上只备有简单的武器,鱼叉、刀剑和简易的弓箭。

至于那些威力巨大的火枪和火炮,不是他们所能买得起的。

“慌什么!都打起精神来,等匪船靠近咱们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孙兴目不斜视盯着楼雨匪船,当其临近沙滩,即将靠岸时,大手一挥,喝道:“放箭!”

“…………”

这些渔民也是战斗经验十足,在得到命令之后,不发一言举起弓箭,拉满弓弦,射出箭矢。

“咻咻!”

顿时,数十根箭矢迅猛地朝着楼雨匪船射去,孙兴不指望凭靠这造成伤害,只是单纯想要给晋雨楼一个下马威,告诉楼雨匪团的人,他们誓死守卫村子的决心。

从报纸中了解了楼雨匪团,孙兴可不认为仅凭他们是晋雨楼的对手。

“唰!”

一抹冷光闪过,只见来到楼雨匪船上空的箭矢,被直接拦腰斩断,无力的从空中掉落下来。

“嘿!看来这里的人,似乎不太欢迎我们的到来!”

正当渔民们准备进行第二轮的射击时,楼雨匪船已经停靠在海边,船上传来说话的声音。

随后,就见到一名异瞳的年轻人,从船头一跃而下,脚踩在沙滩上,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在他的身后,则是一名面无表情提着一把黑刀,走下来的男子,默默站在其身侧。

在船头的一侧,还有一人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打量着下方。

孙兴从报纸中认得这两位青年,正是楼雨匪团大当家晋雨楼和苏擎,也是匪团内实力最高的两人。

这两人都是己字级狩匪,单单出现便已经给孙兴他们造成了莫大的压力,豆大的冷汗遍布额头,心生不起一点抵挡之力。

“准备……”

孙兴咬牙凝起心神,硬着头皮下令准备再射上一轮,可没等他‘射’字喊出口,就听到晋雨楼的声音。

“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恶意的。”

晋雨楼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是没有攻击的意图,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们只是来送些人过来。”

“…………”

听到晋雨楼的话,孙兴紧皱起眉头,心头充斥着疑惑,他们可跟狩匪搭不着边,怎么还特意往这边送人过来?

孙兴缓缓放下手,警惕地盯着晋雨楼和苏擎两人,既然明知打不过对方,还不如看看他们到底在卖什么葫芦。

苏擎见对面的渔民,放下手中的弓箭,神色淡定地将黑刀·寒月收入刀鞘内,转头朝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躲在船头后的乐子立,还是十分机灵的,立即站起身来,朝着船舱内走去。

没过多久,黎若等人带着从商船那顺来的女子们下了船,她们一个个穿着宽大的衣服,尽量掩盖身上的奴隶标志。

“队长,都是女的……”

孙兴一巴掌扇在身旁年轻的小子头上,不满地喝道:“这还要你说啊,我自己能看到!”

孙兴他哪能不知道这些臭小子的心思,个个年轻气盛,肝火旺盛,眼睛都快看直了,只是这些女子是从楼雨匪船下来的,不知道她们跟狩匪是什么关系。

不会就是晋雨楼口中送来的人吧?

黎若上前两步,生怕晋雨楼好心干坏事了,率先轻声道:“我们这次来,不是来劫掠的。”

“是按照她们的意思,将她们送到这里来的。”

孙兴听到这话,心中的警惕性越发的强烈,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

队伍中年长的那名女子走到前头,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朝孙兴,说道:“我是根据宛城街后的老掌柜,告诉我有这个地方,我才寻来的。”

年长女子本不确定这个地方,但得知晋雨楼他们不肯留下她们,考虑一个晚上后,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希望晋雨楼能带她们来这,来碰碰运气。

只因为这里,是专门收留侥幸逃脱出来,拥有奴隶身份的人,可以说是一个隐蔽,独属于他们这类人的避难所。

如果真的要被随意抛到一个地方,还不如来此碰一下运气,至少比曝尸荒野要好得多。

只是,老掌柜只是单纯见过几次面,无法确定他口中的这个地方,是否真实存在。

所幸最后结果还不错,根据口述寻来,至少有个岛屿在此。

“…………”

孙兴在听到这句话,脸上冰冷的神色,越发的严重,心头不安地乱颤,冷声道:“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你口中的老掌柜是谁。”

年长女子神色一愣,随即轻轻解开衣服的扣子,露出肩胛骨处的奴隶印记,脸色灰暗道:“我知道你对我的身份存疑,可是我们真的…………”

随后,其他女子纷纷露出身上的奴隶印记,暴露在空气中,再一次揭开她们的伤疤。

在看到奴隶印记,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愣住,眼中闪烁莫名的神色,似乎想起当初不好的回忆。

随即,渔民们神经稍稍松懈了些,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孙兴,期待他的决定。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此时孙兴内心的纠结,一辈子跟那印记打交道,自然认出来那是真的,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干,或者存了心思,往身上烙下这印记。

那纯属是脑子有坑!

一旦烙下这印记,你这辈子便都是奴隶,地位低下,所生出来的后代,十有八九也逃不出这命运。

又有谁肯拿自己的命运来开玩笑呢?

孙兴咬着牙,不动声色地瞧了眼站在一旁的晋雨楼等人,他们这里是接纳奴隶之人不假,可是护送他们过来的是一群狩匪,而且还是谋逆国家的狩匪。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这也不怪孙兴他犹豫,纠结该不该当场表明身份。

若是楼雨匪团他们心存坏心思,那些女子只是一个诱饵,那以后他们宁静的日子,可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孙兴此时内心满是纠结,浑然没有想到,当她们指引晋雨楼来此,他们隐蔽的地理位置便已经暴露了。

若楼雨匪团真的心存坏心思,他们便已经逃不了了。

女子们内心忐忑地穿起衣服,紧张兮兮地等待孙兴最后的答案。

“…………”

黎若似乎看出了孙兴犹豫的原因,轻轻笑出了声,看着他的眼睛,笑道:“你在犹豫什么?是怕我们存有其他的心思?”

“我觉得你这是在杞人忧天,你们这地方,我想就算是稍稍成规模的狩匪,也不会特地劫掠你们一番吧?”

“这……那还是有部分的……”

孙兴窘迫的红了脸,吞吞吐吐地反驳道:“那还是有一些首付诶,会来这里劫掠的。”

“呵呵!”

黎若嘴角微微翘起,自然不会戳穿孙兴口中的谎言,继续说道:“若是我们真对你们有心思,何必在这里跟你们废话,直接杀过去,抢了便是!”

“还是说,你们觉得单靠你们自己,足以拦下我们?”

“不是我夸大,我们这随便派出一个人,就可以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哎呀!”

黎若话刚说完,一直旁观的乐子立,就被人一脚踹在屁股上,踹到了最前面来,完全没有准备下,忍不住惊呼一声。

“咳咳!”

好在乐子立见惯了这场面,很快调整了心态,整理了下身上褶皱的衣服,在渔民们的注视下,开口说道:“没错!我乐子立,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把你们通通揍趴下!”

“知道我是谁么?”

乐子立见渔民们配合的点头,满意地继续吹嘘道:“不是我吹牛啊!当初在麦加王国王城时,我一人面对无尽的狩匪,一个都不怂,直接冲到他们的人堆当中,大展拳脚,揍飞无数人。”

“呵!现在就你们这,弹一弹手指头,就能把你们弹飞数米远!”

“砰!”

云娜实在是听不过去,这牛皮吹得也太严重了吧,忍不住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打断了他的发言。

“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们不屑对你们动手!”黎若轻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