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技老师?”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震惊地在杨华和韩峪两人身上打转,完全没想到他们两人是这种关系。

不过,两人是熟人的话,怎么韩峪见到杨华了,态度却如此的诡异,不说帮忙,反而是有一种漠视的立场。

王明见韩峪已注意过来,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担忧的看了眼杨华,随后向晋雨楼等人解释道:“韩峪原本是王室聘请来的武术老师,教导杨华武技,陪伴多年。”

“后成为反叛军的首领,祸乱麦加王国各地。”

“反叛军?呵!”

韩峪轻藐地瞟了眼王明,微微俯下身子,眼中爆发出一股精光,沉声道:“我更愿意你称呼我们,为起义军!”

韩峪的言语刚落下,杨华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涨红着脸,瞪着他喊道:“起义军?一群自予正义的混蛋,侵占国家的城镇,弄得百姓家破人亡,却好意思自称起义军?”

“…………”

韩峪一伙人猛地直起腰背,冷冷地盯着杨华,迅速地抽出腰间的刀刃,只要一声令下,不管其他人是何种身份,质疑他们的都将成为一捧黄土。

韩峪哪能不知道这些兄弟们的心情,可杨华身边的那些人,有令他看不透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轻抬起手臂,示意是兄弟们注意情绪。

“家破人亡?真是可笑!”

韩峪嘴里发出不屑的嗤笑声,双腿微微发力,操控骏马上前,在杨华不远处的地方站定,摇头说道:“自从几年前,同意划分领地给狩匪,整个麦加王国充斥着混乱,民不聊生,又岂是我们造成的。”

“真要说起来,应该是你们杨家弄得大家家破人亡,无家可归!这一切祸乱的根源,是你们造成的!”

“麦加王国已经完了!根本没有拯救的必要!”

韩峪自己清楚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身份改变,成为起义军的首领。

这要从他多年难得的休假,回到老家,亲眼见到一家妻儿老小,被城里的狩匪无情的杀害,掠夺走家中的财物。

绝望中的韩峪,在报仇之后,满心的空虚黯然,对这个腐烂的国家,不再报以希望,毅然投身为起义的事业中去。

“大胆!闭嘴!”

王明愤怒地指着韩峪,一生效忠王室的他,不允许听到任何一句诋毁王室的话,严厉的喝道:“韩峪,亏你还是王室的聘请老师,万恩负义!养不熟的白眼狼!”

“呵!”

韩峪清楚知道王明这老学究的性格,非要说谁是对王室最忠心的,他必定是其中一个,镇定回答道:“是不是如此?我想王大人,心中早已清楚,否则甸市会如此混乱!”

“…………”

王明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驳的话,无力地放下手指头,国家能到现如今这副局面,的确狩匪的政策,占据一个很大的原因。

晋雨楼等人听了许久,大致明白了过程,这牵扯到王室之间的事,他们并不打算插手,安静呆在一边也好。

“等等!”

麻子脸率先从错愕中惊醒过来,颤颤巍巍地指着杨华,向韩峪问道:“听你这些话的意思,他是麦加王国的王子?”

这不是天大的误会么?若是一开始知道杨华是王子的身份,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对他出手啊,不是自寻死路嘛。

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没想到却是王子的身份,就算得到他的钱财,恐怕也无福消受啊,没过多久,甸市就会被军队踏平。

他们这些地痞流氓,怎么可能是军队的对手,更何况甲虫匪团现在也不在甸市。

“怎么?害怕了?”

韩峪骑着战马回到队伍中,看着麻子脸,打趣道;“就因为杨华是王子的身份,就让你知难而退了?”

“怎……怎么可能!”

麻子脸讪讪地回答一句,他心底确实是有打退堂鼓,但总不可能当着众人面说出口吧,这让他以后在弟兄们的面前,有何脸面。

“放心好了!”

韩峪摇头失笑,沉声道:“现在王室自顾不暇,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对王子动手一事,就算是你把这些人都宰了,军队也不会踏平甸市的。”

“之后,还会不会有麦加王国,都还是一个疑问呢!想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没点胆子这怎么能行!不然,你就只能一辈子混在甸市。”

“听你胡说,麦加王国这一次一定会度过难关的!”

杨华哪能不清楚,韩峪说的是王城的危机,立即大声反驳道。

韩峪默不作声,也不回答杨华的话,不想做这种无意义的争论,司徒伯川这一人,王室便可能都跨不过去。

刀疤脸心中暗自思考,早就听说甲虫匪团这次倾巢出动,是为了针对王室,更有司徒伯川出手,现在看来所言不假。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笔买卖并非不能做,杨华的身份也不足为惧,只要将他们通通留在甸市,又有谁能知道是他们动的手。

倘若真将杨华留在此地,或许可以借此进入司徒伯川的视野当中,以后可就有个更加强力的靠山。

“兄弟们,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到了!”

刀疤脸缓缓举起砍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盯着杨华,大声喝道:“事成之后,我请兄弟们去大城里的花巷,好好享受一番,让你们这群混蛋‘死’在小娘子的肚皮上!”

“嘿嘿嘿!”

一听到这诱人的报酬,手下们立即爆发出强烈的斗志,根本不需要两人在煽动,灼热的看向晋雨楼等人,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把他们通通剁碎。

韩峪见他们要动手的迹象后,晒然一笑,这里已经没有呆的必要了,调转马头,带着手下们,离开这里。

“大哥,不将杨华掳来么?”

离开过程中,其中一名手下,转头看向韩峪,提议道:“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身边其他护卫在。”

韩峪目光一闪,回头望了眼苏擎和晋雨楼,随即摇了摇头,他也知道在这里带走杨华,事后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但他拿不准晋雨楼他们的实力,而且有让他心惊的感觉。

这种直觉,成功让他规避了不少的风险,不想冒然犯险,他心底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不必,用不着这点小手段!”韩峪沉思了会,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回答道。

手下们见韩峪都这么说了,随即将武器将收回去,专心骑着战马,奔赴王城。

…………………………………………………………

受苏擎先前的影响,他们也不敢冒然冲去,一步步地向前逼近。

黎若瞟了眼杨华心急的表情,知道他在担忧王城的情况,挑了下眉毛,向苏擎喊道:“迅速解决了,别在这里耽搁下去了!”

“架火的!大姐头发话了,别玩了!”

乐子立碰了下苏擎的肩膀,调侃道:“在磨磨蹭蹭的,要教训你了。”

“没事没事!黎若下手不重的,顶多肿一个包!没有生命危险,我这不是还活着好好的。”

晋雨楼仔细整理身上的纱布,因为动作过大,多多少少有些松动了。

苏擎冷漠地盯着乐子立,不发一言。

“你要做什么,保持冷静啊!”

乐子立被苏擎盯得有些发毛了,忍不住向后退去,心底涌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既然不要磨蹭了,那你更应该大头阵1”

苏擎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乐子立的肩膀,不顾他的挣扎,一把将他丢向前头的敌人中,随即缓缓举起黑刀·寒月,衍气附着在刀刃之上。

“弦月!”

一轮明亮的弯月,随着刀刃挥出,出现在半空中,朝着人群中劈去。

“轰!”

“架火的,看清楚!你劈到我了!”

惨叫声中,传来乐子立的叫喊声,一道人影在人群中上蹿下跳。

苏擎目光一凛,提刀跃入敌人中央,肆意挥动刀柄,无情地收割生命。

晋雨楼无聊地打着哈欠,既然苏擎认真起来,这实力差距悬殊的战斗,相信很快就要解决了。

没过多久,除了麻子脸和刀疤脸站着,其他人全部倒在地上,街道上沐浴一层淡淡的红色。

瞧见这一幕,两人吓得双腿打颤,随后见到苏擎正朝他们走来,猛地跪到地上,磕头求饶。

“大哥,都怪小弟有眼无珠,饶了小的吧。”

“大哥,我们要是知道你,再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向您出手啊!”

苏擎在两人面前站定,冷漠地听着他们的求饶声,不屑地微眯起眼睛。

这些地痞流氓,一点骨气都没有,哪有先前嚣张的气焰,一见到风头不对劲,比谁都要快速的跪下求饶,膝盖比部分野兽还要软。

而且从他们的行为当中,恐怕有不少无辜的人,惨遭了他们的毒手,有没有活命下去,都还只是个未知数。

一想到这,苏擎顿时觉得,这些人没有什么可怜之处,处理了他们,或许对这个社会都是一种好处。

“啊啊!大哥,放过我们!”

“只要大哥你放了我们,我们以后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叫我们去东,绝不敢往西走!”

麻子脸和刀疤脸两人,头磕得乓乓作响,一丝丝鲜血从他们的额头上流下。

尽管如此,苏擎心中并没有一丝的同情,冷漠地举起刀刃,无视他们越发大声的求饶,猛地挥下,在他们的胸口留下个深深的伤口。

“砰!”

一道血花飞溅,溅射到附近的地板上,跟其他人的鲜血相结合。

曲苒在苏擎挥刀的刹那,急忙回头头,闭上眼睛。

黎若直视前方,轻拍着曲苒的肩膀,以作安慰。

“嘿嘿!这么说来,甸市这座城里,没有可以当家做主的人了!岂不是所有东西,随意让我们搬?”

云娜浑然没有受到血腥场面的影响,双眼放光,打量着四周的店铺,心奋地叫出声。

“快搬!”

晋雨楼大笑着搓了搓手,率先冲进一家肉铺中,抓起一块焦黄的烤肉,丢进嘴里,贪婪地望着店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