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本就是一名普通人,再加上工作场所的特殊性,他的身体略有些虚,平时稍作些运动,都会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

此时,被申立彪一巴掌摁倒,还砸坏了桌子,不说他的实力,单论这个力道,普通人都受不了,更何况钱和还有些虚呢?

“咳咳!”

钱和满脸的鲜血,鼻梁上传来一股剧痛,想来已经断了,咳嗽了几声,吐出含有血沫的鲜血。

“大掌柜…………”

躲在角落里的美女们,平日里钱和对他们也不错,担忧地唤了一句,但被那名保镖狠狠地瞪了一眼,急忙缩了缩头,蹲下身子瑟瑟发抖。

申立彪微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钱和,一脚踩在他的后背,冷声道:“要是想少吃点苦头,乖乖告诉我曲晖的下落,我还能留下你一条性命?”

私藏在逃的人员,单凭这一点,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轻饶,申立彪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钱和放松警惕。

“呵!”

钱和试图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身,但后背上的脚掌,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喘不过气来,令他动弹不得。

挣扎了几次之后,钱和轻藐地笑了一声,抬起眼皮转头看向申立彪,冷笑道:“你们怕了?怕曲晖研制出解药来,让平海镇的人们脱离你们的掌控,发生暴乱?”

“…………”

申立彪阴沉下脸,脚渐渐发力,迫使钱和整个人都趴在手地板上,随后不屑地笑道:“怕?我们会怕一群手无寸铁之力的普通人?”

“那你这也太小瞧我们的能力了?!”

说着,申立彪徐徐松开脚,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扣紧,继续说道:“若是真让曲晖研制出解药也无妨,无非是动手麻烦点罢了!”

“面对一群胆敢反抗的小崽子,就没必要讲究什么情面,通通杀了便是。”

“要不是老板顾忌一些脸面,这么做是最好的!”

申立彪的最后一句话,钱和没有听到,但前边的话语足够让他胆颤了,他们居然想着屠灭整座小镇的原住居民。

“不可能!你们不敢这么做的!”

“你们不怕惹来府兵么?这么恶劣的事件,府兵不会做事不管的!”钱和瞪大着双眼,一边吐着血水一边大喊道。

“府兵?那或许是个小麻烦!”

申立彪手指头轻轻舞动,摇头笑道:“但真到了那一步,这么做也无妨!”

“跟你废话了这么多,赶紧把藏匿曲晖的地点交代出来!”

钱和目光通红,紧咬着嘴唇,一字一顿地朝申立彪喝道:“妄想!”

“砰!”

申立彪目光一凛,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钱和的脑袋上,直接将其踹晕死过去,是死是活不知。

申立彪这么有底气的下重手,则是因为背叛的保镖告诉过他,这几日没有见到有可疑人出去,这对看大门的他不会有错误。

所以可以肯定,曲晖所带的医师们还在‘怡红院’内,就在这里的某一处地方藏着。

“敬酒不吃吃罚酒!”

申立彪冷冷地扫了眼钱和的身体,挥手带领手下走出包厢,站在三楼的护栏上,低头望着依旧在饮酒作乐的人们,手指头轻轻敲着木头。

随后,申立彪在歌声中大声喊道:“停下!都停下!提裤子了!”

“…………”

这道声音被申立彪加持了衍气,清晰地响彻整个‘怡红院’,硬生生地将美好的歌声打断,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舞台上的美女,保持飘曳的身姿,呆呆地抬起头看向头顶。

前来享受的客人,愣谁遇到这坏人好事的人,哪还忍得住,没见到正到最关键的地方,就差一口气,不少人衣裳不整地从包厢内跑出来,怒气冲冲地瞪着申立彪。

“你谁啊!停下你娘个头,老子正在冲刺阶段,硬生生被你踩了刹车!”

“差点就被你吓得软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非得把你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

“干他丫的!”

“太恶心人了!”

有了人带头,在场的宾客纷纷出言谩骂,发泄内心的愤怒。

但也有不少保持一丝冷静的人,看向最先开口谩骂的年轻人,小声议论着。

“是镇里何老二的儿子。”

何老二,可以说平海镇的一个富绅,或者是幕后老板的代言人之一。

有了横行霸道的实力后,他的儿子自然风流快活,天不怕地不怕。

正趴在小娘子白嫩的肚皮上,就遇到了这种事情,谁也忍不住,愤怒已经燃上了心头。

很快,叫骂声已经充斥整个‘怡红院’,店里的保镖们纷纷出来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没办法惹到了众怒。

期间,也有人上来要找申立彪的麻烦,无一例外都被手下拦住,靠近不得。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眼睛跌到了地上,不敢呼吸大气。

“砰!”

何老二的儿子,鼻青脸肿地被人从楼下拖到了申立彪的面前,嘴角还残留吐出来的残渣,看来是遭受到不少的毒打。

申立彪斜眼瞟向他,透过不整的衣物,看见他白白的皮肤,情不自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是你要剁了老子?”

“…………”

何老二的儿子艰难地抬起肿胀的眼皮,一眼就见到了申立彪的面貌,自家的家势哪能不认得,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哀嚎道:“我不知道申哥您在这,否则我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呵呵!”

申立彪冷笑了两声,最后瞧了他一眼,挥手喝道:“看在你老爹的面子,就放你一马!下次再敢顶撞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是!多谢申哥!”

一听到小命保住了,这公子哥哪管得上湿漉漉的裤子,立马挣脱束缚,向着大门口跑下楼梯,在这一刻他是不想多呆一秒钟了。

见到何公子被吓退,在场的所有人也知道了申立彪不是好惹的角色,谩骂声逐渐消失,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很好!”

申立彪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满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扶着护栏,开口说道:“今晚‘怡红院’歇业,全部人离开!包括这里的姑娘和任何的工作人员,不得停留!”

“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一旦超过这个时间,杀无赦!”

在申立彪话音刚落下,隐藏在四周的手下,在这个时候瞬间跳了出来,拔出别在腰间的砍刀,冰冷的刀刃对准他们。

“逃啊!”

见到这一幕,这些本就是吃喝的客人,哪有见过这场面,顿时吓得心脏在扑通地乱跳,慌张地向着大门口跑去,生怕落后一步。

‘怡红院’内的场面变得十分的混乱,对这一切,申立彪丝毫不管,他只要这些人在规定的时间内撤走,是死是活,有没有发生踩踏事件,他都不在乎。

只有留下空旷的‘怡红院’,没有这些碍事的人,他才能将这里翻个底朝天,曲晖完全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砰!轰!”

一道道密集的踩踏声响起,在大门推开的瞬间,一大群人蜂拥地冲出去,惊得大街上的人们,一愣一愣的。

…………………………………………

“申哥,场面全部空了!”

十分钟的时间已过,‘怡红院’内除了矿场的人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安静的完全不像是花巷。

“很好!”

申立彪用手指头锤了下护栏,面无表情地喝道:“去把曲晖找出来!任何地方都不要错过!”

“是!”

没有了阻碍之后,手下更加肆无忌惮地破坏‘怡红院’的一切,就怕钱和在这里安排了密道之类的。

“砰砰!轰轰!”

打砸声充斥整个场所,申立彪搬来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位置上,静静等待结果的时候。

只要把曲晖找出来,在幕后老板那里就是大功一件,保不准会得到什么赏赐。

“小子,跟了钱和这么多年,知不知道一些暗道啊!或者说什么隐蔽的空间?”

等待了许久,除了传进耳朵里的打砸声,没有任何的捷报,申立彪渐渐失去了耐心,随意地瞟了眼还站在身后的那名保镖,出声问道:“放心,把你一切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想要美女?好说!想要金钱财宝?好说!只要你报的地点是准确的,你的一切要求我都满足你!”

“真的?!”

听到申立彪的话,保镖眼前一亮,眼睛里露出思索的表情,脑海中在飞速的运转,往日里钱和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放过。

申立彪见他在回忆,也不再出声打扰,他这本来就是为了碰巧罢了,也不真的奢求他能够说出来,毕竟他就只是个保镖,怎么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

钱和也不是什么傻子,真的有隐蔽的场所,也不可能会告诉他的。

“我想起来了!”

“钱大掌柜的,有无意间说到过一间房子,不过是在暗道里!我不知道在哪里!”

突然,保镖出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