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排在距离交战的船队远处,徐徐停下,踩在竹子上的青衣男子,冷眼旁观这一切,没有要插手的打算,抛铜币的动作改为抚摸,指尖轻轻在铜币上摩擦。

“大当家,那边有人!”

其中一艘匪船上,一名狩匪见到了远处的男子,立马指着他向大当家汇报。

大当家急忙转头看去,见到一个竹排上站着一男子,而且还是在红海桥,孤身前来这里,不是胆子大,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信心。

对于猜测,他更倾向与后者,他们可是从前头经过的,要知道在前面有大量的海兽,还有一头凶狠的锤头鲨,可青衣男子却安然无恙的走到这里,显然已经不是胆大的问题了,而是有强大的实力,才敢一人在大海上航行。

想到这里,蛮荒兽群给的压力太大了,他出手逼退了一头扑上来的蛮荒兽后,立即朝着青衣男子大喊道:“兄弟,你想要从红海桥过去,得先解决这群蛮荒兽,不如咱们选择合作?”

“………”

青衣男子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眼说话的狩匪,对他的话无动于衷,还没有手里头的铜币有吸引力。

“该死,自大的家伙!”

大当家见青衣男子迟迟没有给出回应,忍不住暗骂一句,正准备继续进一步劝说时,船身的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一头全身漆黑的蛮兽用它坚硬的脑袋,撞碎船舱,里头用木桶装的酒酿顺着缺口,漂出来浮在海面上。

听得他脸色一变,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

损失一些酒酿,还不值得大当家心疼,有幸活命回到陆地上,重新购买便是。

现在最为主要的问题是,船舱的破裂,如果处理不及时,在继续被蛮荒兽撞击,迟早会沉没,到那时就不单单是损失些酒酿的问题,而是整艘船的性命。

“大当家,那头蛮兽又来了!”

撞击过一次的漆黑鱼状蛮兽,后退摆好姿势再次撞过来,暂时被大炮击退,摆脱一次危机。

这个时候,容不得大当家犹豫了,急忙转头看向青衣男子,大声吼道:“只要你出手帮忙,我就把匪船上的所有财宝给你!”

“哦?!”

大当家的提议稍稍引起青衣男子的注意力,停下抚摸手指头的铜币,抬起头看向他,沉声道:“果真愿意交出船上的所有财宝?来买你们整条船人的性命?!”

“………”

到这大当家又犹豫了,但随后见到几头蛮兽结伴冲撞来,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苍白着嘴唇,喊道:“没错!我愿意付出船上的所有财宝作为代价!”

说完这句话,大当家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船上的财宝可是他奋斗了半辈子才积攒出来,现在却要简单的拱手让人,双手死死地抓住护栏,否则他生怕自己会突然反悔。

“呵!如你所愿!”

得到承诺,青衣男子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两枚铜币从手心处,改捏在指间,淡淡的流光在铜币上闪烁,一柄铜币组成的长剑虚影悬浮在头顶。

随着青衣男子手指头挥出,铜钱剑迅速射出,袭向匪船边的几头蛮荒兽。

“铜钱三两!”

铜币长剑不过手臂长短,看上去更是没有如平常的锋利,铜币又哪来的锋利呢?

这让狩匪一度觉得,把所有希望放在青衣男子身上,是不是太冲动了?他的实力,也只是猜想,没有实际验证过。

但在铜币长剑划过蛮荒兽,出乎众人的预料,一个照面直接将蛮荒兽劈成两半,就算身体有坚硬的鳞片,都没有办法抵挡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从蛮荒兽尸体上喷涌而出,不少是溅射到船身,甚至是狩匪的脸上。

处理完匪船附近的几头蛮荒兽,铜币长剑飞回青衣男子的头顶,徐徐消散于空气中。

随后,指间的铜币重新回到手心处,享受指尖的摩擦抚摸。

“…………”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狩匪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远处的蛮荒兽吼叫,才惊醒过来。

大当家抬手抹去脸上的鲜血,顾不得刺鼻的血腥味,瞪大双眼瞟了眼碎成两半的蛮荒兽,狠狠掐了把身旁的手下,听到他的惨叫声,确定这不是幻觉后,喊道:“多谢大哥救命!”

“别!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青衣男子摩擦铜币的动作一滞,看着大当家沉声道:“我救你,你把答应好的财宝给我便好,咱们互不相欠!这只是一场交易!”

“好,大哥尽管放心!”

大当家扯着嘴角一笑,摆脱危机后,心情好上不少,轻踹了脚手下,笑骂道:“没点眼力色,还不赶紧帮大哥把船上的所有财宝,搬过来?”

“额......”

手下们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跑向下边的船舱,说道:“小的这就去办!”

没过多久,狩匪合力抬着几个大箱子,出现在甲板上,搬到大当家的面前,吃力的放下。

大当家忍着心痛,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黄金,随后一个个打开,扯着嘴角笑道:“大哥,这些就是匪船上所有的财宝了,还望你笑纳!”

青衣男子粗略扫了眼几个钱箱子,数目不小,少说也有几千万,点了点头微笑道:“还算不错!”

当然是不错了!你只是出手一下,就把我半辈子的努力收走,能不错么?可凉我就悲哀了,要重新成为一个穷光蛋,以后连去花巷里找乐,都要掂量掂量口袋里,沉重不沉重,够不够姑娘们欢喜。

后来倒想开了,钱后面还可以在劫掠,但命只有一条,只要命保下来,其他都好说,几千万买一整艘船兄弟的性命,也不算很贵!

这里发生的一幕,引起了其他匪船上狩匪的注意力,先前那一柄铜币长剑猎杀的场景,自然也看在眼里,迫于蛮荒兽群的压力,各大匪船的大当家,连连开口喊道。

“大哥,也出手帮帮忙吧!”

“我们同样愿意付出所有财宝,只要你能够救下我们的性命,安全带我们离开红海桥。”

“没错!没错!”

“………………”

青衣男子瞳孔微微扩大,扫了眼匪船队伍,这里少说还剩下十几艘匪船,如果他们都要付出所有财宝,全部加起来也是一个很可怕的数量。

青衣男子眼前微微一亮,散发金钱的目光,情不自禁加快摩擦铜币的动作,伸出舌头轻舔了下嘴唇,看着他们轻笑道:“只要你们肯付出代价,自然可以!”

“成交!”

狩匪们不等青衣男子话说完,迫不及待地答应道。

青衣男子见状,重重点了点头,停下抚摸两枚铜币,缓缓握起拳头,随后在伸出食指和中指,淡淡的流光在两根手指头上流淌,随后向前一指。

“砰!”

面前的海水莫名其妙的炸裂开,无数的红色海水炸到半空中,却在最高点时,突然停滞下,全部漂浮在半空中。

这时候,青衣男子微微转动手腕,手指头跟着翻转,所有水滴盘旋,化作一只只白鹤形状。

“水鹤滴!”

“戾!!”

水鹤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尖叫着飞向匪船队伍周围的蛮荒兽,展开海水形成的翅膀,羽毛栩栩如生。

“吼!”

蛮荒兽早就注意到了飞来的水鹤,立即下潜进入海底,想要借此避开水鹤的攻击。

但水鹤同样是通过海水凝聚而成,根本不惧怕海水阻挡,猛然钻入水下,利用翅膀穿破海水,快速的袭向蛮荒兽群。

“吼!”

何时被人逼到这地步的蛮荒兽群,回头见到被一群小小的水鹤追赶,眼睛被红色充斥,愤怒的转过身子,向着水鹤冲去。

“砰!砰!”

蛮荒兽张开巨嘴,撕咬水鹤,将它们重新归为海水,除了这一部分,其他的水鹤悍不畏死的撞在蛮荒兽身上,与它们外表的鳞片相撞,发出一声声巨响。

尽管蛮荒兽有坚硬的鳞片抵挡,但还是架不住水鹤的数量众多,鳞片被撞得掀起,鲜血顺着缝隙流出,染红附近的海水。

海面上的青衣男子,眼睛盯着翻滚的海面,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下边一头头翻滚的蛮荒兽,再次用指尖捏住两枚铜币,流光在上边闪烁。

“铜钱三两!”

铜币长剑再次出现在头顶,迅速射出,刺穿冒头的蛮荒兽,无视它们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坚硬的脑袋,势不可挡的穿破,带出一抹粘稠的**。

“噗!噗!”

铜币长剑无情的收割蛮荒兽的性命,困绕狩匪们许久的蛮荒兽群,在青衣男子面前仿佛不是一个问题,感觉就像是一个顺手而为的事。

如果真要说,这期间让青衣男子最为麻烦的是,额头上出了几滴汗水,付出了不少的劳动?

“嗷呜!”

蛮荒兽在海面上哀嚎,悲鸣声响彻这片海域,但却引起不了狩匪的同情,如果不是青衣男子出现,否则在悲鸣的就是他们了。

同时,狩匪们对青衣男子的实力有了一丝的恐惧,太异于常人了,准确的说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