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数十米的来浪拍来,附近所有的战船上的府兵,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头顶上空,顿时惊慌起来,在甲板上四处奔逃。
“收帆,收帆!”
桅杆下的府兵,双手抓住手臂粗的麻绳,大吼道。
如果在暴风雨中,帆布不及时撤下来,很容易带着船只倾泻,那时候不用海浪袭来,整艘船的人已经全部落海。
“来了!”
附近的府兵连忙上前,齐心协力将桅杆上的帆布收起,解决船上的潜在威胁。
“开炮!”
战船两侧的炮台,在府兵的控制下,对着头顶上方的海浪射出炮弹,试图用爆炸来减弱它的威势。
“轰!轰!”
可惜府兵的如意算盘得落空,火药的威力又怎么能够抵挡大自然的力量,爆炸在海浪面前如同烟花,对它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避开,快避开!”
眼见海浪即将拍打下来,战船上的府兵,惊恐的大叫。
“砰!”
巨大的海浪瞬间吞没六艘的战船,无情地将他们吞没,惨叫声被浪涛声掩盖,木板的碎片从海底漂浮上来。
“………”
这样的一幕,让周围其他战船上的府兵,愣在了当场,情不自禁吞咽了口唾沫,望着暂时平静下来的海面,完全无法将其与之前发生的联想在一起,要不是徐徐浮上来的战船碎片,怎么都无法相信。
“救....救命!”
一些幸存下来的府兵,双手抱在木板和浮桶上,幸运的存活下来,有气无力地向着最近的战船求救。
“快,救人!”
一见到有同伴还活着,战船上的校尉,立马吩咐手下去救人,开船向着幸存的人开去。
“呼!”
没等府兵救起多少人,狂风和暴雨依旧在继续,又一道更加高的海浪袭卷而来,一道接着一道。
“别抛下我!”
抱着浮板的府兵,立即惊恐的大喊道:“快拉我上去,别吧我丢下!”
“………”
船上的校尉,在众多手下的注视下,瞟了一眼袭来的海浪,咬牙喝道:“别愣着,赶紧救人!”
一听到校尉发话,手下急忙拉住绳索,向船上拉。
海上的府兵一被救上船,打颤着苍白的嘴唇,颤声道:“谢...谢谢!”
“赶紧逃!”
可这时候再逃跑,又哪里来得及,巨大的海浪已经来到面前,呼啸着向他们拍打来。
一整艘船的人,见战船的速度无法摆脱海浪,各个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
连船上最高的指挥官校尉,一时之间都慌了神,跟着闭上双眼。
“力!”
“轰!”
想象中粉身碎骨的疼痛没有袭来,府兵们纷纷疑惑的睁开眼睛,一眼就见到一道人影站在船头,双手握拳挥出,化作一道强横无形冲击波轰向海浪。
数十米高的巨浪,直接被拦腰炸空,化成无尽的海水跌落海底。
“将军!!!!”
劫后余生的府兵们,兴奋的看着站在船头的张郃,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抱住他,将他抛到半空中。
这一幕不仅发生在此,也发生在各处,马家福也在出手击毁袭来的海浪。
当暴风雨加剧,海浪突袭而来时,张郃和马家福所在的战船就已经火速回援了,只是距离太远,第一道海浪没办法及时赶到,让六艘战船葬身大海。
等到他们处理完海浪,四周已经没有了蛤蟆匪船的踪影,更别提最早开溜的晋雨楼他们。
张郃缓缓收回拳头,紧皱着眉头站在船头,这时候发号命令强行追上去,能不能追到都是一个问题,更别提还要在暴风雨中承担巨大的风险。
像刚刚一样,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海浪拍翻,成为大海的一份子。
“唉………”
张郃深深叹了口气,跳下船头,挥手说道:“不用去考虑晋雨楼和蛤蟆匪团的人了,全力救下落难的同伴!”
“是!”
处理完一切后,张郃默默的站在原地,死死的咬着嘴唇,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晋雨楼和褚庞他们,明明在潼海关内都已经把他们逼到绝路。
结果,还是功亏一篑,让他们全部逃跑了,都怪这场来的有些奇怪的暴风雨。
………………………………
潼海关海岸,高楼屋顶。
黄智见战船没有追击的迹象,徐徐放下手,重新将手掌收回袖子内,看向一旁的黎戎机。
“该走了!”
黎戎机恋恋不舍的收回在楼雨匪船离开的方向,摇头笑道:“回逸和镇去吧,在继续待下去,华喻那家伙恐怕还会找上门来的!”
见晋雨楼和黎若顺利躲过府兵的追击,逃向远方,黎戎机悄悄松了口气,在潼海关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更何况这里还有华喻那讨厌家伙在。
“还睡啊!”
黎戎机低头瞧了眼沉睡的黑泽,不满地轻踢了一脚,笑骂道:“说好来给兔崽子和宝贝女儿送行的,你怎么还是在睡觉?有没有把他们两人放在心里啊?”
“早知道老子就不带你来,你在逸和酒楼看家也挺好的!”
“吼!”
再次被打搅清梦的黑泽,朝黎戎机龇牙咧嘴地低吼一声,不满地甩了甩头,恨不得张嘴咬在他的小腿上。
“剩下就看你们自己了!”
黎戎机无视脚边的黑泽,嘀咕道:“想要完成梦想,挫折是必不可少,老子也没办法次次都照顾到你们。”
“以后的路,你们都要自己走下去了,不管是好是坏!”
黄智无语的看着在那自言自语的黎戎机,先前在晋雨楼和黎若没有走远的时候,不去见上最后一面,现在又在这边多愁善感,跟你那一脸络腮胡不匹配。
随后,三人轻轻从屋顶上跳下,慢慢地向着森林远处离开,消失在潼海关。
不久之后,华喻带着魏元和江云天两人追来,静静地看着屋顶上踩踏的迹象,默然不语。
“大都督....”
江云天看着华喻的背影,低声唤道。
………………………………………………
在黎戎机一行人离开后不久,笼罩在潼海关上方的乌云,徐徐退去,狂风和暴雨逐渐消失,重新将夕阳暴露出来,懒洋洋的洒在海面上。
暴风雨过后,一道巨大的彩虹出现在海面,将下边的战船群覆盖。
这一难得景象,让潼海关内的人们,兴奋的跑出房屋,站在海边沉醉的欣赏。
但身处彩虹中的张郃等人,就没有像他们有这么高兴的心情了,阴沉着脸站在甲板,等待将全部落难的府兵救上船。
“将军………”
马家福站在张郃的声旁,见他脸色不太对劲,忍不住出声说道:“这一切不怪你的将军,只能怪敌人太狡猾了和这该死的天气!不然,晋雨楼和褚庞他们早就被我们捉拿归案了!”
“马大头!”
“我在!”马家福低头应道。
张郃缓缓转头看向他,冷声道:“你知道么?在结果面前,任何的借口都是狡辩,我们没有把晋雨楼和褚庞逮捕,就是没有!任何的借口都不能成为理由!”
“我当任潼海关之日起,就是要将所有妄想从这里进入大世界的狩匪,通通都关入大牢内!”
“但我也知道,这可不太现实,海域这么大总有漏鱼之网!只是我没想到,晋雨楼他们都已经落入陷阱了,居然还会让他们跑掉!”
“我真没用!”
“将军………”
马家福瞪大双眼看着张郃,看来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连忙开口说道:“才没有,在我的印象当中,将军就是最厉害的人!”
“才来潼海关几年,狩匪通过率就已经大大减少,连附近海域都平静不少,这一切都是将军您的功劳!”
“好了,不用说了,马大头!”
张郃微微一笑,拍了拍马家福的肩膀,轻笑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说完,张郃扫了眼四周,摆手说道:“既然人都已经救起来了,那就打道回府吧!晋雨楼和褚庞我迟早会逮捕的!”
“没错!”
马家福附和道:“我始终相信将军你能够做到的!”
“得了,马大头你就被拍马屁了!”
被马家福这么一打趣,张郃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随意的找个位置坐下,等到马家福转身离开,脸上的微笑逐渐收起来,面无表情的坐在那。
晋雨楼和褚庞一个都没有捉到,还白白损失六艘战船和不知多少的兄弟,换做任何一人都无法接受,更何况他张郃还是作为潼海关的偏将军,更不能接受!
如果当时只有他自己一人,不考虑府兵们的状况,只有他追出来,张郃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追上去!
直到逮捕晋雨楼和褚庞为止!
“呜!”
战船群徐徐靠岸,在府兵的指挥下抛下船锚停泊。
张郃在马家福的陪伴下,缓缓走下船,一眼就见到站在港口的华喻、魏元和江云天三人,微微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华喻会出现在这里。
随后,连忙小跑上前,恭敬的说道:“大都督!”
“恩!”
华喻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身后一群疲惫的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