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密林蛤蟆的肉味道如何?”

晋雨楼低着头看着海面下的密林蛤蟆,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丝口水顺着嘴角落下,皓幽之力在他的身后凝聚出一个手掌,向着密林蛤蟆抓去。

“呱!”

密林蛤蟆浮出水面,张开巨嘴咬在虚幻的大手上,夸张的咬合力瞬间将皓幽之力咬碎,随后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扑向晋雨楼。

“滚开!”

晋雨楼抬头盯着头顶上方的阴影,握紧拳头挥出,喊道:“你这么大的身体,别把船撞毁了,食物就要有作为食物的决心。”

“衍化!”

淡金色的拳头重重砸在密林蛤蟆脑袋上,一拳直接将其打飞,化作一条抛物线落入大海。

强横的碰撞,这也导致了楼雨匪船晃了晃,再加上海浪的拍打,险些造成翻船。

“噗!”

密林蛤蟆的身躯掉落,在蛤蟆匪船前砸出无尽的水花,化作一道道浪花砸在船身,拍打的一摇一晃。

“晋雨楼,小心点!”

掌舵的云娜好不容易稳定下船身,立马不满地朝晋雨楼大喊一句,暴雨这么久不退,云娜长时间保持高度的注意力,为了防止翻船,神经早就绷紧了一条线。

晋雨楼忍不住缩了缩头,小声嘀咕道:“这也不能怪我啊,都是那头蛤蟆惹的祸。”

“船怎么晃动的这么厉害?”

苏擎嘴里咬着一根鸡腿,一把推开厨房的大门,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众人,埋怨道:“知不知我差点就要呛到了吗?”

苏擎一想到搜他当时在厨房里,抓住一根鸡腿大吃特吃时,突然船身一抖,险些直接将整根鸡腿吞进嘴里呛到,想到这都有些后怕。

“轰!轰!”

没等黎若和云娜说话,蛤蟆匪船上轰出数颗炮弹袭来,苏擎见状,一口咬掉鸡腿,从嘴里抽出洁白的骨头,衍气附着在上方,淡淡挥出。

“拔刀斩!”

一道淡淡的刀芒一闪而过,半空中的炮弹一分为二,掉落大海里。

“切!”

苏擎面无表情地收回鸡骨头,随手丢到一边,嗤笑道:“哪里来的炮弹,影响我进食!”

“苏擎!!!!”

一声怒吼从下边传来,云娜瞪大双眼怒视着苏擎,双手死死抓住船舵,用力过猛,木头好似都出现了些裂痕。

而黎若也是站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看着苏擎。

“…………”

苏擎心里一惊,这才想起来,他是偷溜进厨房找吃的,他这样子太高调了。

“额....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晋雨楼叫我去的!”

“给我站住!”

云娜见苏擎居然想要直接转身逃走,气愤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鸡骨头,甩手丢向他。

“哎呀!”

鸡骨头准确地砸在苏擎的后脑勺,蹦蹦跳跳地滚落到一边。

“嗯?!”

晋雨楼坐在船尾,察觉到脚边有异样,低头看去见到一根鸡骨头滚落到这,疑惑地捡起嗅了嗅,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哪来的鸡骨头,难不成黎若他们背着我开餐了?不行,我得严正抗议,在这种危机时刻,还有心思吃饭!”

“最主要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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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的蛤蟆匪船,等到船身稳定下来后,褚庞一手抓住栏杆,阴沉着脸低头看着旁边海面上翻着肚皮的密林蛤蟆,低声唤道:“小蛤?”

“呱!”

似乎听到了褚庞的呼唤,密林蛤蟆低沉的应了一声,四肢摆动,在海里翻了个身,抬头看向褚庞,吐出舌头向他哭诉。

“晋雨楼!”

褚庞默默听着密林蛤蟆的哭诉,瞧了一眼它脑袋上的包,咬牙切齿地盯着驶远的楼雨匪船。

“给大爷我全速追过去,我一定要把晋雨楼碎尸万段!”

半空中响彻褚庞的怒吼声,惊得前头的晋雨楼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

最后头的战船群处。

张郃冷眼盯着前边的两艘匪船,随着时间的流逝,距离不见缩短,脸色越来越难看,连马家福都不敢出声打扰,生怕成为出气筒。

“马大头!”

“在!将军!”

马家福一听到张郃呼唤,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急忙扭头看向张郃,冷汗从额头流下,低声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通知下去,今日如果让晋雨楼和褚庞他们逃走了,回潼海关后你们自己去受罚!”

张郃咬着牙目视前方,没有看马家福一眼,显然怒气一脚到了临界点。

马家福一愣,随后冷汗越来越多,张郃口中的受罚,是扣除一些奖金,但这还好,主要是翻倍平时的训练量,这在马家福看来,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每天的训练已经累死累活了,如果没追到晋雨楼他们,居然还要翻倍,这不是要了他们的性命。

一想到这,马家福心里一惊,急忙跑开把张郃的指示传令下去,故意摆出恶狠狠的姿态,让府兵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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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上,暴雨依旧在下,狂风吹得海面掀起一波波的海浪,肆虐整个大海。

但就是这种情况,海面依旧有密密麻麻的船只,一只稍小的船只在最前头,后边追着一艘大船,在最后则是追着一艘艘悬挂着府兵旗帜的战船。

三方一追一逃,这场面可不常见。

远在潼海关靠近海边的一处高楼屋顶上,站着三道人影,个披着一件大大的风衣,远远的眺望大海。

这三人正是前来送行的黎戎机、黄智和黑泽三人。

“大哥,晋雨楼和黎若真要走了,你真不准备跟他们见上一面?”

黄智扭头看向黎戎机,本以为来到潼海关会跟他们两人见上一面,没想到黎戎机似乎没这打算。

“呜~”

黑泽用爪子扒了扒屋顶的瓦片,不满地朝黎戎机低吼一声,也对他这决定感到十分的不满。

“见什么见,有什么好矫情的!”

黎戎机抬手摸了把下巴的胡子,挤出滴滴雨水,咧嘴笑道:“不就是出了远门嘛,又不是在见不到!晋雨楼那兔崽子和宝贝女儿总要回来的,对吧?现在看什么?”

“哦?让他们见到我黎戎机来送行干什么?对老子感动?老子才不需要那东西!”

说着,黎戎机缓缓松开手,拉了拉头顶上的风衣,目光眺望远方,无视海面上其他的船只,眼里只有那艘楼雨匪船,静静地盯着在暴雨中飘扬的楼雨旗帜,沉默了下,随后沉声道:“他们两人都长大了,再也不需要我们保护!这次当是我们最后一次帮助他们了,后面只能依靠他们自己。”

“如果到了大世界,还需要我们帮忙,不如趁早跟老子回逸和镇,看看酒楼打打猎,提前过上退休的生活!”

“………”

黄智见黎戎机都这么说了,默默的点了点头,轻声道:“这次离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在见面呢?大世界可没南大陆这么简单。”

“黄智,你操心什么!”

黎戎机大大咧咧地轻拍了下黄智的后脑勺,笑骂道:“有功夫关心晋雨楼和黎若,不如好好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生个大胖小子后,也省的成天瞎操心!”

“得得!”

黄智连忙摆手,说道:“打住啊,我漂泊了大半辈子,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我才会不习惯!”

“别啊!”

黎戎机看着窘迫的黄智,打趣道:“老子记得酒楼后边的哪家店铺寡妇可是很惦记着你呢?天天都要来跟你瞧上一眼,老子见你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吗?”

“大哥!”

黄智脸色一慌,随后不甘示弱说道:“我怎么也从晋雨楼口中听到其他人啊?要不替小弟介绍介绍,让我提前认识认识大嫂?”

“你听晋雨楼那兔崽子,放屁!”

黎戎机老脸一红,骂道:“那小子成天没个正形,他的话你也相信。”

“真的?”黄智将信将疑地看着黎戎机。

黑泽瞟了眼斗嘴的两人,打了个哈欠趴下身子,将脑袋靠在两个前肢上。

“打住!”

黄智见话题越说越偏,连忙挥手打住,视线重新投到远处的海面上,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晋雨楼他们的匪船就快要被战船和蛤蟆匪船追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算了,这次当帮他们最后一把吧。”

说完,黄智摇了摇头,缓缓抬起右手,右手食指和无名字轻轻压下,中指微微指向前方,随后手腕翻转,两根手指头重重落下。

“风雨!”

突然间,本来逐渐变弱的天气,再次乌云密布,粗大的雷电在空中闪过,打出惊天的雷声。

雷声落后,随即狂风吹向大海,掀起数十米高的海浪,暴雨倾泻而下,不停的肆虐大海。

“轰!”

又一声雷电闪过,只见后方的一艘战船被雷电击中,桅杆拦腰劈断,砸在甲板上,重量直接砸出一个窟窿,再也无法行驶,停泊在原地。

而后,数十米高的海浪,袭向其他的战船和蛤蟆匪船,为了应付暴雨和袭来的海浪,不得不停下船只。

而晋雨楼他们趁此机会,快速的向远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