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潇湘离开了院子，也没了什么闲杂人等。
李彧才朝着李平招了招手。
嬉皮笑脸道。
“爹，你看你，昨天还说我做啥都行的，做啥都不骂我的，今天怎么……”
“算了不说了，你来看！”
“你看一眼，看看我是不是在败家！”
“哼！”
李平将信将疑，走到李彧身边，凑到那瓦制漏斗边上低头看去。
“嗯？”
这一眼，李平脸色陡然一变。
只见瓦制漏斗中的黄泥水已经流尽，而原本在漏斗中的黑砂糖此时也改头换面，变地洁白如雪。
虽然数量少了一多半。
但……
这糖还能白的像雪一样？
“这是？”
李平心中有一个猜测，但那个猜测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他不敢确定，指着糖霜看着李彧问道。
李彧笑了。
“爹，不用怀疑。”
“这就是你想的那玩意！”
“白色的……糖霜？”
李平呼吸急促，心跳陡然加快了起来。
“这……这玩意你都能弄出来。”
“还，还是用黄泥水弄出来的？”
“你没骗你爹我吧？”
李平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盯着李彧。
李彧将仙进奉带回来那日，他对李彧刮目相看。
今日，他又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一样。
李彧二话不说，直接伸手从漏斗里剜了一块，直接塞进了李平的嘴里。
李平下意识吧唧嘴。
糖霜入口即化，一股从未尝过的浓郁甜味瞬间充满了他整个口腔。
嘶……
李平倒抽一口凉气。
“还真是？”
“这可有名字？”李平激动问道。
李彧摸着下巴，“既然是白色，就叫雪糖吧。”
“雪糖……洁白似雪！”
“好名字！”
李平点头。
接着，他将李彧搂进了怀里，压低声音道，“臭小子，整个大周目前还没有白色的糖，却被你给弄了出来。”
“这配方掌握在我们手中，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李彧嘿嘿一笑，“爹，你真把我当傻子了？”
“意味着这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咱想赚多少银子，自己说了算！”
说完，李彧反问李平。
“那爹，你知道这雪糖加上咱门口那个陛下亲笔题字的《诚信为本》牌匾，意味着什么吗？”
李平一怔，随即迅速反应了过来。
长叹一声，看向李彧的目光尽是唏嘘。
但更多的是激动，是欣赏，是放心！
他声音虽然尽量在保持平静了，但李彧能听得出这其中压抑不住的激动，“这意味着只要陛下在位一天，咱这生意谁都不敢插手。”
“你小子……”
“不得了啊。”
“走一步算三步。”
李平笑着道，“怕是你跟陛下要这块匾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今日了吧？”
“外面不少声音说你立了那么大的功，却只得了一块匾。”
“说你傻，说你亏大了。”
“就连我，甚至也觉得稍微有些亏。”
“谁都没想到啊。”
“你居然藏着这一手。”
“等咱家这雪糖问世，恐怕这京城里八成的人都要被打烂脸咯！”
“你小子，了不起啊！”
李彧嘿嘿一笑。
“爹，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暴跳如雷的样子。”
李平朝着李彧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臭小子，敢取笑你爹？”
“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姑娘，干啥去了？”
突然，李平小声问道。
“林潇湘啊？”
李彧笑着道。
“她去看看，咱家府上有哪些下人将我‘败家’的事主动抖落出去，有没有下人和外界联系，传递消息。”
“你这是……”李平眉头一挑。
李彧笑道，“走一步看三步。”
“雪糖这门生意有点吓人，陛下背书还不够，最好咱们府上也要干净一些。”
“刚好借我‘败家’举动清理一番门户。”
“也好以后咱家配方不出问题。”
“好！”
李平闻言忍不住朝李彧竖起了大拇指。
“咱李家交给你我放心。”
“你做吧。”
“爹都支持你。”
说罢，李平便背着手哼着小调，转身离开了李彧的院子。
李彧撇嘴。
学着李平的样子嘟囔道，‘你这简直是败家！’
“你说啥？”
“咳咳，没啥！”
……
不多时，林潇湘去而复返。
带回了消息，“有三个丫鬟将消息主动传了出去，有两个家丁鬼鬼祟祟离开李宅之后与人接头，传递消息。”
“我都将人记下了。”
“好！”
“帮我都杀了吧！”李彧眯着双眸。
这些人，肯定是不能留在府里的。
且李彧也不想让他们活着离开。
杀鸡儆猴，只有让他们见了血，有些人的手才敢不乱伸。
“行。”
“天黑我去办。”
“不过……”
说着，林潇湘皱眉道。
“你折腾这么好的糖霜，就是为了找出你宅子里的奸细？”
“糖霜可是很贵的，咱们大周穷苦，就连京城的百姓，都没多少能吃得起。”
“你不该这么浪费。”
“找奸细，我们锦衣卫最拿手。”
“你该找我的。”
“是，也不是。”李彧笑着摇了摇头。
见林潇湘脸上疑惑更甚，李彧朝着后者招手道。
“你来。”
林潇湘皱着眉，走到李彧身边。
“这……”看着漏斗里的黑砂糖变成了雪白色。
林潇湘傻眼了。
“我刚才明明看你放进去的是黑砂糖，现在怎么……”
“怎么变成白的了？”李彧笑着道。
“嗯！”林潇湘瞪圆了一双美眸。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叫制糖。”
李彧抓起林潇湘的手，在漏斗中剜了一块，不由分说塞进后者口中。
“尝尝？”
被抓住手，林潇湘脸色一红，尤其是想到自己的腿还被李彧看过。
正要挣扎。
糖却已经入口了。
瞬间，林潇湘的表情怔住了。
一股从未尝过的，浓郁的甜味在她口中散开。
“甜吗？”李彧笑呵呵地问道。
“嗯！”
林潇湘重重一点头！
这糖甜的她说不出话来！
李彧笑了，“想要抓府上的奸细是真的，把黑砂糖制成雪糖也是真的。”
“至于陛下亲笔所题的《诚信为本》这块匾。”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它是体谅陛下，体谅大周穷苦？”
李彧抱着胳膊，淡淡道。
“大错特错！”
“这块匾，才是这生意里最不可或缺的一项！”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