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夏凝霜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换了衣服,便由着小翠为她梳洗,打扮了起来。
小翠将她的头发从额头处编起,一直到耳边,又拿了个珍珠发夹固定在耳后。
夏凝霜正无聊时,赵婉晴又差丫鬟送来了一些首饰,据说这些首饰都是她曾经的嫁妆。
没想到赵婉晴对这次寿宴如此看重,如果她知道自己此次前去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找到傅督军提出退婚,该有多伤心啊!
夏凝霜微微皱了眉头,沉默了会,轻声叹了口气。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到事情解决了再和她解释也不迟。
夏凝霜自顾自的想着,便选了一个珍珠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珍珠项链的搭配,完美的掩盖了脖颈处的空缺,又与发间的珍珠发夹遥相呼应,可谓是相得益彰。
小翠透过镜子打量着夏凝霜,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又忍不住夸赞了一句,“我们家小姐就是好看,傅少帅能娶到我们家小姐,也是他的福气。”
“他可不一定娶得到呢。”
夏凝霜听了,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嗯?小姐,你说什么?”
小翠拿唇彩的手停顿了一下,好奇的看向自家小姐。
“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
夏凝霜连忙摆了摆手,催促起她来。
而小翠则沉浸在给自家小姐打扮的喜悦中,并未在意,拿起一个粉色的唇彩便仔细的为她涂抹了起来。
等到一切收拾好后,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了,夏千城催促起众人来,夏凝霜便带着小翠紧赶慢赶的上了车。
她与夏千城坐在一处,而沈莹蓉和夏雪儿则被赶到了另外一辆车。
车子发动后,夏千城便殷切的嘱咐起夏凝霜来,“一会去了督军府,可一定要礼貌行事,多说少做……那位督军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
夏凝霜敷衍的点了点头,便转头看向窗外,她才不是他讨好傅家的工具。
等到一行人到了傅家前,夏凝霜才惊讶的发现傅府门前已经停了几排的车,往来之人,多为商人和军阀,都是些非权即贵的人士。
怪不得夏雪儿宁愿吃亏,赔了她七百块大洋也要来这种地方,原来是为了广交名流的!
夏凝霜下了车,随着夏千城一起往傅府门前走去,沈莹蓉则快速上前,面带微笑的拉住了夏千城的胳膊,又朝着夏雪儿招了招手,示意她来自己身旁。
因着人多眼杂,夏千城也不好说些什么,便任由她拉着。这么一看,夏凝霜旁边是一家三口,她自己反而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事实上,她只要有小翠陪着就行了。
正走着时,老夫人房里的婆子刘氏突然寻来,拉着夏凝霜的手,道:“老夫人得知小姐来了,便让我来请,小姐请随我来吧!”
夏千城见了,面露喜色,讨好般的说道:“既是老夫人要见,那霜儿你便快些去吧。”
夏凝霜点了点头,便带着小翠,跟着刘氏一起来了老夫人的院里。
彼时,夏雪儿见夏凝霜被老夫人叫走,心里更为嫉恨,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真是个人精,惯会讨好人!”
夏千城听到声音,微微皱了眉,转而看向夏雪儿,低声斥责了一句,“雪儿,嘀嘀咕咕什么呢?我告诉你,今天别再给我惹事了。”
他斥责了她一番,随后又看向夏凝霜离开的方向,道:“你看看你姐姐,又得了老夫人的喜爱,你怎么不跟她学学?”
“学学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嫡女,没那个命。”
夏雪儿不满的嘟囔了起来。
夏千城听了,更为生气,道:“你在说些什么?”
沈莹蓉见了,连忙用手戳了戳夏雪儿,附在她耳边,快速的说道:“雪儿,快跟你父亲道歉。”
“没……没什么。”
夏雪儿连忙摆了摆手,眼神闪躲了几下,不自然的说道,随即又装作乖巧的说了句,“对不起,阿爸,刚才是雪儿不懂事。”
夏千城听了,这才作罢。
不过,经了夏千城这么一警告,夏雪儿对夏凝霜的恨意却是越发的深了。
这边,夏凝霜来了老夫人这边,面上才露出放松的笑来,兴奋的喊了句,“老祖宗~”
她说着,便又朝小翠使了个眼神,小翠会意,便打开了盒子,双手捧着,送到了老夫人面前,眸光闪闪的说道。
“老夫人,我们家小姐听说您最近睡眠不好,便特意给您做了这安神香,”
“一点薄礼,还希望老祖宗不要嫌弃才是。”
夏凝霜打趣的同时,还悄悄的附在老夫人耳边,说了句,“我知道老夫人不喜欢熏香,还特意加了些桂花末进去,花香足以掩盖熏香的味道,老夫人放心使用便是。”
老夫人听了,忍不住拉过夏凝霜,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有心了!”
其他人送来的都是些名画,瓷器什么的,说是价值不菲,可她对那些都不感兴趣,还是夏凝霜送来的实用些。
她说着,又想起自家儿子来,便拉着夏凝霜悄悄的说了句,“远茂这次回来呀,一来是给我祝寿,二来也是想给你们指定婚事的,一会,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夏凝霜听了,脸上的笑容却僵了一分。
她本想告诉老夫人自己其实对这场婚事无意,可瞥见她面上的期待,她又不好意思说下去,只好作罢,敷衍的点了点头。
很快,宴席便开始了,老夫人作为寿星,自然是要首先登场的。
这不,傅远茂亲自来迎接老夫人,这也是夏凝霜第一次见到傅远茂。
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西装,身子笔直的挺着,脸上虽带着淡淡的笑,却还是掩盖不住其浑身上下带着的威严气势。
傅远茂虽已是中年,黑发间也藏了些许的白发,不过看起来依旧是意气风发。
其眉眼中也都隐藏着一个人的影子——傅书铭,看来傅书铭的长相,脾性都随了他的父亲。
傅远茂瞥见站在一旁的夏凝霜,眸子一亮,道:“这位便是夏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