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蓉看到这幅场面,心里也跟着着急了起来,一双手死死的拧着手里的帕子。
然而她心里虽着急,却故意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来,缓缓来了夏雪儿身旁,不动声色的将她往后拉了拉,面上堆了笑,故作亲切的说道。
“霜儿,你妹妹平白被那人诬陷,一时激动,胡言乱语呢,你别和她计较。”
“是吗?那雪儿妹妹怎么说的那么准,我确实有一件白底印花裙呢,而且是阿妈刚为我做的,我并未穿出去过,雪儿妹妹又是如何知道的?”
夏凝霜的一双目光径直锁在母女身上,目光炙热,眼神里满是探究的意味。
“这……”
只见沈莹蓉面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微微低了头,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帕子,盘算起说辞来。
然而,不待她解释,夏凝霜便冷哼了一声,道:“看来沈姨娘是解释不出来了。”
“不,不是……”
沈莹蓉一急,正要出声辩解,夏凝霜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视线落在夏千城身上,语速飞快的说道。
“阿爸,若不是我发现了这小偷,便中了姨娘与妹妹的手段,那丢人的可就是我们督军府了!”
夏凝霜知道夏千城最在乎的便是夏府的面子,所以故意挑了这点说。
果然,夏千城的面色由红转青,他狠狠的甩了甩袖子,愤怒的指着那母女俩,语气中满是失望,“你们娘俩这是要毁了我夏府的声誉吗?”
“老爷,这……不是我们做下的呀!”
沈莹蓉自知担不下这份罪,只得咬死不认,反而指责起那个贼人来,“你这个小偷,是受了谁的指使?竟跑来夏府栽赃于我,还要破坏我与霜儿的关系!”
沈莹蓉这一番话说的煞是恳切,若夏凝霜是第一天认识她,没准还真能被她这话骗住。
可现在她只觉得她实在是会演!
那小偷反被污蔑,也急了,一咬牙,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石来,双手捧了,转向夏千城的方向,道。
“夏老爷明鉴呀!这块玉石还是这位夫人给我的酬劳呢!”
夏千城拿起那玉石,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是自己曾经送给沈莹蓉的。
他登时大怒,拿着那玉石质问起沈莹蓉来,“这你又要怎么说?难不成是也是他偷去的?”
沈莹蓉双颊通红,想要解释却又扯不出理由来,一时间竟支吾了起来,“老爷,我……”
“够了!不要再说了!”
夏千城眼里泛出一抹厌恶的光来,再度甩了甩袖子,冷哼了一声,道:“你们母女俩满肚子的诡计,我看啊,还是留在家里吧,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沈莹蓉一听,面色当即变的惨白。
夏千城这是不让她们去督军府的意思啊!这怎么行?
她连忙摇了摇头,上前拉住了夏千城的胳膊,跪倒在地,求起饶来,“老爷,老爷,这次是我糊涂,不关雪儿的事,您就算不让我去,也得让雪儿去吧!”
夏千城正在气头上,听了她的话,只冷冷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夏雪儿,语气里含了满满的质疑,道:“她没参与?那可不见得!”
沈莹蓉连忙朝着夏雪儿使了个眼神,示意她跟着求饶。
而夏雪儿则被这幅场面吓到,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彼时,她抹了抹眼泪,来了夏千城身旁,扯着他的袖子,眼泪汪汪的求起饶来。
“阿爸,是雪儿错了,雪儿也是太羡慕姐姐了,这才一时做了错事,阿爸就念在雪儿是初犯,原谅雪儿这一次吧!”
一旁的夏凝霜听了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由得感慨了起来,这母女还真是演戏的感受,说什么羡慕,初犯……明明是嫉妒,再犯!”
而夏千城看着母女俩人求饶的模样,也有些不忍心,毕竟这两位都是他曾经放在心尖上宠过的人。
沈莹蓉察觉到夏千城的不忍来,眼里划过一抹狡黠的光,便又故作伤心的抹了几把眼泪,抽噎了起来。
“老爷,你看我们雪儿年纪也不小了,却还没个亲事,借这个机会也可以让雪儿结交一些名流呀。”
沈莹蓉说到这里,又泪眼汪汪的回头看了夏凝霜,面露恳切的说道:“霜儿,你看可不可以让妹妹先去参加寿宴,等回来再惩罚她如何?”
夏凝霜一听,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起沈莹蓉的好手段来。
她故意问自己,若自己同意了,夏千城便也不好再追究什么,若自己不同意,势必要留下一个小气之名。
不过看夏千城那副表情,想来内心已经有所松动。
她想了一想,干脆顺水推舟的说:“这次我倒是可以不与雪儿妹妹计较,不过……”
她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抹亮光,故作心疼的说:“不过我这弄坏的衣服可该如何是好?”
夏雪儿见夏凝霜松了口,便也顾不得再计较银两的事,连忙回道:“我赔!”
夏凝霜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道:“如此便好,那衣服不贵,只需七百块大洋,还望雪儿妹妹依照约定,尽快赔给我才是。”
“什么?七百块大洋?”
夏雪儿吃惊,她刚才瞥了一眼那被扯烂的衣服,材质并不好,顶多五十大洋,她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七百块大洋!
再说了她原本要穿的衣服又没有受损……
“怎么?雪儿妹妹这是不想赔了?”
夏凝霜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微冷的瞥了夏雪儿一眼。
夏雪儿害怕夏凝霜变卦,只好咬了咬牙,道:“没有,雪儿会赔的!”
不过,她现下哪有那么多钱,只好让夏凝霜从她的零花钱里扣,夏凝霜则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夏千城见夏凝霜主动原谅了这母女俩,心里对夏凝霜也多了些愧疚之情,看向她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
随后,他便又狠狠的斥责了一番那母女俩,道。
“这次是霜儿心善,愿意原谅你们!一会去了督军府,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要再给我节外生枝!”
他说罢,又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夏凝霜,道。
“霜儿,这次让你受惊了,日后若谁再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
夏千城说着,又瞥了一眼那母女俩,神色复杂,眼神里仍然透着失望。
夏凝霜微楞了楞,便挤出一个笑来,道:“那是自然。”
要知道这可是夏千城第一次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还真是让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