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别急,我们明天再找医生来看看……”
沈莹蓉见状,连忙安抚起夏千城来。
然而夏千城却不为所动,反而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深夜,沈莹蓉看着夏千城离开的背影,回想起他那个嫌弃的眼神来,再加上身上各处传来的难耐的瘙痒感,心里对夏凝霜的恨意更深了一些。
她狠狠的揪着手中的帕子,恨恨的咬了咬嘴角,道:“夏凝霜,我就不信了,我治不好这个毒!”
然而,第二日,沈莹蓉却是在丫鬟的惊讶的惊叫声中醒来的。
“夫……夫人……”
丫鬟面露惊恐的盯着她看,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大早上的,鬼叫什么?”
沈莹蓉不满的骂了一句,然而下一秒全身各处便传来像针扎一般的疼痛来,疼的她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那丫鬟则颤抖着手指,指着她的脸,面露惊色,支吾了起来,“夫……夫人,您的脸……”
她说着,便赶忙去一旁拿了镜子,颤抖着递给了沈莹蓉。
沈莹蓉好奇的看去,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那一秒,便大叫一声,“鬼呀!”
她手里的镜子也顺势掉落在地上,破裂开来。
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的脓包,那一个脓包足有黄豆那么大,正往外流着黄色的**,那脓包中间又长出了小红点……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可怖极了。
与此同时,夏千城也来了沈莹蓉这里,此时,他脸上的情况也同沈莹彤一般,可怖极了。
原本他今日还要去见一个合作伙伴,商谈新合作,现在倒好,让他怎么出门?!
夏千城越想越气,又怕自己这张脸毁了,便又狠狠的将沈莹蓉斥责了一番,责问她到底是在哪染上了这怪病!
沈莹蓉听了,便又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来,宽慰起夏千城来,然而此时的夏千城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不一会,城中有名的叶医生来了。
沈莹蓉满怀期待的看着她,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叶医生一见了他们两人的脸,便面露惊恐,捂了捂鼻子。
因为这脓包里流出的黄色**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味,令人作呕……
叶医生耐着性子,忍着恶臭为两人诊治了一番,却发现这病症十分的奇怪,说是过敏吧,根本就查不到过敏源,说是内分泌失调的,可也不至于失调到这个地步……
最终,叶医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夏老爷和夏夫人不要怪罪,这病,我也是束手无策呀!”
夏千城听了,面色又黑了一分,随即狠狠地瞪了沈莹蓉一眼。
叶医生离开后,又来了几位医生,然而都对他们脸上的脓包束手无策,而且都反而好奇起这病的来源来。
每来一个医生,夏千城对沈莹蓉的嫌隙便多一分。
沈莹蓉自知这样下去不仅会毁了自己这张脸,还可能让夏千城讨厌上自己,便只好让人偷偷的去请了夏凝霜过来。
此时,沈莹蓉别院的后门处,沈莹蓉正焦急的等在那里,四处张望着,来回踱着步。
而夏凝爽则面带微笑,将手背在身后,悠然自得的走着。
沈莹蓉大老远便看见了夏凝霜,她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来了她身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道。
“霜儿呀,姨娘知道错了,你就帮姨娘还有你阿爸解了这毒吧!”
夏凝霜则伸出手掌来,冲着沈莹蓉挑了挑眉,道:“一药换一药,我的解药呢?”
“我不知道。”
沈莹蓉紧紧皱着眉头,为难的摇了摇头。
见夏凝霜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她连忙上前,急切的解释了起来,“霜儿,我不是敷衍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那毒药一个男人交与我的。”
“哦?”
夏凝霜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着沈莹蓉,探究的眼神里满是质疑。
沈莹蓉见她不信,索性一咬牙,一跺脚,便将前后的事都说与了她。
那是她刚刚进府,这个家仍然是赵婉晴当家做主的时候,夏千城虽在吃穿用度上偏向着她,可在大事上却都偏向那个女人。
比如她生的女儿可以和督军府的少帅定亲!而自己的女儿却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就因为她是当家主母,她的女儿是嫡女,而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再比如老爷什么大场合都只带着赵婉晴,从不带她!
她讨厌极了自己的身份,比别人低一等的身份!所以那段时间她常常出去买衣服,听评书,那段时间夏千城也比较忙,也无暇顾及她。
她便是在听评书的时候,认识了那个男人。
说起来,也是那个男人先搭的话,道她满面愁状,问她在愁什么。
她想着反正那人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便将府中的烦心事告诉了他。
后来又过了几天,那人便交给她一小包药粉,让她将药粉给赵婉晴服下,这样她就无力再管夏府的事情了。
沈莹蓉想着赵婉晴身体本来就不好,再不好一点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便将药粉浸泡在草药包里,又借了夏千城的手,给了她服用。
如此过了不久,赵婉晴就病倒了,无法继续管夏府的内外事,于是掌家之权自然就落在了沈莹蓉身上。
这之后,她成了府里的掌权人,便也无暇再去舞厅,和那个男人也断了联系。
最近,她发现夏子豪竟然亲近起赵婉晴来,气不打一处来,便又想起那个男人来。
只是过了那么多年,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过,她听说城中的香乐门似乎有人在暗地里出售一些鸦片,毒粉什么的,她就派了杏儿,让她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毒粉。
说来也奇怪,杏儿一去,便有人主动搭话,问她是不是夏府的丫鬟,还说他的师傅曾经认识夏府的沈姨娘。
杏儿便说她是出来寻药的,那人便将一小包毒粉给了杏儿,告诉她这肯定就是沈姨娘想找的东西。
结果便找到了,拿了更多的毒粉来。
只是,她确实是没有碰过解药的。
夏凝霜听着她这番话,面色愈发的冷淡了,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
“你还真是恶毒啊!沈莹蓉!”
不过,照她这么说,那个男人和他的徒弟还真是奇怪,似乎一直在观察着沈莹蓉一般。
此时,沈莹蓉急着求药,便也不敢反驳她的话,只一个劲的道歉,“霜儿啊,从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才做出了那种事,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说着,又想起夏千城来,眸子一亮,要去拉夏凝霜,却被她狠狠地甩开。
“霜儿呀,你阿爸,你阿爸也被我传染了,还有府里的几个下人也染了这病,你也是夏府的人,总不能看着整个夏府都遭殃吧?”
然而,夏凝霜只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便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来,“与我何干!”
这偌大的夏府里,让她在意的也只有赵婉晴和小翠罢了,或者还可以再加上一个唐芬妮。
“罢了!这样吧,找个人跟我一起去舞厅找那个人,至于你脸上的脓包,等我找到了解药再说吧!”
夏凝霜说着,微微勾了勾嘴角,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