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夏凝霜扯了扯嘴角,嘴角落下一抹嘲讽的笑来,她用极度嘲讽的语气说道:“因为你只是个歌女,他这样留过学的知识分子,怎么会想跟你说话!”

轰隆……那一刻沈莹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里轰然倒塌。

她气极了,再也顾不得半分颜面,朝着夏凝霜的方向扑了过去!

“夏凝霜,你这个贱人,我要打死你!你胡言乱语你!”

歌女的身份,是沈莹蓉这辈子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她这么努力的讨好夏千城,爬上现在的位置,也是为了忘记自己过去的身份。

没想到夏凝霜就这样将现实撕开,摆在她面前。

夏凝霜无奈的看着她,轻轻躲闪了一下,沈莹蓉便落了个空,然而,因为她太用力,一时收不住,便撞到了柱子上,额头上也起了一个大包。

“夏凝霜!”

沈莹蓉三番两次吃瘪,没打到夏凝霜,反而弄的自己一头伤,气的不行,愤怒的叫嚷了起来。

夏凝霜则懒得继续和她纠缠下去,直接向她要起解药来。

“给我解药,我便不计较这次的事,不然,我定会让你好看。”

“让我好看?让我怎么好看?”

沈莹蓉无所畏惧的抬起头来,反正她知道夏千城现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至于草药包的事,大不了推给杏儿,反正那丫头的卖身契在自己这里,她不敢造次。

夏凝霜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她双手环绕在胸前,冷冷的瞥了沈莹蓉一眼,轻声说道。

“沈莹蓉,你不会以为我一点准备没做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莹蓉微微皱着眉头,狐疑的盯着夏凝霜看着。

然而夏凝霜并未回答,只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来,便潇洒的转身,淡淡的留下一句话来,“我在你身上留了点东西,等你后悔了再来找我,一药换一药。”

夏凝霜这话虽然说的潇洒自在,可是她这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因为她的九玄针是撑不住几天的,她必须尽快拿到解药!

不过她留在她身上的东西也不是一般的毒物,希望到时候她能识点相,痛痛快快的交换了解药,免得她再多费口舌!

此时,沈莹蓉盯着夏凝霜的背影看,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嘟囔着,“这个疯丫头在说什么胡话。”

不过……这一次怎么也算是她赢了!

想到这里,沈莹蓉长吁了一口气,憋屈了那么多天,终于可以痛快一回了!

现在只要等着那个女人死了就行了,到时候就没有人再跟她抢东西了!

想到这里,沈莹蓉的脸上也再度露出得意的笑来。

然而,当天夜晚,沈莹蓉的别院里便传来一声怪叫。

“啊!”

这声音吵醒了夏千城,夏千城忍不住责怪起枕边人来,“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什么呢?”

沈莹蓉红着眼睛,指着自己的身上,惊恐的哭嚷了起来,“老爷,你看我身上长了好多红点。”

夏千城一看,才发现沈莹蓉的脸上,额头上,脖子上,手臂上起了很多豌豆大的红点,圆圆的,像是水泡一样。

“你这……这是怎么了?”

夏千城心里一惊,连忙往后退了几分,不愿意再碰沈莹蓉,于是,当天夜里,夏千城便丢下沈莹蓉一个人,去了别处歇息。

沈莹蓉这才想起夏凝霜白天那番话来,原来她说的在自己身上留下东西,指的是这个!

想到这里,她当即起身,跑到夏凝霜的院前敲门,因是深夜,她不敢闹起来,便只是轻轻的敲门。

而夏凝霜像是在等她一般,当即打开了门,却也不让她进去,只站在门边说话。

“看来已经起作用了呀!怎么,想好了吗?要换药吗?”

夏凝霜摊开手掌,掌心处是一粒白色的药丸,沈莹蓉下意识的伸手去抢,却连夏凝霜的手指头都没碰到。

“我告诉你,你要不给我,我就去告诉千城,给你个谋害姨娘的罪名,看看督军府还敢不敢要你这样的媳妇。”

沈莹蓉恶狠狠的说着。

夏凝霜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眼里落下一抹嘲讽之色来,“我说姨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方才躺在我那位父亲身边的时候,起的红点吧?”

“难不成我跑到父亲身边下了毒?你觉得父亲会信吗?”

她今天将这毒药藏于指缝之间,在打沈莹蓉那一巴掌时,便尽数撒在了她的脖颈处和脸上。

这毒粉毒性极强,只要沾上了皮肤,便会起红色的小疙瘩,而且传染性极强,只要一小处皮肤沾上了,那整片皮肤便也难以幸免。

“你……你你……”

沈莹蓉被噎的说不上话来,最终只好无奈的表示,“我没有解药,毒药也是别人给我的。”

“谁?”

夏凝霜猛地攥紧了手指,紧张的问道。

然而沈莹蓉眼珠子转了几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道。

“不记得了,这解药霜儿你不愿意给就留着吧!”

她就不信了,这一个小小的红肿,她还找不到人来治了!

看着沈莹蓉离开的背影,夏凝霜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来,眼神则泛着冰冷的光。

真是不自量力!

这毒药乃是她亲手所制,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能解开。

第二天一大清早,又是一声哀嚎,夏千城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也起了红点,与此同时,负责服侍夏千城和沈莹蓉的丫头身上也起了红点。

夏千城当即找来城中有名的医生来,然而一众医生来了,却都说从未见过这病症,又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其中一个医生曾经在督军府里见识过夏凝霜的医术,便当着夏千城和沈莹蓉的面提起她来。

“夏家大小姐不是会医术吗?怎么不让她来看看?”

沈莹蓉听到夏凝霜的名字,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难道除了那个丫头就没人能解开这毒了?

于是她笑吟吟的推辞说夏凝霜有事,不能看病,便又去寻了其他医生。

然而,一天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医生能解得了这毒,而且红肿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瘙痒了起来。

夏千城也开始埋怨起沈莹蓉来,责怪她不知在何处惹了一身的病回来,反而连累了他!

而沈莹蓉看着自己流脓的伤口,则是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