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霜听了,微楞了一下,因着酒劲上来了的缘故,问起话来也是少了许多的顾及的。
“阿妈?书铭,你是想你阿妈了么?”
说起来,自从认识他以来,还真是没听他提起过他阿妈。
傅书铭撑起脑袋来,面色微红,眸子暗了下来。
只见他轻轻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来,随即缓缓开口道:“想又有何用?我已经见不到她了,永远都见不到。”
夏凝霜还从未见过傅书铭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酒也醒了几分,嘴角微动,想要出声安抚,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傅书铭忽然抬起头来,盯着夏凝霜看了看,面上那抹凄凉的笑也更甚了一些。
“霜儿,你知道吗?我阿妈是被人给害死的,可是我还没能找到凶手……”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嫌疑人,可是他还没能找到证据,证明她就是凶手。
想到这里,傅书铭又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悲戚的笑来,随后拿起一的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起来。
此刻,仿佛只有这甘冽的酒水才能够麻痹他的神经,缓解他内心的苦痛。
夏凝霜看到这一幕,则是紧紧拧了眉,下意识的抬起手来,轻轻的抚了抚傅书铭的额头。
她手刚触及他的额头,他便突然拉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脸边,身子微微颤抖着的同时,当即呢喃出声,道。
“阿妈,我还没有找到伤害你的人,你会不会怪我?”
夏凝霜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是厉害,她沉默了好一会,方缓缓开口,道了句,“书铭,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那个伤害你阿妈的人。”
彼时,傅书铭仍然趴在桌子上,紧紧的将夏凝霜的手拉着,继续说着。
“阿妈,我就要结婚了,新娘是我非常喜欢的人,可惜你看不见了……”
他似是陷入了梦魇之中,根本就没听到夏凝霜方才的那番话,嘴里嘟囔着的仍然是关于自家阿妈的。
夏凝霜就这么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听着他诉说着对阿妈的思念,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的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经被暗沉的夜色给笼罩住,店家犹犹豫豫的来了两人的桌前。
他认得这两人是傅书铭傅少帅和他的未婚妻夏凝霜,于是,他便纠结的开了口,支吾了起来。
“夏小姐,少帅这是喝醉了吧?您要是不嫌弃,不如今晚就歇在楼上吧?”
毕竟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这少帅又喝的如此的醉,回去怕也是不方便的。
夏凝霜听了,则是摇了摇头,见天色已深,便喊来了赵副官,和他一同将傅书铭给扶到了车上。
彼时,赵副官见这两人满身的酒气,尤其是自家少帅,喝的更是不省人事,不由得好奇的问了句。
“夫人,这少帅是喝了多少酒呀,怎么醉成这样?还有夫人你怎么也跟着喝了起来?”
面对赵副官的询问,夏凝霜只觉得他啰嗦,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等你家少帅明日醒来,你自己问他便是。”
她说着,便将身子倚靠在了车后座上,闭目养神起来。
她方才陪着傅书铭喝酒,一不小心喝的多了一些,此时头也有点昏胀。
赵副官见自家夫人一副拒绝回答的模样,只好按捺下心里的好奇来,驱动了车子,朝着傅府的方向开来过去。
不一会,车子停在了傅府前,夏凝霜见赵副官将傅书铭给拖回去,安置好后,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些解药应该已经有所反应了吧!
想到这里,她赶忙来了自己今天试药的地方,查看起那些解药与血液的反应来,并拿银针一一试起被反应过的血液的毒性来。
可银针刺了进去,末端皆变成了黑色,这说明这血液里仍是存了毒的,也就是说明这些解药没用。
彼时,夏凝霜紧紧拧着眉,目光复杂的盯着手中变黑的银针看了看,这心里也是多了几分的失落的。
随后,她就又翻阅起医书来,继续寻找着关于这毒的信息来,可这医书实在是太厚太杂,她翻找了许久,也没能看到有用的消息来。
一直到凌晨,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时,夏凝霜也没能琢磨出新解药的配方来。
此时她是困倦加上头疼,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便放下了手中的医书,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傅书铭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他下意识的起身,却发现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般,疼的厉害。
昨日的记忆一瞬间涌进傅书铭的脑海中,他记得自己是和夏凝霜一起喝的酒,自己似乎还说了许多关于自己阿妈的事。
想到这里,傅书铭心里一紧,果然醉酒多误事,他怎将这件事情给说了出去。
随后,他起了身,想要去寻夏凝霜,谁知刚出门,便看见不远处,她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傅书铭见了,嘴角微微上扬,落下一抹淡淡的笑来,不过下一秒,他想到昨夜的事情,面上的笑也跟着僵硬了几分。
不过,夏凝霜像是忘记了昨夜的事一般,压根没提他阿妈的事,只是说让厨房做了醒酒汤,一会端来让他喝了去。
对此,傅书铭则是点了点头,原本紧张的面上也多了一抹放松的笑来。
不过,他想起那件事来,不由得又紧紧拧了眉头,随后让人将赵副官给寻了来,问起济世帮的下落来。
赵副官听了,心里紧张,额头上更是堆了一层的冷汗,只见他紧紧的低垂着脑袋,道:“少帅,我已经加派人手在附近找了,只是现在还没发现与夫人口中描绘的画面相似的地方。”
傅书铭听了,面色更为凝重了一些,随后面色严肃的道了句,“我不是说了么,给我扩大寻找范围!”
赵副官听了,连忙点了点头,应下声来。
气氛正凝重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紧接着,吴斌进了大厅,气喘吁吁的来了傅书铭面前,双手捧着一封信送了过去,道。
“少帅,这是刚才一个黑衣人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