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老祖宗听了夏凝霜的一番话,当即将目光移到了秦晚玉身上。

怪不得霜儿主动说要喝上次的汤,看来是这汤有问题……

想到这里,老祖宗面色一沉,当即斥责起秦晚玉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秦晚玉听了,当即看向傅督军,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道:“许是夏小姐不满意我这汤水吧,至于这汤的味道,谁又能保证每一次都完全相同,夏小姐会不会太吹毛求疵了一些?”

见夏凝霜来者不善,秦晚玉这话说的也重了几分。

这时,一旁的赵婉晴也轻轻的扯了扯自家女儿的衣袖,冲着她摇了摇头,低声道了句,“霜儿,莫要再多言。”

她虽然知道自家女儿不是会无事生非的人,可这秦晚玉毕竟是傅家的姨娘,这关系要是闹僵了,等霜儿以后嫁进傅府,难免再起摩擦。

夏凝霜则是轻轻拍了拍自家阿妈的手,算作安抚,随后又扬起头来,看了看那秦晚玉,正要将心底里的疑惑抛出时,傅书铭却先她一步出了声。

“姨娘可知我们是如何中的毒?”

秦晚玉听了这话,面色刷地一下白了下去,眼神闪躲了两下,支吾着,“这……这我如何知道……”

彼时,傅远茂听了这话,当即将目光 投到了傅书铭身上,紧张的问了句,“书铭,你查到毒源了?”

他记得当初两人被带走时,他便差了人将两人吃过的食物,包括秦晚玉的汤,都一一的检查了一遍,可是并未发现含了毒的食物。

傅书铭则是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移到了秦晚玉身上,叙述起夏凝霜的推理来。

“姨娘送来的汤里的一味药材和我们当晚闻到的一股香味结合在一起,具有相克作用,能结合成毒药,这也是我们会中毒的缘由所在。”

秦晚玉听了这话,面色当即白了去,随后又作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来,可怜兮兮的说了句,“书铭,你这……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害你们,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她说罢,又将目光移到了夏凝霜那处,嘟囔了句,“霜儿,莫不是我之前与你说话重了些,所以你才……才这样……”

她没说出诬陷二字的,可这语气,模样都在暗指夏凝霜在诬陷她。

夏凝霜见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笑来,眸中闪过一抹冷光,道:“秦姨娘,我要想诬陷你,定不会给你回嘴的机会。”

秦晚玉听了这话,忍不住抬起手来,拿手指了指夏凝霜,面色在怒火的灼烧下一点点变红。

“夏凝霜,你可不能仗着自己会点医术就随便诬陷人!”

她还要再说,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够了!”

是老祖宗。

只见老祖宗抬起眼皮来,不耐烦的扫了她一眼,道:“我记得那日你刚送了汤,书铭和霜儿当晚就出了事。”

“你说,这事情怎么就那么巧合?”

老祖宗问着秦晚玉时,视线却是朝着傅督军那边飘过去的。

彼时,傅远茂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便转过身子,微微拧了眉,盯着那秦晚玉看了起来,问了句。

“晚玉,这件事真是你做下的?”

“怎……怎么可能,当然不是我。”

事实不摆在眼前,秦晚玉自然是不会认下的。

夏凝霜见了,嘴角微微勾起,落下一抹嘲讽的笑来,随后从怀中拿出一根手指大小的药材来,道。

“想必秦姨娘还记得这个东西吧?”

只见秦晚玉瞳孔微微放大,神色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慌乱。

不待她回答,夏凝霜便开了口,又道:“这东西是竹翠交给你,让你放到汤里的对吧?”

秦晚玉紧紧拧着眉头,随即摇了摇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竹翠,夏凝霜,你不要张口就来。”

夏凝霜听了,面上又浮出一抹嘲讽的笑来,随后她径直起身,来了秦晚玉身旁,拍了拍手,让人端来一碗汤来。

“这汤是我让人将这药材加在你熬制的汤里,又重新熬制的,你要是心里无愧,不如将这碗汤喝下。”

随后,一个丫鬟又送过来一束桃花来,只见夏凝霜接过那桃花来,径直找了个空瓶子插上,随后放在了秦晚玉身旁,幽幽开口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夜我闻到的香味便是这桃花香。”

秦晚玉听到这里,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这个夏凝霜,这是要让自己亲自经历一下中毒过程啊!

想到这里,她便将目光移到了傅督军那处,紧紧拧了眉,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来,盯着他看了看,喊了句,“远茂……你相信我,我只是好心做了份汤,其他的一概不知呀。”

然而,傅远茂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那碗汤时,随即声音微冷的道了句。

“是不是你,喝下便知道了。”

秦晚玉愣住了,她没想到傅远茂居然也会让她喝下这汤……

这时,一旁的老祖宗也发了话,道:“要喝便快些喝,不要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秦晚玉则是紧紧拧着眉,在催促声中拿起了那碗汤,只是端着汤碗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慢慢的将那汤碗朝着嘴边移去,在即将触上嘴唇时,她却是转了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夏凝霜。

下一秒,手中的汤便朝着她的方向泼了过去,好在她反应得快,及时躲过,才没被那汤泼到脸上,只是泼到了衣服上。

彼时,傅书铭见了这幅场面,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来了夏凝霜身旁,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并冷眼盯着那秦晚玉看着。

与此同时,傅远茂也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盯着秦晚玉看了看,紧紧拧着眉,艰难的出声,道了句,“竟然真的是你……”

既然已经被发现,秦晚玉也懒得再继续装下去,索性抬起头来,满眼含泪的盯着傅督军看了看,道。

“没错,是我!”

“可督军可曾想过,我为何会做出这种事?”

一旁的老祖宗听了,当即怒不可遏的斥了一声,“你这个毒蝎妇人,害了人还要怪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