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霜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忍不住回过头去,瞥了他一眼,道:“我说傅书铭,你刚才不会是故意装出那副痛苦的模样吧。”
傅书铭听到这里,嘴角仍然噙着一抹笑,眉头却是微微皱了皱,随即装出一副没听到夏凝霜声音的模样来,道:“霜儿,轻点,有点疼。”
夏凝霜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再上起药来,她倒是真的放慢了速度。
等到她为他上完药后,傅书铭则耍起赖来,赖在夏凝霜的**睡了过去。
夏凝霜皱了皱眉,看了看床榻上的人,没好气的道了句,“喂,傅书铭,你在我这里睡什么,快,回你自己的帐篷里。”
傅书铭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微微翻转了身子,朝着另一侧睡了过去,他这么一翻身,可是把夏凝霜给紧张坏了。
只见她连忙叮嘱了句,“慢点,刚涂好药,小心被蹭掉了。”
傅书铭这句话倒是听到了,还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夏凝霜见了他这幅模样,叹气的同时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露出一个笑来。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赖着不走了!
这时,门外又响起一阵敲门声来,夏凝霜来了门前,打开了门,发现来人竟然是翠竹。
她对翠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于是面色当即沉了下来,冷声问了句,“你来干什么?”
只见翠竹冲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眼神则朝着帐篷里面瞥了过去,随后,她拿手指指了指里面,道。
“是这样,该给少帅换药了,我听说少帅在夏小姐这里,所以便来提醒少帅一声。”
夏凝霜听了这话,当即冷声回了一句,“这药我已经给少帅换过了,不用你再换。”
“不过这明天的药用不用你换,就要看少帅的心思了。”
她说着,故意回头瞥了傅书铭一眼,只见床榻上的那人依旧稳稳的躺着,只有声音传了出来。
“翠竹,以后你不用为我换药了,霜儿会照顾我的。”
翠竹听了这话,眸中闪过几分失落,随即微微咬了咬唇,有些纠结的说了句,“可是那伤口上的药物是不可以随便更换的,夏小姐这里的应该不是我那种药吧。”
她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夏凝霜,只见温和的目光深处隐藏着一抹探究的光。
夏凝霜听了,则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笑来,道:“那你还真是错了,我涂的和你的药一样。”
她说到这里,又拿目光上下打量了这女子一眼,随即幽幽开口,道了句,“倒是翠竹你那里有这种药,让我觉得奇怪。”
翠竹听了,面上闪过一瞬的慌乱来,随即便淡然的接过话来,道:“这药方是我祖父传下来的,说是可治鞭伤,所以我便为少帅用了。”
随后,她又瞥了一眼傅书铭的方向,方将目光移到夏凝霜那里,道:“既然少帅这边有夏小姐照顾着,那翠竹就先走了。”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愿意离开的,不过她也只能默默地转身,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夏凝霜仍然站在帐篷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女子的背影,只见她身姿纤细,举手投足之间竟不似一个长年待在山脚的人。
随后,她又像傅书铭打听起那悬崖的具体方位来,只是他却言他被扔下去时,是被人拿了一块黑布给蒙上了眼睛的,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悬崖的位置。
夏凝霜听到这里,不免得心疼起他来,随后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道了句,“你快睡吧,我去吩咐伙夫,让他给你准备些汤水来。”
她说到这里,便径直出了帐篷,朝着伙房的方向走了过去,却没想到竟然在那里碰到了赵副官。
彼时,赵副官见她来了伙房,当即便猜出她的心思来,于是便露出一个笑来,打趣了一句,道:“夫人来这里,应该是为咱家少帅要汤水喝吧。”
他说到这里,便指着其中一个已经煮上了东西的铁锅,道:“这里熬了鲫鱼豆腐汤,这鲫鱼是我刚才让人去边界处的河里抓的,特别新鲜,一会夫人你送给少帅喝吧,少帅肯定是身心都得到了治愈。”
赵副官说这话时,面上装模作样的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夏凝霜见了,忍不住抬起手来,狠狠的敲了敲他的头。
赵副官被这么一敲,瞬间便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来,他连忙抬起手来,捂了捂脑袋,惊讶的盯着夏凝霜看了看,道:“还真是没想到啊,夫人你的手劲竟然如此之重!”
夏凝霜则是收回了手,微微拧着眉头,瞥了一眼他揉着脑袋的模样,毫不留情的嘟囔了句,“早就想打你了。”
赵副官听了这话,连忙闭了嘴,默默地揉起脑袋来,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兀自在心里想着,看来他是注定要被这夫妻两给欺负着了。
不一会,那鲫鱼汤熬好了,夏凝霜犹豫了几下,才端了起来,又回了帐篷里,等冷的稍微不那么烫时,她才拿手戳了戳傅书铭的背,道。
“起来喝点汤吧。”
傅书铭这才转过身来,瞥了一眼那鲫鱼汤,又瞥了一眼夏凝霜,随即慢悠悠的起了身,捂了捂受伤的地方,道:“霜儿,我身上使不来劲。”
他说着,又拿眼睛瞥了夏凝霜几眼,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一般。
夏凝霜见了他这幅模样,知道他是在暗示着自己喂他,于是她便拿小碗盛了一点鱼汤,随即送到了他面前,道:“喝吧。”
傅书铭见了,则微微抬了抬手,道:“霜儿,不知道怎么了,我这手也是无力的厉害。”
夏凝霜听了,忍不住拧了拧眉,不过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她还是拿了勺子过来,舀了一勺汤,又放在嘴边吹了吹,这才送到他嘴边。
傅书铭这才微微张了张嘴,喝下了那口汤,随后他又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夏凝霜看了看,惹得夏凝霜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你看着我做什么?”
傅书铭听了,则是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笑来,道:“霜儿,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