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奕欢见了夏凝霜这幅模样,有些心疼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将她拉了拉,轻声道了句。
“可是少帅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那样的人啊……霜儿,你是不是误会了……”
夏凝霜听了,却是摇了摇头,眸中氤氲出淡淡的水汽来,随即冷声道了句,“不会,我看他对人家好的很,现在已经把人家留在军营里了!”
这时,门外突然落下一个轻轻的扣门口声来。
两人皆是惊讶,还是何奕欢率先反应过来,开了门,待她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傅书铭时,心生惊讶的同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夏凝霜,面上多了一抹笑来。
随后,她便冲着夏凝霜那处迅速的道了句,“霜儿,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你和少帅好好聊聊。”
她说罢,便抬起手来,一边冲着夏凝霜的方向挥着,一边往后退着。
“奕欢……”
夏凝霜看见傅书铭的一瞬间,便别过了头,随后又将目光移到了何奕欢那处,见她要离开,心里一惊,连忙喊了句。
然而,何奕欢听了,却是朝着傅书铭的方向使了个眼神。
夏凝霜见了,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到傅书铭身上,见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来,身子依旧挺的笔直,于是便转过身子去,不冷不热的道了句。
“看来在翠竹小姐的照顾下,少帅你恢复的很好呀!”
傅书铭听了,则是缓缓迈开了步子,进了屋子里,来了夏凝霜旁边,嘴角微微勾起,道。
“霜儿,你误会了,我和翠竹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夏凝霜听了这话,却是回过头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和翠竹有没有关系,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必来和我解释。”
傅书铭见了她这幅微微扬头,眼里虽含了满满的愤怒,却故意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来,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夏凝霜见了,忍不住皱了眉头,不满的道了句,“你笑什么?”
傅书铭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嘴角仍然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随即微微摇了摇头,道了句,“没什么,只是觉得霜儿你吃起醋来,还真是可爱。”
夏凝霜听了这话,面色当即红了,随后她转过身去,高声嚷嚷了句,“谁吃醋了?都说了我没吃醋!”
然而,下一秒,傅书铭便来了她身旁,径直将她搂入了怀中,在她耳边轻声唤了句,“霜儿……”
夏凝霜突然被这么一抱,心里惊了一下,手肘也下意识的朝着身后打了过去。
她这么一打,竟不小心打到了傅书铭的伤口,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夏凝霜听到声音,连忙往前迈了一步,随即回过头去,目光落在他左手紧紧捂着的地方,紧张的说了句,“书铭,你没事吧?”
傅书铭听了,则是抬起头来,将夏凝霜看了看,随即拿右手将她搂了一搂,道:“霜儿,你看你还是担心着我的嘛!”
夏凝霜被这么一拉,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又怕伤到他,便默默的往旁边移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彼时,她这心底里依然是存了些怒火的。
于是,她回头瞥了他一眼,本是要说别自作多情了,谁担心你,却见他双手捂着伤口处,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模样。
夏凝霜当时便急了,连忙来了他身旁,面露急色的喊了句,“书铭,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此时,傅书铭则是面色发白,身子微微颤抖着,双手仍然紧紧的捂着伤口,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说着没事。
夏凝霜哪里肯信他口中的没事,当即将他扶到一旁的床榻上躺下,手脚麻利的解开他上身穿着的衬衫的纽扣来。
说起来,她因了那翠竹,生了他的气,这还未曾给他检查过身体呢。
只见纽扣在夏凝霜翻飞着的手指下被一个一个的解开,傅书铭的上半身露了出来,他原本便横七竖八布着伤痕的身体上此时更是多了许多的伤。
夏凝霜见了,不由得紧皱了眉头,眼里浮动着心疼的光,只见她抬起手来,轻轻的抚摸着他身上的疤痕,眸中氤氲出水汽来,一滴泪水不经意的从眼角划过。
“这是他们打的吗?”
夏凝霜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来,眸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从伤口的形状来看,这伤不仅是鞭伤,因为一道道鞭痕的周围还有许多小划痕,那些小划痕几乎遍布了傅书铭的整个身体,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这说明那些人是拿荆棘缠在鞭子上,再抽打在傅书铭的身上的,还真是可恶!
夏凝霜想到这里,拳头也跟着握起,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济世帮去,将他们也给打上一顿。
彼时,傅书铭见了她这幅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落下一抹淡淡的笑来,随后,他拉过她的手,道:“霜儿,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呢。”
她说着,便继续检查起伤口来,发现伤口处已经被涂抹上的药,她拿手指轻轻的抹去来了一些,放在鼻尖轻嗅,才发现这药乃是顶好的治鞭伤的药。
便是她用药,也会选择这一种。
想到这里。她不免开口问了句,“这药,是她给你涂抹上的?”
傅书铭听了,点了点头道:“那时我昏迷过去了,不过听说是翠竹的一位男邻居为我上的药,霜儿,你不要多想。”
夏凝霜听了这话,微微抿了抿嘴,嘟囔了句,“什么多想,我什么都没想。”
傅书铭见了她这幅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药倒是她配的,听说她住在山脚下,平时靠着采药维持生活,也会点医术。”
夏凝霜听了这话,略略沉思了一会,随即轻轻勾了勾嘴角,道了句,“我看她可不只是会一点医术。”
她说到这里,便抹去了手上残留的药物,又重新拿了一些,与傅书铭换了药。
而傅书铭在一旁嘴角含笑的盯着夏凝霜看着,倒是没了刚才那副痛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