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凝霜醒来时,发现天色已是大亮,心里一惊,顿时便从**坐了起来,再看向地上,傅书铭已经不在了。
她正疑惑时,便见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来,紧接着傅书铭出现在了门前,迈步进了屋里,道:“你醒了。”
夏凝霜则轻抚了额头,道:“我怎么睡的这么沉。”
话音刚落,她便闻到了一股熏香的味道,这味道里夹杂着几种助睡眠的药草的香味,足部按压再加上这熏香,也难怪一向睡眠浅的她会睡的如此熟。
想到这里,夏凝霜不禁笑了起来,随后又看了一眼那香炉,道:“书铭,这熏香也是你特地派人点的吧?”
傅书铭点了点头,随后来了她身旁,关切的问了句,“如何?睡的还好?”
夏凝霜点了点头,却颇为无奈的看了傅书铭一眼,道:“我昨日来这本是想着监督你睡觉的,结果反而受了你的关怀,睡了一次好觉……”
傅书铭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看向夏凝霜的眸子里也闪动着柔情,缓缓开口道:“我昨天睡的挺好的。”
他说罢,便挥了挥手,招来丫鬟来,为夏凝霜梳洗。
彼时,丫鬟拿出一套新衣服来,递给了夏凝霜,说是少帅为她准备的。
夏凝霜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现在那么忙,竟还抽出时间来为她准备衣服。
这衣服是一件深色的绒衣,内里十分暖和,现在天气渐渐转凉了,穿上这件倒是不会冷了。
他还真是有心了……想到这里,夏凝霜便穿上了那件衣服,而后便来了侧厅用早饭。
此时,饭菜已经摆到了桌子上,傅书铭正坐在饭桌前,与身旁的赵副官交谈着,面色有些严肃。
夏凝霜见了,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傅书铭则抬起手来,冲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随后便为她拉开了椅子,这才让人上了早餐。
早餐上来后,傅书铭便挥了挥手,示意赵副官先下去。
赵副官见了,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夫人,你在这里,少帅倒是按时按点的吃饭了,可是我却成了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了。”
夏凝霜听到他口中的称呼,面色微红,随即回过头去,报复性的顺着傅书铭的话说了起来,“下去吧。”
赵副官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声说着,“好好,我就不打扰少帅与夫人吃早餐了。”
等他转过身去,则忍不住小声的嘀咕了起来,“好啊,这两个人现在倒是挺夫唱妇随的,一起打趣起我来了。”
等夏凝霜吃了早餐,傅书铭便又开了车,将她送到了学校。
夏凝霜来了学校后,便又组织起了医疗小组,继续起昨天的工作来。
今天城中又来了许多新的难民,由于洛城本着不拒绝的原则,所以周围几个城市的难民几乎都逃到了这里。
再这样下去,怕是洛城也难以容下这么多难民,单单靠着督军府与夏府的支持,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夏凝霜紧紧皱着眉,便与顾瑞义商议起全城募捐的事情来,毕竟他是商会会长顾宇乾的儿子,可以借着商会的名头向洛城里剩下的几家大户提出募捐的想法。
顾瑞义则是欣然应下,并表示他昨日回家,与父亲好好商议了一下,父亲已经同意募捐,并捐出了几百袋粮食,用于救济难民。
夏凝霜听了,心里一喜,随后便拿出一个小册子来,将顾宇乾与其所捐赠的东西给记了上去。
随后,顾瑞义便向夏凝霜发出了邀请,“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阿爸特地邀请你今日去我府上用饭呢,一来是你上次救了他的性命,还有我这条腿,没来得及感谢,二来便是要商议募捐的事。”
夏凝霜听了,倒是有些惊讶,随后下意识的说了句,“这么说,伯父是早就有意要募捐了?”
顾瑞义则是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抹亮光,道:“我阿爸说了,夏家的老爷跑了,只剩下一个小姐撑着,都能做如此慷慨之事,他一个商会会长,自然也得起点带头作用。”
夏凝霜听到这里,原本紧张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傍晚时分,夏凝霜随着顾瑞义一同来了顾家,等到了府上,才发现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其中竟还有何奕欢和周忆彤。
这两位的父亲一个是粮食局局长,一个是银行的行长,想必是随着父亲来了此处。
这两位大家长见了夏凝霜,也是格外的热情,纷纷上前,主动与她打起招呼来。
“夏小姐来了,听说你带头为难民施粥,又组织学生去救治难民,还真不愧是学生会会长呀。”
率先开口的是周忆彤的父亲周祥,他说到这里,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周忆彤,道:“夏小姐,我们家忆彤被我们惯坏了,在小组里没给你添麻烦吧?”
周忆彤听了这话,连忙反驳起自家父亲来,“阿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给霜儿添麻烦!我可是她身边的第一好助手呢。”
周忆彤说着,又朝着夏凝霜投过去了一抹求认可的模样,夏凝霜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附和起她来。
“没错,忆彤确实是我的好帮手呀。”
夏凝霜说到好帮手这三个字时,微微加重了语气,毕竟这周忆彤也只有在不八卦的时候才称得上是好帮手。
周祥这边刚打完招呼,何奕欢的父亲便又来了她面前打起招呼来,毕竟他的妹妹曾经也被夏凝霜救治过。
“夏小姐,好久不见,听奕欢说你在学校对她也是多有照顾。”
夏凝霜听了,则是摆了摆手道:“谈不上是照顾,我与奕欢是朋友,奕欢也帮了我很多忙。”
与两人交谈了一番后,夏凝霜便来了顾宇乾身旁,与他商议起一会募捐会的流程来。
两人正谈这话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炮火声,她心里一惊,其余人更是连忙跑了出去。
此时,一行人来了院里,循着声音看过去,又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枪声,一时间,众人皆是紧张,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