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往回收了收脚,却被堵书铭给拦住,“再等一会,一会就好。”

夏凝霜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停止了收脚的动作,任由他按压着。

她也懂得一些按压足底解乏的针法,因此便也根据傅书铭的动作,判断出他按压的穴位来。

这穴位倒是按的颇为准确……想到这里,夏凝霜有些惊讶,便又好奇的盯着傅书铭打量了一番,道。

“你可是特地学了这个?”

不好他堂堂少帅,督军府的少爷,怎么可能懂得这个。

傅书铭倒也不避讳,径直点了点头,随后还回头看了夏凝霜一眼,道:“我们家霜儿还真是聪慧。”

“这是我前几日从那药铺的掌柜那里借来的医书上学到的。”

夏凝霜听了这话,却更为惊讶,“你学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累的时候,我也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傅书铭一边认真的为夏凝霜揉着脚,一边淡声说着。

夏凝霜则微微红了脸,若有所思的拧着眉。

不一会,傅书铭为她揉好脚后,便喊来了丫鬟,让她端了洗脚水来与夏凝霜泡脚。

彼时,夏凝霜将脚伸入了热水里,刚刚经过按压的脚此时放到热水里,竟放松了许多。

她正泡着脚时,头顶上又落下傅书铭的声音来,“今日你在我房间睡,我去偏房睡。”

夏凝霜听了,猛然抬起头来,而后朝着傅书铭摆了摆手,道:“不行,今夜你在你房间睡,等去了偏房,谁知道你是睡觉还是处理事务?”

夏凝霜一着急,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话语之中的不妥之处。

傅书铭听了她这番话,则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来,道:“这么说来,霜儿你今天是来监督我有没有睡觉的吗?”

突然被识破了心思,夏凝霜有些慌张,不过下一秒,她便恢复了镇定,道:“没错,我就是来监督你的,你这样整日操劳,再把身子给累坏了,还不是要我来医治。”

“所以为了避免我操劳,我只能盯你盯的紧一点。”

夏凝霜说到这里,神色有些不自然,目光更是闪躲了几下。

傅书铭则径直迈开了步子,坐在了床榻上,随后转过身子来,盯着夏凝霜看了看,道:“霜儿,不知道你打算怎么监督着我呀。”

夏凝霜来时,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此时被这么一问,便微微拧了眉,认真的思索了好一会,方缓缓开口道。

“自然是你睡在**,我在一旁看着了。”

“这样你多辛苦,不然我们睡在一个房间?”

傅书铭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缓缓开口道。

夏凝霜听了,则是面色一红,嘴角微动,当即回了句,“谁要跟你睡在一个房间,我在外面看着就行。”

傅书铭听了,则摇了摇头,拉过夏凝霜的手来,轻轻的抚了抚,道:“这可不行,再把你给冻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说到这里,便又拍了拍一旁的床榻,道:“今夜你就睡在**,我睡在地上便是。”

傅书铭说着,便又挥手招来伙计来,让人重新拿了一床被子,打了个地铺。

一旁正为夏凝霜洗着脚的丫鬟则愣住了,她可从来没见过少帅那么宠过谁,这个夏小姐还真是好福气啊……

想到这里,那丫鬟便更为仔细的为夏凝霜洗起脚来,生怕有一个不注意的地方,再惹了这位小姐不高兴。

别说是这丫鬟了,就连夏凝霜都是惊讶万分,只见她拿手戳了戳傅书铭,道:“书铭,这样不好吧,不好我还是回去吧,你自己知道睡觉就好。”

夏凝霜后悔了,她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听周忆彤的撺掇,来了傅府。

这进傅府是容易,回去可就难了。

傅书铭却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看了一下屋外,道:“外面夜色已深,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随后,他便打发走了那洗脚的丫鬟,关上了门,便脱起外衣来。

夏凝霜见了,赶忙转过去身子,坐在了床榻上,拿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不敢去看傅书铭。

傅书铭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上前揭开了她的被子,道:“霜儿,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夏凝霜听了,面色又是一红,随后便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嘴角微动了动,道:“我没害怕,我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是在这里睡一夜罢了。”

她说罢,似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害怕,便迅速的脱起外衣来,谁知这人越紧张,便越是手忙脚乱的,领口的那个扣子怎么都解不开。

她正着急时,一双手便伸了过来,替她解去了那颗扣子。

她下意识的抬头,郑对上傅书铭温和的眸子,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冲着自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道:“别急。”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后便迅速的收回眼神来,兀自解起了其他的扣子。

等她再往傅书铭那边看去时,发现他已经脱下了外衣,进了被子里,安静的躺着。

夏凝霜见了,心里多少平稳了一些,便也躺在了床榻上,紧张的盯着床榻上方的墙壁看着。

两个人就这么躺了一会,夏凝霜有些担心傅书铭躺在地上会受了凉,便悄悄的朝着他那个方向看了看。

谁知这一看,竟刚好对上他的目光,她心里一惊,连忙将目光收了起来,而后下意识的道了句,“你怎么还不睡?”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可……可是地上凉?”

傅书铭则是摇了摇头,道:“还好,不碍事。你怎么还不睡?可要熄灯?”

“别……还是亮着吧。”

夏凝霜有些紧张的说了一句。

随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会话,竟也双双睡了过去,许是太过疲倦的缘故。

另一边,赵副官则是来了夏府,将那些同学一一送回了家后,已是深夜。

此时,他独自一人开着车回了傅府,又听了那丫鬟说两人睡在了一个房间,不由得默默的在心里感慨着,这个少帅还真是见色忘友啊,在府里和夫人情意绵绵,却让我跑东跑西的去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