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臣听了这话,却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来,不屑的说道:“行了,傅书铭,这是你和我之间的战斗,关洛城人民何事?”

他说着,又朝着他的方向移近了一分,嘴角轻蔑的笑转为得意的笑,随后缓缓开口道:“傅书铭,从小到大,傅家什么好事都是你的,就连我喜欢的女人,一开始都被许给了你。”

说到这里,傅书臣眸子闪过一抹冷光,目光也更为阴狠,随后他狠狠的咬了咬牙,道:“傅书铭,你说说,凭什么?凭什么好的东西都是你的?”

不过现在他总算是赢了他一回,只要他消失,夏凝霜就会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傅书臣眸中的光更是阴狠,手中牢牢握着的枪也缓缓抬起,枪口更是直接对准了傅书铭。

一旁的邓督军看到这里,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傅书臣在对付傅书铭这件事上会如此狠毒,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气。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书铭也抬起了手枪,径直指向了傅书臣。

彼时,两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在一起,气氛一瞬间变的压抑。

邓督军则默默的站在一旁,环抱起双手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悠然自得的看着这一幕。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了吧!

想到这里,邓督军更是兴奋,反正这两个今天都得死,无非是谁先死谁后死的问题罢了!

彼时,傅书铭紧紧拧着眉头,虽然满身的鲜血,身子却挺的笔直,只见他薄唇轻启,低声道了句,“傅书臣,我劝你清醒一点,不要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他说着,便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邓督军。

然而,傅书臣听了他这番话,却认为他是在变相的说自己愚蠢。

于是,他面色当即沉了下来,微微移动了枪口,对准傅书铭心脏的方向,食指也搭在了扳手上……

然而,只是一瞬间,傅书臣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刺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整个手臂立即变的酥麻了起来,手中牢牢握着的手枪来不及扣动扳手,便从手中滑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打破了四周的寂静,傅书臣心里一惊,以为是傅书铭开了枪,打中了自己,便下意识的垂下头来,扫视起自己的身子来,发现手臂上刺了一根银针。

那银针没入皮肤之中约摸一半的高度,还剩一半针体留在外面。

傅书臣看见这银针的一瞬间,便想起夏凝霜来,难不成是她来了?

他正想着时,耳边又传来一阵喧哗声——

“督军!”

“督军中枪了,快去找军医!”

……

傅书臣下意识的回头,才发现受伤的不是他,而是邓督军,傅书铭刚才那枪口虽然对准了他,最后真正枪杀的竟是邓督军。

傅书臣愣住了,心里更是五味陈杂。

他缓缓转过身子,目光复杂的盯着傅书铭看着,正要开口询问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枪声。

这回来的是夏凝霜和贺齐轩,只见两人身后跟着一群兵,各个手中执着长枪,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傅书臣心里一惊,随后紧紧拧着眉头,他没想到夏凝霜竟能找到这里来。

彼时,邓督军被傅书铭出其不意的一枪给伤到了要害,已经倒下了。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老大倒下了,他手底下的那些小喽啰也纷纷四散开来,是该投降的投降,该跑的跑了。

贺齐轩领着手下的私兵收拾起那些残兵来,夏凝霜则径直扑到了傅书铭身旁,拉着他上下打量了起来,见他满身的鲜血,心里更是紧张,目光微微颤着,连同声音都颤了几分。

“书铭,你这是怎么了?你快……快脱下衣服来,让我看看。”

她说到这里,便也顾不得那些男女礼节,动手解起傅书铭的衣服来,要帮他包扎伤口。

等她摸清了傅书铭的伤口,才发现他足足中了四枪,手臂上,胸膛上,腰上,腿上都中了枪……而且这些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包扎,已有发炎之势。

再看向傅书铭的面部,夏凝霜才发现他面色苍白的厉害,嘴唇也泛着惨淡的白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这显然是失血过多……夏凝霜想到这里,便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取出一些酒精,纱布,止血药粉,还有一把小刀,仔细的为傅书铭清洗,消毒了甩,

消过毒后,便要取出留在傅书铭身体里的弹壳,夏凝霜本想为傅书铭打麻药的,傅书铭却抓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夏凝霜见了傅书铭这般强撑的样子,更是心疼起他来。

随后,她便将小刀的刀尖部分放在火上烤了一下,直到刀尖变的滚烫,她才将刀尖移到伤口处去取弹壳。

彼时,傅书铭的枪口处已是血肉模糊,周围已经发了炎,夏凝霜只好先去除周边的腐肉,然后再用刀尖去剜出嵌在里面的弹壳。

在整个过程中,傅书铭都是紧紧拧着眉头,连个声音都不曾发出,只是额头冒出的层层叠叠的冷汗还是暴露出了他身体所忍受着的巨大痛苦。

夏凝霜取出第三个弹壳时,傅书铭的身子已经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她看到这里,便停下了手中的小刀,想要为他打麻药。

然而,傅书铭仍是摇头,紧咬牙关,道:“无妨,我忍得住!”

夏凝霜紧紧皱着眉头,心疼的盯着傅书铭看了看,眸中氤氲出水汽来,一滴泪水更是从她的眼角划过,掉落在地上。

傅书铭见了,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随后便抬起手来,轻轻的为她抚去眼角的泪水,道:“霜儿,不要哭,我没事。”

夏凝霜抬起手来,抹去了面上的泪水,目光一瞬间变的坚毅,随后她便牢牢握住了手中的小刀,准备去解决最后一个弹壳。

只是这最后一个弹壳在大腿上,而且位于动脉之上,这要是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动脉,极有可能引发大出血,而傅书铭这身子,已经不能再失血了。

想到这里,夏凝霜心里更为紧张,手心处也渗出些细密的汗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