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霜听了这些,微微皱了眉,面色也有些凝重,便将手里的茶水放在了一旁。

“照你这么说,那副官确实是做错了事,只是这件事又是如何和傅书铭扯上关系的呢?”

夏凝霜有些不解。

那边,贺齐轩的面色沉了下来,眸中闪过一抹冷光,道:“按理说是没有的,因为他后来知道了这件事后,也处理了那几位副官和兵。”

“可是他也只是处置了一下,而我的妻子呢?可是直接没了性命!我的女儿从出生便要饱受病魔的烦扰。”

贺齐轩说到这里,眸子更是红的厉害,而后他又冷笑了一声,道:“我想报仇,却找不到那几位,你说我没找谁?我只能找他傅书铭!谁让他当初管不住手底下的人!”

夏凝霜听着贺齐轩的一番叙述,刚才还在为他感伤,现在听了这话,却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胡说,他手底下那么多兵,哪里能每一个都管的好好的。”

贺齐轩听到这些话,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如果他不做些什么,就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妻子。

这时,贺齐轩的眸子也氤氲出淡淡的水汽来,他察觉到的一瞬间,便抬来抬头,道:“与夏小姐说这些事,只是因为真真拿你当姐姐,往后我也不会再针对你。”

夏凝霜见他面色不好,便也起了身,向他告了别,便离开了贺府。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夏凝霜才回到了夏府,彼时,她来了赵婉晴的院里,见她正在拿着针线绣着什么,便连忙上前,颇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阿妈,你这是要绣什么?”

赵婉晴停了下来,看了她一眼,道:“我这几天没事,便想给你绣一个手帕用。”

夏凝霜听了,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帕子来,道:“不用了,我还有。”

赵婉晴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后又指了指她手中的帕子,道:“你那个都多旧了,等着,阿妈给你绣个新花样。”

夏凝霜听了,倒也点了点头,而后便撑着脑袋,在一旁等了起来。

此时,她看着赵婉晴手里的针一上一下的,看了好一会,竟有些困了,便撑着脑袋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时,赵婉晴已经绣好了一个手帕,并将那手帕塞到了她手里。

彼时,夏凝霜拿着手中的帕子看了看,见白色的四方帕子上绣了几朵蓝色的小花,倒是很清新别致。

她见了,便将那手帕塞到了怀里,冲着赵婉晴笑嘻嘻的说了句,“阿妈的手真巧,要是换成了我,是怎么也绣不出来花的。”

而后,她便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脑海中却又浮现出傅书铭的模样来。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西南战区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夏凝霜的心里更是烦闷,于是,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的,过了许久才睡着。

第二天,夏凝霜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是上学的,此时,车上只剩下她与夏子豪两个人。

或许是因为夏雪儿的死,夏子豪这两日都十分的沉默,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夏凝霜。

他倒不是因为夏雪儿的事而疏远她,而是因为沈莹蓉现在视夏凝霜为仇人,他怕自己和夏凝霜的关系越是好,沈莹蓉便越是讨厌她,然后又要生事……

想到这里,夏子豪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不过,等他看见夏凝霜眼睑下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凝霜姐,你昨天是没有睡好吗?”

夏凝霜点了点头,而后叹了口气,呢喃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睡不着。”

而后,她便将目光移到夏子豪身上,见他眉头微微拧着,一副煞是纠结的模样,便道。

“你不用觉得为难,随你自己的心便是。”

夏子豪听了,怔怔的盯着夏凝霜看了一会,而后便道:“是啊,就应该随自己的心。”

随后,他便像往常一样和夏凝霜攀谈了起来,同时他也决定以后要好好的劝劝自己的阿妈,让她不要再继续针对夏凝霜了。

此时,夏府门前又停了一辆车,不一会,夏千城便从车上走下,晕晕乎乎的回了家。

他最近因为夏雪儿的死,还有沈莹蓉整日在自己面前哭诉,另外一个夫人,一个姨娘又都不愿意怎么搭理他,所以他现在待在家里,心里也是十分的苦闷。

所以,他近日,经常借着谈生意的由头去舞厅里玩,每次回来时,喝的都是酩酊大醉。

这不,沈莹蓉见了他这幅模样,连忙上前,表面上是扶着他回房间休息,待回了房间,却又哭诉了起来。

“老爷,我们家雪儿已经去了那么几日了,可是我还是不能习惯没有她的生活,老爷,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啊。”

她说着,哭嚷的更是厉害。

因为现在她除了找夏千城哭诉,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方法。

原本想着还有个贺齐轩可以依靠一下,可是没想到那个夏凝霜竟然治好了他女儿的病,他现在是肯定不会再帮他们对付夏凝霜了,指不定还要护着她。

所以她现在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便只能将仅剩的一点希望放在夏千城身上。

然而,夏千城已经连续几日听了这种哭诉,心里也是烦闷的不行,便甩开了她,冷冷的说了一句。

“走开,你找我哭也没用,当时也不是我不救雪儿,是我没有办法。”

而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沈莹蓉身上,道:“我可是提醒你,不要再去招惹夏凝霜了,她现在可是被傅书铭护着的人。”

沈莹蓉被他那么一顿斥责,心里更是无奈,看来这个夏千城也是指望不上了。

可是,她实在控制不住心底里的愤怒和恨。

不行!她还要再想办法对付夏凝霜才行!

此时,另一边,夏凝霜到了学校,刚走了没两步,便又看到了傅书臣。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而后便抬起头来,冷冷的瞥了傅书臣一样,不冷不热的道了句,“有事吗?”

傅书臣点了点头,而后缓缓开口道:“是,有点事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