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她,看到了她的容颜,所以他们改变了策略,想着祸水东引,只可惜,她不想让他们得逞。

或者是说,他们计划如何她不关心,但是她,只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那么一瞬间。

她过够了被人操控的生活,她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清云道长废了那么大劲,让她能正常的站在阳光下,可不是让她去苟延残喘的。

“太子就派了你们吗?”青柠在男子的崩溃边缘疯狂试探。

“其实,你们主子以其想着除去都督大人,还不如直接杀了皇上来的直接,皇帝一死,他就顺理成章的登基就位,都督大人再厉害,他也不过是一个臣子,就算他有什么想法,天高路远的,等都督大人回京,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青柠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一反之前的呆萌,反而有种老谋深算的鄙夷。

“还是你们主子一没狠心,二没胆量,三没底气,前怕狼后怕虎,所以畏畏缩缩,就想着先把都督大人除掉了,然后再嫁祸给二皇子,到时候,一石二鸟,他在京成里就稳当了?”青柠的话越说越胆大,男子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只要他一出手,青柠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

“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如果太子真把都督大人杀了,顺便把二皇子也除了,他非但不可能登基上位,就算是勉强继承皇位,他也坐不稳。”青柠笃定的说到,且不说几年前看到的陈天勇,还是晋阳的宋涛,这些地方郡守可都是独霸一方的埋头财主。

一旦没有人能够强势驾驭他们,那么这天下必然会地方割据,各方占地为王,陷入一个长期混乱的局面。

她不懂政治,她只是经历了两次战乱,第一次是裴烨亲临,稳定军心鼓舞士气的同时,安定了西三岭。

这次自己只是利用了他的声望,提前扭转了局面,其实就算自己不出面,不多事,就算宋家三子全都战亡,但是随着都督大人一行的到达,同样能够镇压义军,赶走外敌。

她虽然没有见过皇室成员,但是就他们的默默无闻,相比她见过的陈国栋以及宋家三子,这些人,哪个不是当今的优秀儿郎,但凡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定能牢牢的抓住。

不说开疆扩土,只是管辖所属区域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若是他们之间形成联盟呢?

从小变大,朝廷到时候算什么?

“到时候,不管你送我给谁,我都会好不保留的把你们的意图告诉他们,你们想想,你们的计划还能成吗?到时候,搞不好太子成了对方最为痛恨的人,因为你们算计了他。”青柠虽然一直没有明说哪个人是谁,她也没有猜测,但是感觉就是她已经很清楚对方是谁了。

“你求死。”男子哽着声音问道。

“是啊!”青柠回答的很干脆,清凌凌的眼神看向男子,大有你有种就杀了我的意味。

“就算要杀你也得等把你交到他手里。”男子突然笑了,笑青柠的不自量力,也笑她的机关算尽。

“哎,你这人还真没意思。”青柠懒得理会他,坐在马车上,看着雾色朦胧的天空。

这心情犹如这天色一样让人阴郁,只是这红色的是什么?

身边的男子已经不知何时跃起,持剑相对,牛车边已经有了两具尸体。

“这是个硬茬,叫人。”随着对方的撤退,不代表着他们安全了,反而意味这更棘手的场景即将出现。

“这是?节外生枝?”看着男子冷煞的作战架势,青柠毫不客气的出言相讥。

“杀了男的,留下女的。”粗暴直接的命令,四面八方的人冲向了马车。

青柠看着他们形式各异的武器,这那是什么正规军,标准的土匪窝子。

看来她是不能顺利的进入什么权贵人物的手中,倒有可能成为压寨夫人。

冷眼看着男子奋力的去拼杀搏斗,就算对方都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腿,他渐渐的落了下风。

一不小心,退上就挨了一刀,又不小心,肚子被划了一个口子,青柠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是怎么被打到,怎么被各种武器穿透身体,然后死得透透的。

青柠连人带牛车被带回了一个山头上,压寨夫人的梦想都还来不及实现,一队着装整齐,高头大马,气宇轩昂的护卫队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了。

青柠由牛车上了马车,直接被带走了,整齐威严的队伍形成保护圈,护送着她。

看来她这祸水的身份已经有了雏形,就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吹嘘自己的美貌的?

再度看了看裹着破棉衣的臃肿不敢的自己,无语。

这即将要见面的人,会不会体谅这身体还没及笄,暂时饶她一马?

还是会饥不择食,直接把她拿下了?

那她这是该忍辱负重的活着呢还是该选择宁死不屈?

如果不要太过分的话,或许她该忍辱负重的活着。

青柠很卑微的想着,反正她的存在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又何必为难自己。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里,她居然华丽丽的睡着了,在马车的轻摇下睡得无比香甜。

让这马车到达了目的地,等着她下车的人很是无语。

当诧异的女仆撩开马车,听着那细细的鼾声,目瞪口呆都不足以形容她所受到的冲击。

这抢来的女子,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姑娘,姑娘,醒醒——醒醒——”想到自己的职责,还是很负责任的推了推青柠的肩头,把她从熟睡中醒过来。

“姑娘,清下马车。”女仆看她醒了,赶紧开口,就怕她双眼一闭又睡着了。

“背我。”谁曾想青柠打了个哈欠,双手一伸就等人背她。

女仆无语,但还是转身叫来了一个壮实的仆妇,背起又闭起眼没睡够的青柠下了马车。

就这样,在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视下,青柠被剥光了、洗净了、穿戴整齐的安置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到离谱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