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晋阳郡不足百里的地方,都督大人收到了瞿佳耀将军的请罪书,看着上面的罪状,裴烨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对毫无抵抗力的叛军斩杀不留余地,假借都督之名,对义军进行攻心战术。
然后以败军之姿,居然能够想到采用围魏救赵的方式,对义军进行围剿,还一举成功。
这样的手笔,可不像是瞿佳耀的脑子想出来的。
究竟是谁教他的?
二皇子身边的谋士?
哼——
若是真有这等能人,又会落得个丧家之犬的狼狈。
“大人——这——还请大人饶恕瞿将军之罪,此战末将还想请教瞿将军——”林飞鹤看得双眼发亮,只恨自己未能参与此战,无法感受这战役的惊心动魄。
陈国栋则是想到了另一层,这法子的基础就是对都督大人的了解和熟悉。
只有对都督大人极度熟悉和了解的人,才能让瞿佳耀将军相信并且采用这方法。
究竟是谁?
“快马加鞭赶到晋阳,传瞿佳耀来见我。”陈国栋能想到的,裴烨又怎么会想不到。
这天下间,有谁能把自己利用的这么彻底,还能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记忆中,好似也没有谁如此了解自己。
面对叛军,绝不宽恕。
这么狠辣的作风,可不就是他裴烨的风格。
但是也不是一来就如此,先还是给了降伏的机会,所以是谁?
裴烨也很好奇。
在一败再败的劣势下,居然扭转乾坤,反败为胜,还是大胜。
这样的人,他怎么也得会上一会。
林飞鹤领命带着小队策马狂奔而去,他先到或许能从瞿将军口中知道高人是谁?
郡守府内,二皇子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首级,他本以为他们又要逃跑的,怎么就胜了呢?
宋涛看着三个儿子,看到他们全须全尾的回来,他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只是这胜仗又是怎么一回事?
好似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只有瞿佳耀将军。
瞿将军把所有探寻的目光自动屏蔽,只要都督大人的回信不到,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就当是这一切确实是都督大人暗中安排的一样。
二皇子若是想知道,就让他自己去问都督大人好了,当然,只要他敢——
“叛军剿灭,殿下可安心歇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议。”宋涛看瞿佳耀那宛若木头的样子,是不可能得出什么答复的,只能出面打个圆场。
“是啊,是啊,大家都累了,歇了吧,歇了吧。”二皇子顺着阶梯就下,不管他谁干的,反正是他的人干的,这他得好好想想,让人写一份奏折回去。
有了这个功绩,父皇该是不会对他失望了吧?
“父亲,孩儿回去了。”宋少卿看宋涛还有话要问,直接请命后走了。
回到院中,看着**已经熟睡的青柠,想到那小小的身子穿着厚重,大得都可以把她从头到脚罩住的盔甲出现在那刀剑无眼的地方,只为担心他。
越想越觉得心头**漾,他本以为这辈子,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死丫头,胆子真够可以的,等你明天醒了,小爷不揍你。”看着睡着的人,宋少卿小声的威胁,可是嘴角眉梢的笑意那是藏都藏不住。
速速的去冲了个澡,就回屋躺下,听着那轻轻的鼾声,无比踏实,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只是门外,负责保护青柠的卫士是纠结又纠结,最终选择了沉默。
随着他回屋,一个手一直放在刀柄上的士兵这才不露痕迹的离开了。
若是他敢跟宋少卿说上一句半句,那么他必然已经是地下亡魂。
“父亲,此次幸得三弟赶到,否则我们可就回不来了。”宋少霆对于小弟的功劳丝毫不加掩藏。
“是啊,父亲,三弟长大了,以后不要总为他担心了。”宋少钧也符合到。
“长大了,是啊,长大了,听你母亲说,这半道上捡了个小丫头,像宝似的遮着掩着,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大局动**,为父没空搭理他,你们身为兄长的也该管管他,不许他胡闹。”宋涛又是骄傲又是苛责,兄弟两笑笑,齐齐应是。
左不过一个小丫头,要是三弟真喜欢,收了又如何?
大惊小怪。
就在他们分别回房,准备熟悉歇下的时候,有人通报,都督有令,传瞿佳耀将军觐见。
一听这个,谁还能睡,又都齐聚大堂,并且还都是仪表整洁,装束齐整,又是忐忑又是期待的等着都督大人的到来。
一忙,就忘了去叫那已经睡得香甜的宋少卿。
一路上打马狂奔的瞿佳耀将军那心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都督大人居然真来了?
难不成哪个人说的是真的?
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确实是都督大人安排的,想到这儿,自己还写了请罪书,那不就是表明自己不信任都督大人吗?
糟糕!
他这算不算是无事找事?
越想这心理越没谱,待真到了都督大人的马车前,这脸上的忐忑都看得陈国栋拧眉。
“恭喜将军大获全胜。”陈国栋抱手行礼,瞿将军赶紧回礼,这陈国栋好歹也是吏部侍郎,官阶可不低。
“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上了马车,瞿佳耀就像只锯了嘴的葫芦,还是裴烨开了口。
这哪像是来请罪的?莫不成他以为打了胜仗,自己就不会追究他?
“大人,末将知罪,末将未曾想过都督大人会亲临,以为都是骗末将的,但是末将鲁钝,要不是大人亲自指示,又怎么可能指挥我们打了打胜仗呢——”瞿佳耀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裴烨沉默了,只是冷冷的看着还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瞿佳耀,怀疑这人的脑子。
“谁传的本都督的指令?”就在瞿佳耀觉得自己快承受不住来自都督大人的注视的时候,都督大人再度开口了。
“都督夫人啊!”裴烨眼神一冷,瞿佳耀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不,不,范三姑娘——”裴烨的眼神依旧很冷。
“不,不是,是清云道长的弟子青柠——”瞿佳耀脸都白了,难道自己又撞破了什么都督大人的秘密吗?
范三姑娘下葬的事情,瞿佳耀并不知道,当时他们已经随军出发了。
就算没走,估计也没功夫关注这些,所以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